既然這個人可以認得出是誰派他們殺沐瑤的,那麽事情就好辦多了。
“待會給你看個畫像,要是你有半句假話,本王絕對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墨雲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起身往外麵走去。
走到快要一半了的時候,墨雲溪突然開口:“去找一個王府的畫師來,一定要技術最好的那個。”
“是!”那些獄卒愣了愣,接著條件反射的答應。
畫師很快就到了縣衙,來到之後就被墨雲溪指派去畫一下林婉笙的畫像了。這個畫師是他們王府的人,畫出來的林婉笙應該和本人沒有太大的差距。
根據記憶中的人物麵孔,畫師一筆一筆的細心畫著,墨雲溪也不催,就這樣靜靜的陪著他們等。
“你看看,當初給你銀子讓你殺人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她?”獄卒拿著畫師畫出來的林婉笙的畫像問刺客。
刺客細細的端詳一番,然後肯定的搖搖頭:“不是這個人,這個人比那個找我的好看多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墨雲溪身上,墨雲溪思索片刻,又給了畫師一個眼神。
畫師得到授意後,忙不迭的又低頭畫了起來,每一筆都是認認真真的描繪。
許久之後,畫師終於又一次抬起了自己的頭:“畫完了。”
“拿去給他看。”墨雲溪冷聲道。
刺客盯著畫像看了好久好久,突然瞳孔放大,激動的指著畫像上的女人道:“就是她,就是這個女人給我們錢讓我們殺人的。”
“你確定?”墨雲溪的聲音又冷了幾分,畫像上的人是一直都伺候在林婉笙身邊的人,如果真的是她找的人,那麽……
後麵的結果他不敢繼續往下想。
“草民絕對不會認錯人的,這個女人最開始給了我們十兩銀子,還承諾成功之後再給我們十兩的,要是我忘記了她長什麽樣子,我去哪裏找她要錢?”刺客信誓旦旦道。
答案好像不言而喻,墨雲溪臉色又白了三分,誰能想到還在幾天之前他還在為林婉笙辯解,不曾想,卻是這個結果。
也怪不得沐瑤和自己置氣,既然今天真相已然大白,那麽是時候給沐瑤一個交代了。
墨雲溪轉頭對著身邊的小廝耳語了幾句,表情嚴肅而又認真,然後他又看向刺客,揮揮手,“你先下去吧。”
刺客也是一知半解,在獄卒的帶領下退了下去。
朝堂上一片寂靜,墨雲溪喘著粗氣,手指輕輕扣在案桌上,臉色諱莫如深,林婉笙,我一直那麽袒護你,沒想到你居然存著這樣的心思,男主心想,看著麵前沐瑤慘白的小臉,他內心更覺得氣憤,這次,一要在沐瑤麵前好好證明自己。
林婉笙正在別怨和侍女商量著接下來的路要怎麽走,門外卻突然有人通報說墨雲溪要見自己,林婉笙也顧不得好奇,還以為是墨雲溪回心轉意了,還沒來得及打扮就被拽走了。
坐上了馬車,林婉笙才意識到大事不好,這根本不是去王府的路啊,墨雲溪在搞什麽鬼,她心裏惴惴不安,侍女在一旁安慰她,沒事的,可能王爺隻是想在外麵見她,林婉笙才稍稍放心。
可到了目的地,林婉笙心更慌了,墨雲溪把自己叫到官府是幾個意思,林婉笙雙腿打顫,扶著身邊的侍女才能站穩,她想要裝病回去,卻被侍衛攔住了回去的路上隻能硬著頭皮走進了官府的大門。
墨雲溪已經等候了多時,看見林婉笙扭扭捏捏的走了進來了心中火氣更大了,他一直都被林婉笙這柔弱溫和的外貌給欺騙了,以為她隻是一個有貪念的婦人,卻沒想到溫順的性格下隱藏的是她醜陋不堪的內心,虧的自己給她說了那麽多好話,還讓沐瑤因為這個原因和自己隔閡更深了。
現在回頭想想,一切都是林婉笙的計劃嗎?真以為把沐瑤趕走自己就會喜歡她了?簡直是癡心妄想。
看清了林婉笙的真實麵目之後,墨雲溪再也對她提不起來興趣,
眼前的人的嘴臉竟能讓自己惡心到這個地步。
林婉笙心裏隱隱約約已經感覺到了事情可能和刺客有關,她雙腿發抖,麵色卻依舊平靜,她在內心竭力安慰自己,千萬不要自亂陣腳,隻要自己不承認,沒有證據,他們能奈我何。
“參見王爺。”林婉笙跪了下來。
墨雲溪嗯了一聲,卻未讓她起身,就這樣盯著林婉笙,看著她的臉色一點點發白。
墨雲溪的眼神充滿了侵略性,林婉笙被她盯的渾身不自在,手心已經出了虛汗,背後冷嗖嗖的,不知道哪裏吹來的陰風。
她顫巍巍的開口,“王爺這是怎麽了。”她慘笑。
墨雲溪笑了笑,收回眼神,“沒什麽,就是想找你來談談心。”
“哦,這樣啊!”林婉笙放鬆了幾分,麵色也緩和了不少,“王爺不早說,嚇死我了。”
“嗯?”墨雲溪尾音上調,“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怕什麽?莫非,你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沒有,沒有,王爺誤會了。”她連忙擺手解釋。
“那就好,起來吧。”
林婉笙在侍女的攙扶下坐到了一邊,看著高高在上的墨雲溪,她心裏還是感到惶恐不安,為什麽找自己談心要在這個地方?不管怎麽樣,自己還是多留幾個心眼為妙。
墨雲溪眯著眼,完全沒有開口說話的意味。
林婉笙四下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她又和侍女對視了一眼,侍女也是一臉茫然的樣子。
索性還是自己先開口吧,她掏出手絹,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小聲抽泣著,其實是為了能讓墨雲溪發現自己的哭聲。
可墨雲溪卻像聽不見的樣子,連個臉色都不給自己,她又給婢女使了一個眼色,婢女點點頭,立刻嚷嚷了起來,“夫人,您這是怎麽了?好好的怎麽突然哭了起來?”
林婉笙一邊偷偷擦眼淚,一邊偷偷瞄向墨雲溪。
墨雲溪呼了一聲,這時才睜開眼,撐著頭,“怎麽了?”
“沒事,王爺。”她抽泣的回著,往日墨雲溪最見不得自己哭,“隻是突然想到了妾身過世的丈夫罷了。”她紅著眼眸,哭的淒淒慘慘 。
墨雲溪心裏卻再也憐惜不起來,隻覺得可惡至極,到這個時候她還在利用丈夫騙自己。
“都是過世的人了,不必一直回味,人總要往前看。”墨雲溪飲了一口水,放下水杯的時候狠狠的發了力,砰的一聲,把藏在屏風後麵的沐瑤都嚇了一跳。
“王爺說的對,是該忘記的,隻是相公淋死前,囑托了妾身,凡事一定都要聽王爺的,哪怕王爺不要妾身了,也不能離開王爺。”她意有所指。
墨雲溪挑眉輕笑,他又不是傻子,怎麽會聽不出林婉笙話裏真正的意思,“你這是在埋怨本王?”
“妾身哪敢。”她低頭認錯。
“本王看你是敢的很啊!”他粗聲喊道,順手拿起了茶杯,扔向了空中,被子落在了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林婉笙摸著胸口,後怕不已,“王爺恕罪,妾身知錯了。”也不知哪裏得罪了墨雲溪,總之先跪下認錯肯定沒事。
“林婉笙啊林婉笙。”墨雲溪冷笑,下了高堂,走到了林婉笙麵前,高大的身軀帶來了壓迫性的氛圍,“本王不是沒有給過你機會,捫心自問,本王待你如何,事到如今,你居然還妄想利用死去的人來達到自己的目的,真是悲哀啊!”
林婉笙大腦飛速運轉,雖然墨雲溪的話說的讓自己暈頭轉向,可所有奇怪點都指向了一個地方,難道他真的發現了?不可能啊!
“王爺這是說的什麽話,妾身怎麽聽不懂?”她還在裝傻充楞,姚定了墨雲溪就算知道是自己做的也沒證據。
“聽不懂。”他語氣嘲諷,背對著林婉笙,“你那麽聰明的一個人怎麽可能聽不懂,本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認不認?”
林婉笙雙手死死的糾纏在了一起,她慘笑,“王爺別打趣妾身了,到底認什麽啊?”
“好好好。”墨雲溪憤憤的回到了高堂上,“帶上了吧。”一聲令下,鴉雀無聲的官府裏四麵八方都衝出了侍衛。
林婉笙心慌不已,可還在強迫自己冷靜,可看到被押上來的凡犯人的臉龐時,她再也鎮靜不下來了,他怎麽會在這?
林婉笙不自主的後退了幾步,她扣著婢女的衣袖,不住的搖頭。
婢女也是慌了,兩人麵麵相覷,仿佛到了斷頭台。
“現在還有什麽要狡辯的嗎?”墨雲溪厲聲責問。
林婉笙不回答,反而開始裝聾作啞,她咽下淚水,“妾身實在不懂王爺在說什麽?”
墨雲溪冷哼,看向犯人,指著林婉笙,“既然她不肯承認,那你來說說,當日指使你刺殺王妃娘娘的女人可是這個?”
犯人小心抬眼看了一眼林婉笙,見她目光怨恨,又充滿了威脅,他又迅速收回來了眼神,身體微微發抖,“王爺,是。”
犯人的話聲落下,林婉笙身體裏的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抽出,她支撐不住倒在了婢女身上,仿佛失去了靈魂。
“不,不是這樣的,王爺不要閑相信他的鬼話。”她還在喃喃自語為自己洗脫罪名,說來說去都是這一句辯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