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早就死過一次了,蔣戎差點以為自己又死了!
身上全是各種紙錢,好不容易把這些紙錢都給扒開了,一抬頭就跟一個長相奇特的紙人對上了,差點把楚淵都從天靈蓋裏麵嚇出來。
稍微緩過神來蔣戎這才看清自己居然躺在一堆垃圾裏麵,到處都是廢紙,殘肢斷臂也特別多,但是都是紙做的。
這就是一家紙人店,而且這店還有點小,再加上到處都塞滿了紙人,在暗紅的燈光下特別壓抑,就像是被活活釘入了棺材一樣。
在濃烈的紙的味道裏麵還雜著淡淡的飯菜味,這一聞就是一股黃燜雞的味道,而且還是特辣的,蔣戎光是聞到這味道,腮幫子都有點酸。
蔣戎順著飯菜過去,在最裏麵的小房間裏麵擠滿了人,蔣戎高大的身影直接又堵住了一點光線,整個小房間就顯得更加陰暗了。
蔣戎看著他們的同時,裏麵的那群人也看著蔣戎,還眨巴眨巴眼睛,就這麽對視了幾秒,還是禾清先反應過來:
“醒了?來來來,先吃飯再說。”他邊說著還邊挪出一個位置出來,這熱情的樣子就跟那晚針鋒相對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這樣的態度反差太大了,讓蔣戎不得不防備:“你這是什麽意思?”
“能有什麽意思?請你吃飯還要什麽意思?坐坐坐。”禾清趕緊拉了個小凳子過來,這裏也放不下再高的凳子,就連所謂的桌子都是用一塊又大又笨重的圓木,直接放在地上就勉強當桌子了。
而且這圓木上還有好多鑿痕,估計是鑿紙的時候留下來的,可謂是一桌多用。
蔣戎坐在這個都不到自己小腿一半高的凳子上實在是覺得難受,他剛剛坐下,就有一隻手推了一份飯過來,蔣戎一抬頭就對上了侯拂小心翼翼的樣子,雖然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意思,但是他還是下意識的說:“謝謝!”
“謝什麽?你心眼可真大,就不怕他們在你飯菜裏麵加了什麽?”
一直沒說話的楚淵突然出聲。
他這可是一點都不委婉,這話一說出口,整個小房間的氣氛就變了,大家都放下筷子都看著蔣戎。
蔣戎還是薄臉皮,他有點尷尬的看了一下其他人,生硬的緩場:“既然他們都大費周折的把我們給弄到這裏來了,應該不會有你說的那樣了。”
氣氛稍微有點緩和了,然後楚淵又說:“那你是忘了有的人用同樣的方法,抓了你兩次。”
侯拂捏著的筷子緊了又鬆,鬆了又緊了,都快要尷尬得摳地了,最後很是無力的:“我...當時也隻能這樣了。”
楚淵輕哼了一下,這個時候一直都沒有說話的其他人也放下了筷子,特別是那個大波浪的女孩,在他看向蔣戎的時候,蔣戎也看向她。
從一開始進來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他現在跟楚淵是共生關係,楚淵能感覺得到的,他也能感覺得到,其他人有幾斤幾兩他們一眼就看出來了,就是這個女人什麽都看不清。
這看不清不是說這個女人什麽都沒有,而是井水太深了,一般越是深水區就越黑暗。
“我現在是該叫你楚淵呢?還是該叫你蔣戎?”這個女人很是平淡地開口。
蔣戎是無所謂:“你們想叫什麽就叫什麽,這隻是一個代號而已。”
眾人.
那個女人瞬間就很不雅的翻了個白眼:“沒必要這麽裝,認識一下,我叫金珠,是驅魔協會第三百零七家的任負責人,我覺得我們應該能合作一下。”
蔣戎沒有問她合作什麽,而是有些意外地:“這驅魔協會什麽時候都這麽落寞了?我之前的時候感覺出個門就是一個修仙者,那個時候才叫熱鬧呢!”
“那就沒辦法了,像您這樣的老古董能活到現在的也可能沒幾個。”
楚淵挑了一下眉尾:“脾氣倒是不小,說說你要合作什麽?”
金珠:“聽說你利用傅崇江衝破了結界出來的,你出來的目的是什麽?”
蔣戎麵色是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漫不經心:“問這個,金小姐會不會覺得我們之間有點過界了?”
楚淵尷尬才說完,蔣戎就歎了一口氣,一副實在是忍不了的:“能談就好好談,不能談就不要突然這麽燒,你有沒有顧忌過我的感受?”
楚淵:“你老是這麽嚴肅幹嗎?一點情緒都沒有。”
其他人看著他們一個身體,卻像是人格分裂一樣就覺得特別下飯。
金珠盯著他:“我不管你們兩個怎麽裝傻,我是個老實人,畢竟實在,有話就直說,我知道你想幹什麽。”
“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的身體很是特別,你在蠶食那些妖...更確切地說是在吸收養分,那些被你吃掉的妖就是在被吃的那一刻就已經轉化為養分了,你是那種吃什麽補什麽的,是不是?”
楚淵看了她一眼,有點意外,金珠自然是把他這個眼神看在眼裏,她繼續道:
“我承認,你確實是很強,但是遠遠不到驅魔譜上的十分之一,我們是相信驅魔譜上的你,至於你落魄到現在這個樣子,就隻有一個原因。”
楚淵看著她:“什麽原因?”
“你的靈氣被吸食的太多了,也可以說你被反噬了,而反噬你的東西早就跑了,你都算計到驅魔協會的頭上來了,那就說明逃跑的東西也不是簡單的。”
“蔣戎,你覺得這個姐姐怎麽樣?”
“厲害!”
楚淵打開飯盒,扒了兩口,眾人都鬆了口氣,這個時候其他人都吃得差不多了,侯拂很是自然的說:“今天的飯小份十七,大份二十一,等會兒發群裏。”
蔣戎愣了一下:“多少?”
“十七!”侯佛,“已經是很便宜了,我連配送費都沒給你們算。”
蔣戎拿著的飯盒吃也不是,不吃也來不及了,最後很是認命地:“我.暫時沒這麽多錢!”
“哈?”侯拂的筷子都掉了。
“我請,這一頓我來請就是了。”禾清很是積極地,“到時候我的和楚淵哥的都算在一起。”
蔣戎看了他一眼,放心地繼續吃,“你之前不是還想滅他嗎?”
禾清別別扭扭地:“那個.楚淵哥,我們現在算是朋友了吧?”要是楚淵點頭,他就要趁機要回他哥哥的小乖。
但是楚淵就不按套路來,他看向金珠:“你的要求是什麽?”
金珠:“等吃完飯再說,吃完飯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金珠名字取得很是貴氣,蔣戎以為她跟傅崇江一樣,都是有錢人家的子弟,但是當她把他們帶到一處郊外的橋洞下麵的時候,整個人都有點沒有反應過來∶
“這是你家?你就住這裏?”
金珠看著離地麵大概兩米的橋洞窩很是肯定的點頭∶
“這裏怎麽了?可攻可守,還清淨,而且還不用交房租。”
蔣戎上下打量了她幾下∶“那平時最基本的生活呢?”
“這個……”金珠有些尷尬的看了一下侯拂,“這不是有她嘛,你們應該領教過她的點紙化物。”
蔣戎確實是被震驚住了,這姐過得比他還慘,他起碼還有一個住的地方。
楚淵也是挺意外的∶“我記得在上千麵前,做驅魔師這一行的都不怕吃不上飯的。”
金珠∶“你都說了,那是上年麵前,現在的驅魔這一行其實很排外的。”
“排外?”
“是啊!你們應該也感覺到了,不論是侯拂還是禾清,我們所會的都跟正常的驅魔師是有區別的,我們可以說是後麵被收編的。”
蔣戎想了一下,確實是有點邪門,不管是禾清的那個乖乖還是侯拂的點紙化物,就連楚淵都發出過疑惑,這或許真不是正常的群魔手段。
跟著金珠,之前沒多少存在感的其他人也說∶
“驅魔協會就是要全方位的約束住我們,所以強行把我們也給收編了,但是像協會裏麵的待遇,我是不能享受的,在協會裏麵接任務賞金很高,但是沒有一次有我們的份,所以我們就如現在這樣,窮得坦坦****的。”
蔣戎一聽這個就有點迷糊了,最後他突然想到∶“所以你們這不會是想要反這個什麽驅魔協會吧?”
他剛說完,金珠就一臉的厭惡∶“一個破協會而已,誰會去惦記它?都是一些形式主義虛偽人的遮羞布而已,你稍微把目光放遠點,是叫蔣戎是吧?”
“這個時候你倒是分得清了。”蔣戎嘀咕。
楚淵∶“所以呢?不會是要比慘吧?我們也過的挺慘的!”
“不是!”金珠抬頭,眾人順著她的視線看上去,隻見在最上麵還有一個橋洞。
“我在五年前在這裏撿到了兩具人骨。”
“撿到人骨就報警啊!”
“這可不是正常的人骨,在我撿到他們的時候,他們還能動,而且……”金珠靠近他們,小聲地,“我其實之前就是一個撿垃圾的,我也不知道我叫什麽,之前可能還有點傻,不知道你們之前有沒有見過那種女瘋子在大街上到處撿垃圾的?”
蔣戎一時間都沒轉回來∶“你?”他怎麽看都不像啊!別的不說,就金珠這個長相,都是妥妥的禦姐,要是以前是個女瘋子,他是無法想象的。
但是金珠非常肯定的∶“是的!我一般情況下不會騙人的。”
“那你現在……”
“我撿到那兩根人骨的時候,還是個瘋子而我現在所有都是那兩塊骨頭給我的,我也不知道他們是誰,他們直接話都不說,把他們身上的東西都給我了,然後就真的成為真正的骨架,我把他們藏在了最高處。”
“所以他們姓金?”
“不!”金珠很是大方地,“因為我窮,所以給自己取了個吉利點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