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會心一笑,忙不迭點頭:“娘娘說的是。有些人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地位,所以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進門就對蕭淑妃進行一場冷嘲熱諷,生怕她聽不見一樣,兩個人還特意將聲音弄的大大的。

“啪!”

“你們說夠了沒有?”蕭淑妃氣的一下子將手中的木炭丟到地上,氣憤的瞪著她們兩個人。

果然啊,她們就是來這裏看她笑話的,本來她們兩個就看她不順眼,現在她再也沒有出頭之日了,他們肯定要過來將她嘲笑一番。

隻是,再怎麽說她也曾經是皇上的寵妃,怎麽可能就這樣任由她們冷嘲熱諷去了?

“瞧瞧,我們淑妃娘娘生氣了呢。”皇後輕蔑的笑著,將蕭淑妃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個遍,“你說,本來就不怎麽好看的小臉,這樣一氣憤,就更加難看了。”

“可惜啊,你已經是一輩子都隻能在冷宮裏生活的人了,再怎麽氣憤也不會有人看到。”皇後臉色突然變了變,冷冽的開口。

“你得意什麽?皇後娘娘不要忘記了,本宮曾經也是六宮第一人,而皇後娘娘又憑什麽保證你就可以一直在那個位置上呢?”蕭淑妃已經要氣死了,卻沒有罵出來,隻是不鹹不淡的分析,“說不定什麽時候,皇後娘娘淪落到還不如我的地步呢,皇後娘娘要是不信的話,我們可以拭目以待。”

“哼,這就不勞煩淑妃娘娘擔心了。”皇後臉色突然白了不少,冷冷的瞪了蕭淑妃一眼。

“皇後娘娘不要緊張嘛,臣妾也不過是說說罷了。不過呢,說起來吧,說不定真的有這麽一天呢,畢竟隻要有蕭雯在一天,皇上心裏還是她。”蕭淑妃哈哈大笑起來,“隻要有蕭雯在,相信她早晚有一天可以取代皇後娘娘的位置的。”

她笑的猖狂,仿佛自己還是那個被皇上無限寵愛的妃子,可惜她現在如階下囚一般,在外人看來不過是一個笑話。

“你”程皇後的火氣還沒醞釀出來就被嬤嬤製止了,她看著嬤嬤對她搖搖頭,眼神好像再說,娘娘何必和一個瘋子一般見識。

“娘娘,別忘了您今天的目的。”嬤嬤冷眼看了一眼蕭淑妃,眼神嫌棄,“何苦被人牽著鼻子走。”她經過程皇後身邊小聲低語了一句。

程皇後嗯了一聲,嬤嬤說的確實沒錯,蕭淑妃現在無依無靠,也隻能拿虛無縹緲的東西刺激自己了,她才不能上當。

程皇後冷笑了一聲,看了一眼地上的木炭,慢慢走到蕭淑妃身前,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蕭淑妃啊蕭淑妃,你很不甘吧!你心裏一定在恨所有人吧。”

她像毒蛇一般,在蕭淑妃耳前輕語,“其實,本知道。”她輕輕呼氣,薄唇輕啟。

“本宮知道你心裏最恨的還是皇上對吧。”

提到皇上二字蕭淑妃才有反應,她想甩開程皇後的手,可惜手已被皇後身邊的宮女控住住了,她隻能嗚嗚的搖頭,“嗚嗚,放開我,我沒有。”

“別解釋了。”程皇後冷笑,眉眼間皆是戾氣,“何苦自己騙自己呢!”

她輕輕摸了一下蕭淑妃的臉蛋,然後做作的嘖嘖了兩聲,“真是可惜啊!蕭淑妃,本宮真是心疼啊!本宮還記得你剛進宮的時候,那個時候你皮膚多好啊!多明媚啊!二八少女年華易老連哭聲都勾人,也怪不得皇上那時候天天往你哪裏跑。”

說到這裏,她捂嘴咯咯的笑了起來,然後瞥了一眼蕭淑妃,收起了笑容,“但是呢!你看看你現在呢!”

“唉。”她把手絹放到嘴邊,擦了擦虛無的眼淚,許是隻想在蕭淑妃麵前做做樣子。

“你看看你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皮膚潰爛,沒了容貌,也沒了家勢,你還在妄想皇上會來看你嗎?”

“別做夢了,蕭淑妃,你沒機會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抽幹了蕭淑妃全部的力氣,她用力的掙脫婢女,“不不不,不是這樣的,不是的。”她情緒崩潰,嘴唇發紫,渾身發抖。

“別騙自己了,蕭淑妃,你敗了,敗的徹頭徹尾,你完蛋了,哈哈哈。”程皇後拿手絹撿起了一塊木炭,“你說有多麽可笑,你可是蕭淑妃唉,如今竟然淪落到要用木炭畫眉。”

“來,把她給本宮拽到銅鏡前。”

蕭淑妃咬著牙,縱使百般不願,還是敵不過那麽多人,程皇後摁著她的頭,強迫的讓她看著鏡子裏的人,“來,你看看,看看鏡子裏這個像鬼一樣的女人,連宮裏最下等的宮女都不如,還在想皇上怎麽不來嗎?他討厭你啊!哈哈哈。”

“你呢,還是趁早看清自己吧!別再害人害己了。”她嫌棄的收回手,在手絹上用力的擦了擦,然後丟掉手絹,“髒死了。”她滿臉抱怨。

“本宮說真的,蕭淑妃,你良心不會痛嗎,你的父親為了救你,都死了,你怎麽還看不清現實呢!”

提到父親,一直沒有反應的蕭淑妃突然激動了起來,她和宮女們搏鬥,程皇後在一旁觀戰,想在看耍猴的一樣,笑的花枝亂顫。

都說人瘋了就會失控,蕭淑妃被刺激的力氣都大了許多,混亂間她摸到了一把剪刀,一個轉身,擺脫了宮女的控製,“我要殺了你。”她兩手握著剪刀,直直的朝程皇後刺了過來。

程皇後倒也不害怕,隻歪嘴笑了笑,身邊的嬤嬤已經把程皇後護在了身後。

還沒靠近程皇後半步,蕭淑妃人就被侍衛抓住了,她眼睛充紅,臉色蒼白,眉毛黑了一片,看著著實如鬼一樣。

“哎呀,真是好大的膽子啊!”程皇後不緊不慢的說著,看著蕭淑妃無能為力的感覺心情大好,“敢刺殺本宮可是你是不要命了嗎?蕭淑妃啊!”她厲聲責問。

神情變成了一副嚴肅的樣子,高高在上的看著蕭淑妃,“你已經不是那個仗著皇上寵愛可以胡作非為的蕭淑妃了,現在的你對於本宮來說就像過街老鼠一般,本宮弄死你比弄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還有啊!你不會真那麽天真還覺得自己能殺了本宮吧。”

“哈哈哈。”程皇後大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邊的嬤嬤,然後那嬤嬤立刻遞過了一捆繩子。

“蕭淑妃,本宮不會給你活著出去的機會的。”她陰了臉,把繩子撂倒了地上。

然後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笑的歪了發簪,笑聲回**在空洞的冷宮中,綿長又幽深。

“你知道本宮等了這一天有多久了嗎?本宮好恨你啊!恨不得殺了你,然後剝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嗬嗬。”她輕笑,“這一天終於讓本宮等到了。”她摸著自己的臉蛋,收起了笑容,神經兮兮的。

“本宮早就對你說過,不要惹本宮,可你偏不聽,覺得皇上寵你,就開始和本宮作對,可你也看到了,你心心念念的皇上心裏有人別人啦,哈哈哈,人果然是不能得意太久的,就算皇上不喜歡本宮又如何,這後位在手,這風印牢牢的攥在本宮手裏,皇上愛不愛誰本宮才不在乎呢!因為啊!笑到最後的人隻能是我啊!哈哈哈。”

“哦哦對了,你看看,差點忘了正事了,蕭淑妃,你這多少天沒回家了,一定很想念家裏的情況吧!本宮呢!人善,特意托人給你打聽了打聽你家裏的事,哈哈哈,你猜怎麽著。”她笑盈盈的望著蕭淑妃。

蕭淑妃雖然已經瘋癲,但是還沒有瘋到看不清她眼裏的殺意,她聲音都顫抖了,“你個毒婦,你想幹什麽?”

“沒有啊!”她攤攤手,“本宮說了隻是好心幫你打聽家裏的情況罷了,你知不知道啊!你父親死後,你母親很傷心,又加上你的事情,終日以淚洗麵,然後 然後就瞎啦。”她像說笑話一般。

“不可能。”蕭淑妃啐了一口,程皇後沒躲開,被她吐了一臉。

“大膽。”嬤嬤瞪了蕭淑妃一眼,揚起手,卻被程皇後攔住了,“沒事,嬤嬤,本宮來吧。”

“你這是等不及了嗎?”她一邊擦著自己的臉一邊惡狠狠的看著蕭淑妃,“讓本宮想想,你家裏還有那些人,哦,還有一個未及冠的弟弟吧!聽說麵冠如玉,倒是個翩翩公子,隻是可惜了,前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從馬上自己掉了下來,摔死了,哈哈哈,如果本宮沒記錯的話,你們蕭家隻有你弟弟這一個男丁吧!那……”程皇後捂住了嘴巴。

“我殺了了你,你個賤人,是你做的對不對,我一定要殺了你。”蕭淑妃掙紮著。

程皇後冷眼看著這一切,笑了笑,把手絹扔到了蕭淑妃臉上,“是啊!就是本宮做的怎麽了,你能殺了本宮嗎?本宮不會給你這個機會兒的,動手吧。”她看了一眼侍衛。

嬤嬤把繩子遞給了侍衛,她背過身 ,摸了一下發簪,“等會兒記得收拾幹淨點,怎麽做還要本宮安排嗎?”

嬤嬤搖搖頭,“娘娘放心,老奴明白,蕭淑妃是因為父親的死愧責不已,自縊而死的,遺書在她手裏。”

“那就好。”程皇後高傲的抬起頭,“是時候結束一切了。”

“我殺了你,嗚嗚嗚……”蕭淑妃呼喊的聲音一點點變弱,眼神逐漸發白,在侍衛的懸勒之下,漸漸沒了力氣,蕭淑妃閉上了眼,恍惚間,好像看到了冷徹揚的樣子,“是你來接我了嗎?”她滿心歡喜,可提不起來力氣,隻能心甘情願的隨他去了,再也沒睜開眼。

王府內,沐瑤安心的躺在墨雲溪懷裏,覺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把頭埋進了墨雲溪懷裏,狠狠的吸了一口氣,手上也沒閑著,抱著墨雲溪不肯撒手。

墨雲溪被她逗笑了,刮了一下懷裏人的鼻子,然後裝作無意的帶了一句,“對了,瑤瑤,蕭淑妃和冷徹揚那事你別問了,讓程皇後自己處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