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煥:“......因為這件事,所以她在學校沒有朋友?”
張敏敏:“她本來性格就不好,她一天到晚板著臉低著頭,沒人願意搭理她。”
秦煥:“你剛才說她在學校有一個朋友,叫韓雪粼?”
張敏敏:“對,喬琪和韓雪粼是鄰居,她們上下學經常一起走,不過我聽韓雪粼的朋友說過,其實韓雪粼也不樂意搭理她,是喬琪死乞白賴地粘著韓雪粼,韓雪粼才和她做朋友。”
秦煥:“所以喬琪在學校裏人緣不怎麽樣?”
張敏敏:“差到爆好嘛,誰願意和一個小偷做朋友啊。我要是偷東西還被抓住,早就離開地球換個宇宙生活,她還像沒事人似的留在十七中,臉皮真是夠厚的。”
張敏敏說完就離開了天台。
秦放站在原地消化了會兒得到的信息,遲了幾分鍾離開天台,下到一樓,恰好看到江秉白把張敏敏和張敏敏的媽媽送出大門。
送走這對母女,江秉白轉身往回走,看到秦煥走了過來。
秦煥:“江老師,張敏敏和喬琪都是你的學生?”
江秉白:“是,張敏敏是國畫班,喬琪是聯考班。”
秦煥神情嚴肅,默然不語。
江秉白察覺到一絲端倪,“怎麽了?”
“沒怎麽。”秦煥從兜裏拿出那枚小小的鑰匙,“這是我在天台發現的,是你們培訓中心的鑰匙嗎?”
江秉白接過去看了看,道:“我們教室的辦公桌的抽屜櫃子都裝了鎖,這把鑰匙像是辦公桌配的鑰匙。如果你想查清是那裏的鑰匙,隻能每張辦公桌都試一遍。”
秦煥:“算了,沒什麽價值。咱們走吧,時間不早了。”
江秉白隨手把鑰匙交給前台,跟著秦煥走出辦公樓,坐進秦煥的副駕駛。
秦煥剛把車開上路就問:“喬琪平常在你班裏表現怎麽樣?”
江秉白謹慎地思索幾秒,才道:“你是問她的脾氣性格還是她的美術水平?”
秦煥:“都有。”
江秉白:“她很有天賦,很明確自己以後走的是藝考生方向,小小年紀已經在全國比賽中拿過兩次獎。”
秦煥:“性格方麵呢?”
江秉白沉思片刻,道:“她很內向,我幾乎沒見過她主動和同班的學生交流,就算別人和她搭話她也極少回應。我聽到過其他學生議論她,說她傲氣淩人,高高在上,但是我看得出來她隻是很敏感很膽小,也很自卑。”
秦煥:“雖然青春期的女生敏感自卑是件很普遍的事,但是一般人在能夠充分發揮自己特長的地方都會多多少少獲得自信,喬琪不是這樣嗎?”
江秉白:“她不是,雖然她很有美術天賦,練習也很刻苦,但是我覺得她在繪畫這件事裏感受不到樂趣,並不是真心想學美術。”
秦煥:“那她為什麽還報了聯考班,準備參加藝考?”
江秉白:“是她媽媽給她報的班,她很聽她媽媽的話。她是個常人眼中的乖乖女,缺少自己的主見,習慣聽從父母的安排,就算對父母的安排不滿意,也不會——”話沒說完,江秉白發覺自己的話有臆測之疑,不宜再多說,於是頗為生硬地扭轉了話題,“我們去哪兒?”
江秉白行事說話一向謹慎小心,不願惹任何麻煩,隻想獨善其身。秦煥很清楚他的顧慮所在,沒有繼續追問,順水推舟地接了話茬,“去十七中找喬琪的班主任了解一些情況,回來的路上再去配眼鏡。”
十七中?
江秉白沒有言語,但是想到了閔星野,因為閔星野也在十七中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