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這事情不怪你。神醫房門口的守衛可有見著?”沐瑤隻好默默拿起桌上的碗筷,會有些食不知味。這幾日有姬允在,就連心情也晴朗了幾分。

“說是見著神醫出了門,可是具體去哪兒他們也沒問。”

“可知道神醫走到哪了?”

“回娘娘的話,神醫走的不久,應該是到宮門口了。”

“去把公主帶來。”此時玉蛉才起床洗漱不久,就被宮女們急急拉著打扮,說是要帶去見母後。

“母後可有說是何事?”玉蛉睜著一副大眼睛,天真的看著宮女們。

“沒有,皇後娘娘隻是快些讓我們把公主帶去。”

“可是我最近也沒闖禍啊,到底是什麽事情讓母後這麽著急?”

“公主,奴婢們隻是聽說今早神醫走了,其他的並不知情。”

“啊?可有說她去哪兒了?”玉蛉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其實她還挺喜歡姬允的,一絲淡淡的不舍縈繞心頭。

宮門口。

沐瑤拉著玉蛉的手出現在姬允麵前,姬允微微訝異。“你怎知道我今日要走?”

“不是我今日讓人你去用膳,豈不是就這麽讓你白白地跑了?”

姬允無奈的撇撇嘴,想不到千算萬算竟沒算到沐瑤今日這麽早就醒了。“算我今日倒黴,你可別攔住我不讓我走。”

“知是你心意已決我便帶著孩子來送送你。”

姬允看向玉蛉,笑的越發的燦爛,“你這小家夥,這兩日都沒見著你,在幹什麽?”

“我隻是在宮中玩耍,母後還讓我學習書法,自然是不願意在母後麵前露麵。”讓她捉蝴蝶上樹可以,若是讓她看書她便立馬頭疼。

“你呀,多向你哥哥學著點。”姬允笑笑,這性子還真是像極了沐瑤。

“哥哥最近在幹什麽?”玉蛉怯生生的看著身邊的人,有些不太敢說,她怕他說了母後便會不高興。

“沒關係有我在呢,你母後定然不敢說你什麽。”

玉蛉低著頭,眼神飄忽,“清曉在學習《史冊》不能來了,請神醫不要怪罪。”

姬允揉揉她的小腦袋,“清曉還真是像極了你父皇,日後必然會成為一個好皇帝。若你以後想我了,便叫你母後帶你來找我,你母後知道我在哪裏。”

玉蛉覺得自己的母後整日跟父皇形影不離,父皇又有許多政務要處理,斷然不會讓母後隻身前往。

“若是你母後離不開,你便長大了自己來找我,我一定在穀中恭候。”玉蛉上前牽著她的手,眼中滿是對姬允的喜愛和依依不舍。

“那我們說好了可不許反悔。”姬允蹲下身,定定的看著玉蛉。將頭上的發簪摘了下來,頓時烏黑的頭發如瀑布一般散落,隱隱約約空氣中傳來一股梅花的香氣。

玉蛉低頭愣愣的看著手上的發簪,一朵看到梅花正靜靜地躺在自己的手心裏,像極了她曾經整日跑到樹尖上為母後摘的那朵。

沐瑤下意識看著姬允,她也知道些許這簪子的來曆,想不到她就這麽送給玉蛉了。

“你倒是落得個大方,這個簪子對你來說可是極為寶貝。平日都不見得讓人碰一下,如今就這麽送給玉蛉了,不會不太好?”

“一個簪子而已,又何必與孩子計較。”姬允無所謂的笑笑,如今她心懷釋然,又何必留著這簪子。倒不如將它給玉蛉,讓她替自己好好保管,日後若是見了這簪子也許還能想起她來。

“可是……”沐瑤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姬允打斷,隻見她擺擺手。“我心高氣傲,自然也不想讓人看了笑話去。既然我選擇了這條路,就會一直走下去。”

見姬允這般摸樣,沐瑤微微一笑,臉上染上些許紅潤,“你能這麽想我就放心了,回去照顧好自己。我在宮中還有皇上,別擔心我。”

“嗯。”風吹起姬允衣角,“外麵風大,回去吧。”

“保重。”撐著馬車,漸漸駛離皇宮。不知不覺,沐瑤濕了眼眶,一行清淚飄散在風中。

“母後母後,別難過了,日後還有玉蛉會陪著你。”沐瑤把她抱起,絲毫不在意的在她臉上琢了一口。

玉蛉把玩著手中的簪子,心下疑惑,“這神醫的東西都是這麽古樸的嗎?”

“這可是她心愛的東西,以後你要好好保護。若是丟了壞了,神醫指不定還怎麽偷偷傷心呢。”她寵溺的掛了掛玉蛉的鼻子。

頓時,小家夥苦著一張臉,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轉,便有了主意。“這下完了,神醫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我,這可怎麽辦。不然,母後替我保管了去?”

“你這懶倒是偷的緊,回頭我便告訴神醫讓他把簪子收回去。”沐瑤有模有樣的嚇唬著她。

“別別別,母後,我好生保管便是了。”母後不幫他保管自然有別人幫他保管,到時候先讓哥哥收著便是,以自己的性子定然要把這簪子弄丟不可。

“你這小丫頭,別打別的主意我會告訴曉兒的。”

“母後,你太過分了。”說罷,玉蛉便從沐瑤的懷中掙脫出來,氣鼓鼓的向前跑去。沐瑤隻好無奈的搖搖頭,跟在後麵。

林婉笙自從被墨雲溪趕出了王府後,身上沒有半分銀錢,身上的金銀首飾也早已被王府扣得一幹二淨。隻好每日流落街頭,靠乞討為生。因著長得還算漂亮,過路的人不禁會多看上幾眼,可是卻也引來了不少麻煩事。

那日,她正好在街頭乞討。

林婉笙卑微的低著頭,想起墨雲溪對自己所做的一切。若不是因為沐瑤,她也不用流落到如此地步。黑暗中,臉上的表情不禁扭曲了,對他們兩人的恨意也越發的深。

此時,一雙大腳正不偏不倚的站在她的麵前。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她麵前的光,竟顯得的自己是這麽的不堪。

“小娘子,我看你長得不錯。在街頭乞討可惜了,倒不如從了我,跟著我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眼前的男人露出一臉猥瑣的笑容,林婉笙不禁瑟瑟發抖。

見眼前的女子並沒有反抗,心想許是這種場麵碰的多了,見怪不怪。那人對林婉笙自然也就凶狠了幾分,這樣的女子有人要她已經不錯了。見狀就要去拉她的胳膊,隻見林婉笙向後微微一縮,便躲過了他的大手。

“我看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人的嗓門極大,此刻正有些行人停下觀望,臉上都帶著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林婉笙依就悶不吭聲的縮在角落,不管麵前的人怎麽說,她都視若罔聞。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能做出如此無恥之事,我看真正不要臉的人是你。”人群中突然傳出一個聲音。

眾人循著聲音往後看看去,隻見一個青衣公子,麵色如玉溫文爾雅,好一個富家子弟的模樣。

“我勸你這小白臉還是不要多管閑事了,小心我打的你滿地找牙。”大漢一臉不屑的看著他,趁著林婉笙發愣的空檔,一把將人帶進懷裏,引來的卻是她不停的掙紮。

“若是你再對她動手動腳的,我便讓你去官府吃幾年牢飯。”青衣公子的氣勢絲毫不輸給眼前的大漢,林婉笙心下有些感動。

終於,大漢見著眼前的形勢不妙,放下她便跑了。畢竟誰也不想因為一件小事,就被抓去官府。

“多謝公子。” 林婉笙微微一笑,此刻她卻不知道青衣公子早已經心花怒放。自從他第一眼看見她就知道自己喜歡上了她, 出手救她,他自己也是有一些私心的。

就這樣林婉笙耐不過淩風的追求,隻好牽強的跟林峰在一起。他從未明媒正娶把她娶進淩家大門。

如今林婉笙已然懷孕生下了一個兒子,卻終於住在淩風的私宅,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平日就連出個門也要遮遮掩掩,生怕被人發現了去。

私宅裏,孩子正躺在**哇哇大哭,此刻一張小臉早已憋得青紫。林婉笙卻絲毫不在意,裝作不知道的模樣。

淩風剛從外麵回來,就聽見屋內傳來陣陣哭聲,氣喘籲籲的趕到房內,隻見林婉笙在一旁擺弄自己的首飾。他知道她不喜歡這個兒子,可是自己卻喜歡的緊。

“孩子哭,你也不管管。”淩風語氣中略有不滿,卻從未真正責怪過林婉笙。府上的下人都知道淩風平日極其疼愛林婉笙和小少爺,以至於他們必須忍受林婉笙的作威作福。

這日,林婉笙坐在大廳中喝茶。貼身丫鬟匆匆忙忙的跑到她麵前,“夫人,瞧我今日上街帶回來什麽消息。”

林婉笙微微抬眸,眼中滿是冷漠的看著她,“什麽?”

“我在街上聽說,如今的皇後娘娘生了一個男孩。想來這就是日後晉國的皇子了,皇上如今後宮中隻有皇後娘娘一人,想必定是恩愛的緊。”

林婉笙聽後大怒,當場叫來兩個下人將自己的貼身丫鬟拖出去挨了三十大板,從此以後府上再也沒見過那個丫鬟。

淩風知道後並沒有說些什麽,全當是那丫鬟惹了夫人不滿。“你說你,何必為一個丫鬟置氣。區區一個丫鬟而已,大不了我再換一個就是了。”淩風一臉討好的對著林婉笙,林婉笙撇過頭去不作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