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爺,屬下們大致的打探了一遍,在這地圖上都是做了記號的。”他們早在墨雲溪來之前就做好了準備,隻需等著他一聲令下指揮他們。

墨雲溪接過地圖,細細的看著,“本王不要你們大致打探,要的是城邊每一處的地形,都要打探清楚。”

“這,我這就叫人去辦。”

墨雲溪點點頭,“給你們一個時辰的時間,兵分多路,再好好熟悉熟悉,回來告訴我。”

“是。”眾人離去,就隻剩下墨雲溪和墨涵兩人在營帳內。

“王爺。”墨涵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麽話不妨直說,你何時變得這麽吞吞吐吐的了。”墨雲溪隨意瞟了墨涵一眼。

“是,屬下覺得此次一戰凶險萬分。”

“你跟著本王也經曆了不少戰,這次隻怕是北蕭最後的掙紮。他們回派出精銳的士兵也不足為奇,可是本王也不是什麽法子都沒有。眼下一切都是對我們有利的,我們隻等著他們 把更詳細的地圖帶回來再做打算。”

“是。”墨雲溪坐在椅子上,隻要自己沒事的時候就會想起沐瑤。也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按時吃藥調理身子,孩子在她肚子裏有沒有淘氣。先前她說服墨涵過來保護他的時候,他還生氣了好一會兒。

“你不聽本王的命令,擅離職守一事等本王回去了再跟你好好算賬。”

“全憑王爺定奪。”墨涵從來都是一心一意的為了王爺著想,這次是他不好。

“王爺。”兩人說著說著,各將領已經帶著地圖返回,“我們已經將周邊的地形仔仔細細的畫下來了,請王爺過目。”

墨雲溪接過地圖查看,就連眼睛也不眨一下,眉頭微微緊皺。“王爺,這地圖可是有什麽不妥?”

要知道墨雲溪可是他們請來的,他交代的事情手下的人是一點也不敢怠慢分毫。直到看到最後一張,墨雲溪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眾人一頭霧水,不過看樣子王爺應該是有主意了。

他把地圖鋪在桌子的中央,一屋子的人紛紛聚攏了看。“你們看這。”手所指之處,正標明了一處狹窄的山口。

“這處山口地形狹窄,若是有大批人馬進過一定回小心翼翼。我們就在這布下陷阱,一旦他們走進,根本沒有地方躲避。而且一時間想要退出去,隻怕很困難。”

“嗯,不錯。王爺說的確實有道理,可是我們又怎麽確定他們一定會經過這裏?”

“我們隻需要一小隊人馬在山口的另一邊把人引過來。這山中最不缺的就是石頭,不如我們就擺巨石陣好了。等他們一進陣,就將石頭砸下。”石頭從高處落下,也是能砸死人的,況且這樣還不用耗費他們的武器彈藥,反而節約了不少。

“王爺,這話倒是不錯。可是若是光靠石頭,也不是個辦法。到時候我們必然抵擋不了太久,勉強也就隻能撐一小夥兒。若是他們衝過山口,從後麵上來,無路可逃的不就是我們自己?”有些將領搖搖頭,說的也是。

“諸位別急,光用石頭肯定是不行的。若我們同時用石頭和箭一起射殺他們,一定會損失慘重。同時山口的前後兩邊派人做好埋伏,等到上麵的石頭和箭放的差不多,敵軍也消耗大半的時候,再兩麵夾擊。你們看,這樣可好?”墨雲溪微微一笑,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對於計謀方麵,他才來不會輸給任何人。

“這,王爺,屬下覺得可行。”在場之人一改先前的態度,墨雲溪就是墨雲溪,怪不得萬安國中人人都說他是神。戰場上若是遇上了他,八層也就輸了。

“是啊,這一次絕對是萬無一失。”

“還是聽王爺的吧。”不一會兒,營帳裏的議論聲漸漸平息,一致同意墨雲溪的計策。

“既然諸位沒有什麽別的問題了,那我現在便帶著人前去探查一番,等我回來之後再做定奪。”

“是。”墨雲溪帶上一小隊人馬,親自上山查看。果然,這地方跟圖上畫的差別不大,跟想象中的也能重合到一起,“王爺,您看如何?”

“嗯,此處甚好。可是這地方太明顯了,北蕭不是會那種輕易上當的人,再加上他們的軍師,隻怕想要把人引過來就難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上麵有埋伏,他們很可能會繞道走。那這樣一來激將法是沒有用了,他們精心布置的陷阱也會白白浪費。

“走吧,先回去再說,本王心裏自是有數的。”墨雲溪回到營帳內,頓時一股暖意撲麵而來。

“王爺作何打算?”

“我們手上的籌碼很多,不是嗎?”墨雲溪仔細觀察著四周,一定要確保周圍萬無一失。隨即神秘一笑,這笑容裏包含了太多。

“王爺的意思是?”墨涵莫名其妙的背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瞬間覺得有些涼颼颼的是怎麽回事。

“眼下兩國這樣的形勢,北蕭還能選擇跟冷徹揚合作說明北蕭正是利用了他的嫉妒。而且北蕭也很相信他,冷徹揚落在我們的手上,要怎樣不都是我們說了算。”

“那是讓他在山口的另一側吸引北蕭?”

“非也,那樣北蕭就知道了冷徹揚在我們手上。日後想要找出北蕭在萬安國的臥底就難了,我們隻需借他的手寫一封信,再不暴露的情況下送到北蕭手裏,本王相信他一定會來。”

“王爺怎敢這麽肯定?”將領們都很訝異,冷徹揚對北蕭豈會這麽重要。

“隻要讓他告訴北蕭我們在山口不遠處紮營,讓他們派人襲擊營地。眼下有這麽好的機會,不管是真是假,他都會派人試上一試。”

“哈哈,好主意,不愧是我們萬安國的戰神。”眾人對墨雲溪又是欽佩又是羨慕,總覺得為何自己就想不到這麽好的法子,營帳裏的氛圍一時間輕鬆了不少。此次一戰,顯然有了十足的把握。

“諸位言重了,沒有眾將士的配合本王也就隻能說說而已,要取得勝利還是要靠諸位的幫忙。”墨雲溪微微一笑,他不過是出謀劃策而已。

“王爺。”墨涵麵色糾結,“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吧。”

“這冷徹揚若是不答應我們該如何是好?”此話一出,眾人沉默。

其中有人對冷徹揚這樣的行為感到憤怒,當場暴怒一聲,“虧他還當過萬安國的皇帝,自己坐不穩皇位如今暗通敵國,還想要我們整個萬安國的人為他陪葬。當初先皇立他為太子,還真是瞎了眼。”

“是啊,怎麽能作出這樣的事,好歹也是在萬安國從小長大,真是蛇蠍心腸。”起初還有人為冷徹揚感到同情,但是當眾人直到他作出了這樣的事的時候,都對他厭惡極了。

“諸位不用擔心,這件事交給我去處理。定能給出諸位一個滿意的答案,他也會因此受到該有的懲罰。”眼下能夠處置冷徹揚的也隻有墨雲溪一個人了,一個是盡心盡力為民著想的王爺,一個是昏庸無能無所事事的皇上。

“既然如此就有勞王爺了,我們這些人還真是鬥不過他啊。”

“無妨,應該的。勞煩諸位再過一會兒就可以布陣了,本王拿到書信的時間不會太久。”

“哦?王爺可是有什麽好法子?”

“不過就是一些見不得人折磨人的小手段罷了,這冷徹揚終究是生活在深宮中的人,手段必然見過不少,想不到有一天會用在自己身上。”

“王爺可得幫我們好好招待招待他,我們萬安國的臣民也不是好熱的。”墨雲溪點點頭,算是應下了。

眾人散去之後,墨雲溪帶著墨涵前往關押冷徹揚的營帳。營帳裏,冷徹揚被五花大綁丟在在了地上,好不狼狽。見墨雲溪進來,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頭,又恢複先前的冷漠。

“嗬,你來幹什麽?”

“本王來是先想請你幫個忙。”墨雲溪裝模作樣的對著冷徹揚微微一笑,一副有求與他的模樣。

冷徹揚狐疑的看著眼前的人,一時間竟分辨不出是真是假。“現在直到來求我了,就算是你跪在我麵前也沒有用。你當初對我的,我一定會加倍奉還。”

墨雲溪心下冷笑,見他如此狼狽還要硬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真是令人發笑。但他還是強忍心中的厭惡,將要他寫的書信的內容告知。冷徹揚聽後渾身充滿著怒意,連說話都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

“嗬。”冷徹揚嗤之以鼻,他墨雲溪不是很有能力嗎,求他幫忙簡直就是做夢。“我是不會答應的,死了這條心吧。”

“冷徹揚,你到現在不會還以為自己是八個高高在上的人吧。你看清楚了,你現在是萬安國的罪人。你已經沒有選擇的機會,不管你願不願意,今天的這封信你就算是不寫也得寫。我相信你很清楚我的手段,當初本王很慶幸留下了你一隻手。”墨雲溪蹲在冷徹揚的麵前,眼中滿是不屑。他已經給過他機會了,是他自己不要。

“我告訴你,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寫,到時候你們就等著戰敗吧。”冷徹揚的身子有些微微顫抖,但是嘴上卻絲毫不肯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