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妃不要再磨蹭了,今天無論如何你都是要喝掉這杯酒的,否則攝政王妃就別想出這個門。”老嬤嬤看沐瑤就是不肯喝酒,忙不迭上前一步,陰冷的笑著,“反正早晚都是要喝的,攝政王妃就不要再拖著了。”
沐瑤搖頭,連看都不看那杯酒一眼:“不可能。”
“嗬嗬。”老嬤嬤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瞪了沐瑤一眼,冷冷的開口,“既然攝政王妃不乖乖的配合,那麽就隻能由老奴過來幫助攝政王妃了。”
說完,嬤嬤不給沐瑤開口的機會,拿起托盤中的酒杯往沐瑤嘴邊塞。
沐瑤徹底的怒了,用出自己最大的力氣推開老嬤嬤:“我看誰敢,這可是皇宮,你們真的以為你們可以隻手摭天?”
老嬤嬤沒有想到沐瑤敢當著皇後的麵推她,一個沒有留意,手中的酒杯咕嚕一下掉到地上,杯子中的毒酒也灑的一點都沒有了。
看著空空如也的酒杯,老嬤嬤嚇的不輕,同時也氣的不行。
“娘娘!”老嬤嬤驚慌失措的看向皇後。
一直沉默不言的程皇後冷眼看著眼前的一抹,麵色陰沉的可怕,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沐瑤一眼就感覺到了一股寒冷從腳底湧到頭頂,可麵上還是沒有半點害怕的樣子。
“皇後娘娘雖然是後宮之主,卻也不能隨隨便便就處死一個人。”沐瑤已經退到一邊,同樣冷冷的看著皇後等人。
“死到臨頭還不知道悔改,既然這樣本宮也不會再覺得怎樣了。”程皇後冷笑一聲,起身走到沐瑤麵前,“嬤嬤,既然攝政王妃這麽不配合,直接賞賜白綾一條吧。”
說完,絲毫不在意沐瑤的反應,也沒有再去看她,直接轉身背對著沐瑤,不再多看她一眼。
現在一看到沐瑤,她就氣不打一出來,而且還微微有些不安,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都聽到娘娘的交代沒有?你們兩個堵住門口,不要讓王妃出去。你們兩個上白綾,送攝政王妃走最後一程。”老嬤嬤陰冷的看著沐瑤,臉上的毒辣一覽無餘。
要看麵前這些人在動真的了,沐瑤警惕的瞪著她們,慢慢的往門口處退去。
可是,門口已經被人擋的死死的了,她根本就沒有退路。
“你們不許過來,如果讓我出去了,小心你們腦袋不保。”沐瑤瞪著那些人,想要嚇唬住她們。
可是那些人還是沒有半點反應,一步一步往她這邊逼近。
“皇上馬上就要過來。”沐瑤情急之下怒吼。
那些宮女果然被嚇到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繼續往前走。
“還愣在那裏做什麽?蕭雯先是身為昭儀,後詐死離開皇宮成為攝政王妃,這樣可是犯了大罪,就算皇上來了也沒有辦法。”
“還不快送攝政王妃一程!”老嬤嬤見時間拖的越來越久,氣急敗壞的嗬斥。
那些小宮女互相對視一眼,齊刷刷往沐瑤身邊逼近。
小宮女手中的白綾越來越近,沐瑤的心幾乎要提到嗓子眼裏了。
屋裏混亂不堪,屋外的廖音聽的真真切切,她急得眼淚汪汪,過去拍打屋門,裏麵聽到聲音隻靜了一瞬,隨兒是更大的聲響,她哭喊道:“沐瑤,沐瑤。”
沐瑤眼神一凜,狼一樣的眼睛死死盯住程筱落,她紅唇微啟:“廖音,出去找墨雲溪,他馬上就來。”眼神暗了一瞬,深吸一口氣道:“如果找不到,去找陛下。”
程筱落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長長的指甲上塗著深紅的丹蔻,惡毒的眸子回視她,饑嘲道:“那也要看你能不能活到他們來。”瞳孔中散發出惡毒,找陛下,她真身活膩了。
廖音心中一急,停下拍門,抹了眼淚快速道:“你等我,我馬上回來。”
程筱落臉色拉下,示意兩旁護著的小德子說:“將她攔下來,亂棍打死。”
“遵命。”
小德子推門出去,用邪惡的眼神看著廖音,她回頭臉色刷白,心想,小姐你一定要頂住,她找到王爺立刻回來救你。
廖音拔足狂奔,撞到了一個宮女,手中的衣衫掉落地上,她叉腰瞪著渾圓的杏眼罵道:“死了娘了,跑那麽快。”
她不為所動,眼見長樂宮的大門離自己越來越近了,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女子的速度到底不如男子,即便是沒了子孫根的閹人,小德子追上來,阻止了她打開朱門的蔥白手指。
小德子飛撲上去,將她撲倒在地上,額頭重重的磕在地上,一個血印子猛然溢出來。
德公公奸佞的嗓音猶在耳畔,“叫你跑,瞧你能耐的,還真能找到墨王爺不成,你呀,等著給王妃娘娘收屍吧。”
她絕望的眼神陡然迸發出不屈的力量,不能屈服,不然蕭雯會死,她待自己那麽好,一定要將她救出來,即便丟了自己的命。
張開嘴牟足勁咬著小德子的脖子,血腥味沾了滿嘴,小德子大叫一聲,“嗷!”爬起來踹像她的腹部,柔軟的腹部受到重擊,捂著肚子眼神望向朱門,她看見門旁邊有個笤帚,在小德子不注意的時候,飛快的拿起笤帚去掃他的眼睛,小德子哀嚎著蹲下捂眼睛。
長樂宮裏的宮人大半都被皇後遣出去了,所以沒人阻攔廖音。
屋中,沐瑤冷靜的眼神在幾人中流轉,程筱落毫不在意的把玩著自己的指甲,紅唇中奚落的話不停地落下來,“原本想留你一命,可惜你知道的太多了,”就是現在,她拔下發髻上的鎏金簪,兩步跨過去,鎏金簪子牢牢刺在她白皙嬌嫩的脖頸上,她嬌呼一聲,帶著顫音道:“你——給本宮放開。”
沐瑤冷笑:“放開你,那本妃不就是自尋死路嗎?”她現在隻能賭,賭墨雲溪快點過來,賭廖音能搬到救兵。
尖銳的鎏金簪子刺在脖頸上,隻要輕輕一紮,鮮血頃刻便能染紅她奢華的宮裝。
她的眸子冷了,嗤笑道:“你是不是沒有想到還有今天。”
她想幹什麽?刺殺皇後可是大罪。程筱落慌亂的心思穩了下來,努力維持皇後的尊嚴道:“本宮警告你,隻要你傷了本宮一根毫毛,本宮要將你挫骨揚灰。”
挫骨揚灰,那也要看她有沒有那個本事,沐瑤暗沉沉的想。
狡黠的眸子四處掃動,牽製著程筱落,緩慢的往門口處移動。
屋子中的嬤嬤太監一個一個的盯著她的動作,嬤嬤手中拿著淡雅瓷瓶,太監抗著梨花木椅。他們和田野間的毒蛇一樣,隻要瞅準時機,猛然發動攻擊。
她的鬢角冒出緊張的汗水,手心也是濕黏黏的,她將鎏金簪子移動到她如花似玉的粉頰上,無不可惜道:“嘖嘖,皇後娘娘,如果你不想毀了這張嬌嫩的臉,最好聽本妃的指揮。”眸子一寒,冷冷道:“哼,讓他們後退,否則我劃花你的臉!”
程筱落咬著唇瓣,即便她是皇後,如果容顏被毀,她的下場和冷宮裏的那些妃子一樣。
她目光炯炯盯著她的臉色,看她猶豫不決的模樣冷笑著舉起簪子狠狠往她嬌嫩的臉頰上刺,快要到碰觸到臉頰的時候。
程筱落大喊:“退下,都推下。”胸口起起伏伏,眼睛裏是憤恨屈辱的淚水,可憐她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嬤嬤和太監互相瞅了瞅放下手中的武器,沐瑤拖著程筱落出去,外麵的陽光刺眼。
程筱落威脅道:“如果你現在放了本宮,本宮就饒了你,如果你不放,外麵的侍衛足以將你殺得片甲不留。”
放了,天大的笑話,若是真放了,才是死無葬身之地。
手中的力氣不覺用大,白皙的脖頸透出一點點血跡,程筱落漂亮的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盯著簪子,賤人,都是賤人。
屋裏的太監和嬤嬤潛伏在沐瑤的身後,老嬤嬤推搡著太監,遞了吧水果刀在他的手中用僅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快,殺了她,皇後娘娘重重有賞。”太監哆哆嗦嗦的看了下一眼,說:“這不好吧。”
嬤嬤冷笑:“你若是不殺,活不出長樂宮。”
沐瑤姣好的眉毛皺起,心中隱隱著急,多一刻鍾就多一分危險,他怎麽還不來。
墨雲溪,她在心中默默保佑。忽然,一瞬間,身後的太監深吸一口氣舉起水果刀刺向沐瑤的後背。
千鈞一發之刻,她抬起頭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墨雲溪。
他來了,他沒有騙她。
墨雲溪笑了一下,忽然看見洶洶而來的太監,大手立刻抽出身後侍衛腰間的劍,劍刃離手,重重插在太監的胸口。
他瞪大了渾圓的眸子,裏麵盡是不可思議,沐瑤放開程筱落,抬起裙角飛奔到他的身側,嬌憨道:“我還以為你不來來了,要死掉了呢。”
墨雲溪抿唇說:“不會。”抬起手擦拭她額角的汗水。心中默念,幸好沒事,幸好在去長樂宮的路上和廖音相遇,若是遲了一步,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看兩人情意綿綿,程筱落抬起玉手擦掉頸上的血跡,嘶了一下說:“墨雲溪,你們這是襲宮,罪不可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