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是強裝淡定的管家終於在看到地牢的大門後再也忍不住了,條件反射的往回退。
“你們帶我來這裏做什麽?你們是不是背著王爺抓我的?我要見王爺!”管家一邊掙紮一邊喊道。
帶頭的屬下冷冷的笑了。不怎麽客氣道:“王爺現在就在裏麵等著你呢。管家不用著急,很快就可以看到王爺了。”
聽了他的話,一直抓著管家的兩個人也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拉著他就進了地牢。
“王爺也在?不知王爺把我帶到這裏做什麽?”看到地牢裏黑著臉的墨雲溪,管家倏地鬆了口氣。
不管怎麽說,墨雲溪對他也算是看重的,應該不會對他太不留情麵。
“管家覺得本王喊你來做什麽?”墨雲溪不鹹不淡的反問。
管家撇了一眼旁邊的刑具,背後的冷汗都出來了:“老奴不知,難道有人想要加害王爺,所以王爺想要喊老奴來審問犯人?隻是這犯人怎麽不見?”
雖然不知道墨雲溪為什麽這麽生氣,可管家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絕對和他有關。
為了保險起見,還是盡可能的和墨雲溪打一下太極吧,然後想想辦法怎樣做。
“嗬。”墨雲溪冷笑,“管家是不是應該好好想想最近背著本王做了什麽?”
“老奴對王爺絕對是忠心耿耿,王爺這句話是從何說起啊?”管家額頭上已經滿滿的都是汗,卻還是堅持不鬆口。
“果然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墨雲溪意味不明的笑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給了他身後的黑衣屬下一個眼神。
那個黑衣屬下點頭,然後將一遝賬本遞給墨雲溪。
怒氣衝天的接過屬下遞過來的賬本,墨雲溪冷笑著,一個用力將賬本摔到管家麵前。
“睜開你的眼鏡好好看看,順便想想本王讓你來這裏做什麽。”墨雲溪冷冷的開口。
說完之後眼神就放到別的地方去了,現在他連看管家一眼都氣憤。
這就是他看中的人,沒有想到啊,最後還是他先背叛的他。
草草抓起幾本賬本看了起來,隻一眼管家就看除了那是攝政王府的賬本。
也就是他和賬房先生偷梁換柱的那些。
“王爺你要聽我說,這件事都是誤會啊,這些賬本絕對是別人陷害我的,他們肯定是見不得我好才將賬本放到我房間的,王爺可千萬不要中了那些奸人的道。”管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老淚縱橫道。
墨雲溪苦笑著搖搖頭,都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不知道悔改。
“本王說從哪裏得到的這些賬本嗎?管家,你已經不打自招了。”墨雲溪不緊不慢道。
經墨雲溪這麽一提醒,管家突然意識到這件事確實是他反應的太激烈了。
“王爺請聽我解釋,老奴絕對不是不打自招啊,實在是看這架勢就知道這賬本是從我那裏搜出來的。”管家跪在地上不停的為自己解釋,“我真的對王爺忠心耿耿的啊。”
墨雲溪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忠心耿耿,好一個忠心耿耿。你可知本王一直以來都很相信你,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你可能是我王府裏的蛀蟲,可是你怎麽對待我的信任的?如果不是從你的房間裏找到這些賬本,是不是你直到把我的攝政王府挖空了才停手?”
可笑啊可笑,本來他以為自己看人的沒有那麽差的,可是現在他已經明白了,他的眼光果然一般,要不然怎麽可能讓這樣一個吃裏扒外的人做了管家?
“王爺…我…”管家咬牙,還想為自己說什麽。
“你?你可知本王現在有多想殺了你?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你現在應該慶幸還有命跟本王說話。”墨雲溪一腳踢到管家身上,臉色黑的幾乎可以和炭相媲美。
管家被踢了一腳,隻感覺渾身都疼,可是也不敢多說什麽,就這樣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跪著,腦子裏在不停的組織語言,似乎還想掙紮掙紮。
與此同時,地牢的另一邊。
“你們突然抓我來這裏做什麽?我還有很多賬沒有弄完呢,要是耽誤了事情王爺怪罪下來你們負責?”環視著周圍的人,賬房先生氣呼呼道。
麵上雖然理直氣壯,可隻有他自己心裏清楚,此時他的心裏已經害怕成什麽樣子了。
這些人,來者不善,他要好好想想怎麽應對。
“做賬?看看這些賬本,就是先生想要做的賬?”侍衛首領使勁的將手中的賬本摔到賬房先生的臉上,冷冷的問。
賬房先生不解的彎腰撿起那些賬本。
這些東西怎麽在這裏?他記得他明明把它塞到櫃子底下了的啊,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看著地上的賬本,賬房先生整個人都不好了,臉色驟然蒼白一片。
“這些是?”想了想,他還是決定裝不明白。
“這些是什麽相信你比我們熟悉。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到底要不要說出事情的真相?”侍衛首領彎腰和他對視,冷聲問。
就說這件事不應該做嘛,現在被抓到了,他現在要怎麽辦?
老實交代的話還有命嗎?
“各位侍衛大哥你們聽我說,這件事和我沒有半點關係啊,都是管家逼我這麽做的,他說我要是不做就讓我沒有辦法繼續呆在王府裏,我不想從這裏離開。就隻能答應了。”賬房先生咚咚咚的磕著頭,一邊老淚縱橫的解釋。
“此話當真?”侍衛首領半信半疑的問。
“千真萬確,侍衛大哥你要相信我,這都是管家逼迫的啊,就算這次不是我,也還是有別的賬房先生啊。”賬房先生害怕的狂點頭。
侍衛首領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確實沒有說假話後派人去告訴了墨雲溪。
墨雲溪聽完肺都要氣炸了,饒是早就猜到管家變心了,可親耳聽到這些證據他整個人臉色都黑成了碳。
他不是沒有幸存過希望,他一直在心裏留有祈意,那個小時候最疼愛自己的人怎麽變成了如今這副不擇手段的模樣。
他忍了許多,過去他所做的那些窩囊事墨雲溪不是一點都不知道,盡管這麽愛沐瑤,可為了以前的情分,他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可管家呢!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
管家跪在地上,淚水模糊了臉頰,他確實是老了,皮膚鬆弛,雙腿直打顫,可墨雲溪還清楚的記得管家年輕的模樣。
那麽管家呢!如果還記得幼年的自己,怎麽可能這樣對自己,他心裏五味雜陳,原來身邊真的沒有一心一意對自己好的人了,他真的隻有沐瑤一人而已了。
他拚命壓抑自己內心的怒火,握著拳頭,黑著臉,一字一句的對著管家說道,“你自己說說你都幹了什麽混事?”他青筋暴露。
管家在他身邊服侍了大半輩子,怎麽可能認不出來他生氣之前的樣子,墨雲溪著忍耐的樣子分明氣氛到了極點。
他開始烏拉烏拉的哭了起來,他真的別無他法了,除了用情懷這一招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他想活下去啊!他真的很怕死啊!希望墨雲溪可以看著情意的麵子上饒了自己。
“王爺不是這樣的,老奴怎麽可能會對不起王爺呢!”他無力的辯解。
墨雲溪眉頭皺的更緊了,人證物證聚在,管家還在這裏恬不知恥的辯解,實在是讓他寒心,如果他願意老實交代,沒準自己還可以留他個全屍,可看管家這不知悔改的模樣,可能真的是自己太過於善良了。
“管家,本王不是聾子,也不是瞎子,本王要聽實話。”他咬緊了牙關。
管家一直再哭,爬到了墨雲溪腿邊,緊緊攥著墨雲溪的衣角,“王爺,老奴這一生一直對你忠心耿耿,怎麽可能變心呢!”他一直喃喃重複這句話。
“王爺,您長大了,身高都偉岸了不少,時光過的還真快啊!”他突然話鋒一轉,嗬嗬笑了起來,“真快啊!王爺,您還記得嗎?”
“那年您才六歲,白白嫩嫩的,像個糯米團子一樣,老惹人愛了,老奴沒有孩子,子王爺出世起就把王爺當成親生孩子看待的,可老奴哪敢高攀,王爺畢竟身份擺在這。”他自顧自的說著。
墨雲溪不想打斷他,這是他最後的善良了,他閉上眼,慢慢回憶著管家講的事情。
“可王爺是個可憐人啊!打小就沒人疼沒人愛,即使那個高貴身份擺在那又如何呢呢!”
“您六歲那年,因為私自見了王妃娘娘,被皇上懲罰,在外麵跪了一天一夜,老奴將您抱回屋子裏的時候您整個人的身子都是涼的,老奴心裏害怕啊!
“那樣活生生的您突然變的一聲不吭的,像個小貓一樣,窩在牆角,不停的說,父皇,兒臣錯了。老奴從來沒有見過您這個樣子,像魔怔了一樣。”
“老奴握著您的手,握了好久,您才漸漸恢複過來,哭著和我說,我想吃糖梨酥。”他說到這裏擦了擦眼淚,瞥了一眼墨雲溪,見他沒有阻止自己,說的更來勁了。
“可皇宮裏哪有糖梨酥,禦膳房有個廚子倒是會做,可我們這樣不受寵的人誰會搭理我們呢!老奴拍著您的後背,突然不知所措,在這宮裏沒有權勢卻是皇子活的連狗都不如,可您又哭的緊,老奴實在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