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煥啃光了棒冰,把棍子扔進垃圾桶,道:“你的反應很正常,一般人看到有人墜樓,第一反應都是救人,而不是找原因。你叫救護車很及時,否則喬琪不會這麽快脫離危險。”

江秉白從容地笑了笑,“我很慶幸能幫上忙。”

秦煥:“江老師,你先出去等一會兒。”

江秉白點點頭,然後離座走出問詢室,不忘關上門。

門一關,歐陽丹就皺起雙眉,“這個人真的隻是校外輔導機構美術班的老師嗎?”

秦煥:“不然呢?”

歐陽丹:“他看起來文質彬彬斯斯文文,其實比你還深沉。”

秦煥沒滋沒味地笑了笑,“別小瞧他,他比咱們局座還深沉。喬琪墜樓的視頻調出來了嗎?”

歐陽丹在電腦上調出一段視頻,“喬琪墜樓的地方不是培訓機構前街,是後巷,巷子另一邊是一間飯店的後門,後門監控攝像頭角度受限,雖然拍到她墜樓,但是隻拍到邊緣,沒拍到天台內部。”

她播放視頻,攝像頭懸在離地兩米多高的位置,對著一條巷子之隔的培訓機構後門,攝像頭不是三百六十度的廣角,所以隻拍到了天台邊緣。視頻播放四五秒之後出現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兒的身影,就是墜樓者喬琪;喬琪迅速往後退了幾步,退到天台邊緣踩空墜落,墜落途中摔在培訓機構二樓窗戶陽台蓬傘上,後墜落在地。

視頻隻有短短幾秒鍾,秦放看完略一思索,道:“陽台上應該有兩個人,喬琪後退的步速很快,像是被人推了一把。”

歐陽丹:“我也覺得是這樣,當時培訓機構人不多,大多數人都有不在場證明,隻有江秉白和一個保潔沒有和其他人待在一起。”

秦煥:“調取沿街監控,挨個篩查進入培訓機構的所有人,這個人或許不在目前的調查範圍中。”

歐陽丹先答應了,才道:“這個案子歸你負責?”

“本來歸三隊,我向鄭支要了過來。”秦煥起身往外走,“剛才我帶回來那人官名孫瑞龍,此龍是五年前立井街福田飯店爆炸案的涉案電工,你去審審他。”

他打開門,沒有在樓道裏看到江秉白,隨手攔住一個警員,“剛才出來那人呢?”

警員:“他在院裏,需要把他叫進來嗎秦隊?”

秦煥擺擺手,快步走出大樓,看到江秉白坐在大院草坪邊的長椅上,正在看手機。

餘光看到秦煥出來,江秉白收起手機,麵露微笑看著秦煥。

秦煥笑道:“江老師,坐在這兒幹什麽?”

江秉白:“你讓我等你。”

秦煥:“怎麽不在裏麵等,外邊多熱。”

江秉白:“空調冷氣吹久了不舒服。”

“我想起來了,你吹空調會頭疼。”秦煥說完去開車,把車開到江秉白身邊,落下副駕駛車窗,“上車。”

江秉白上車坐在副駕駛,等他開出公安局,才問:“去哪兒?”

秦煥沒有開空調,而是落下左右兩麵車窗,聞言朝他看了一眼,笑道:“上車才問去哪兒,你的防備心有待加強。”

江秉白看著窗外,迎著風把頭發往後捋,“你是警察,我再防備也沒用。”

秦煥又看他一眼,道:“喬琪醒了,去醫院看看她。”

江秉白沒有做聲,隻闔上眼皮養神。

雖然秦煥沒有明說,但是他很清楚秦煥帶他去醫院是為了讓喬琪指認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