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到那幾個男孩的時候一個個都挺危險的,特別是那個脖子都被咬斷的那個。

他眼珠子都快要爆出來了,這不是變異而是太過難受才這樣,明明就隻剩吊著一口氣了,但是還有源源不斷的靈氣給他前形續命。

就像是一隻已經翻了肚白的魚還在拚命地給它輸營養液一樣,都是徒勞的。

而其他幾個都是中了屍毒,隨時都有可能屍變,蔣戎一見到這個場景立馬就手一揮就從地上鑽出了好幾個地陰,直接就朝著那幾個被咬的人過去。

禾家的人看到這個場麵的時候還是有些防備的:“這....地陰?”

蔣戎:“不要戴有色眼鏡看我的地陰,隻要用對了地方也不是什麽壞事。”

蔣戎剛剛說完這些地陰就全都鑽進這幾個人的身體裏麵去了。

這是從小到大嬌生慣養的禾清最難受的時候,被咬了之後全身發冷好像身體裏的血液都在慢慢地冷卻。

牙齦腫痛好像是又要長牙了一樣,他現在就是看到什麽都想咬,要不是家裏的人用靈氣壓製住,他早就放飛自我了。

但是現在比之前還更難受,在那些地陰進入他身體裏麵的這一刻就像是有千萬條陰冷的蛇在他的每一根血管裏遊竄一樣,也就短短的幾秒鍾他的血液都像是被強行洗滌了一遍。

那些地陰也是會啃食陰邪之外,這屍毒就很是符合他們口味,即使禾清他們身體裏麵的屍毒被吸食完之後,他們還是元氣大損,就像是活生生的被抽了筋骨一樣。

這些地陰從禾清他們的身體裏出來之後在那個奄奄一息的男孩旁邊繞了一圈,最後又全部的都回到地底下去了。

眾人一看這個架勢都是有點慌了:

“怎麽了?”

蔣戎搖搖頭:“他氣數已盡。”

“啊?”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眾人都是難以置信。

“這....他們不都好了嗎?為什麽救不了我們小晨。”這個男孩叫俞晨,在他出事的時候他家裏的人都來了。

他們看到禾清他們的屍毒都解得差不多了,“為什麽他們都行,我們家小晨就不行?”

“你看看就他這個樣子,就算是神醫降世也無能為力了,他現在很痛苦。”蔣戎也不是怎麽感性的人。

死過一次的人生死早就看淡了。

可是俞家的人怎麽能甘心,這可是他們家的唯一男係,他們看蔣戎這個態度,心也跟著死了,瞬間就把矛頭對向了禾家的人。

“都是你們,要不是你們家的禾清我們家小晨怎麽會這樣?你們把小晨還給我們,都是你們的錯,一命換一命!”

麵對俞家的憤怒禾家人隻能低著頭沉默,這一切他們是逃脫不掉責任。

但是這樣的結果誰都不想要發生,這一切都是他們的溺愛造成的,如果可以重來,他們肯定也會好好教養禾清,但是這一切都來不及了,人生沒有那麽多的如果。

這個時候禾家突然就想起了協會,他們也是亂紀投醫:“要不把協會裏麵的那些理事都請過來看看?他們總會有辦法的!”

這個時候禾家家主麵露難色:“這協會....也已經有點自顧不暇了。”

蔣戎猛地看向他,這個時候楚淵也說了一句:“這就是他們愚蠢的代價。”

在楚淵他們從協會把人帶走之後,按個浮生大師的身體成長的速度也是非常的快。

他之前幹枯的皮膚已經開始長肉了,在短短不到兩天的時間內頭發都長出來了。

在他頭發都長出來之後,確實沒有了佛麵相,甚至一眼看上去煞氣滿滿的。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協會的人終於相信了楚淵說的話,在周圍都設了好幾道結界,但是也是阻止不了被反噬。

協會的人不管是本人還是家屬都出現了異常,他們的身體似乎是漏洞了一樣,麵色一天比一天憔悴。

就是精氣在一天比一天消散,任憑他們怎麽去補都補不上去,而這個被他們供奉了十年的“呈濟”麵色一天比一天紅潤,周圍已經散發出了不祥的氣息。

這個時候就不是麵子不麵子的事了,他們知道這個“活佛”是不能再留了,但是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原本是他們設的結界現在卻變成了這個浮生的金光罩,任憑他們怎麽都打不開。

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直都被消耗,無濟於事。

“楚淵不行,協會也不行,那我們的小晨要怎麽辦?”俞太太都快要崩潰了。

大家都堅持到了現在已經是不容易了,特被是在蔣戎說他無力回天的時候已經有人想放棄了。

但是就算是全世界都放棄了,做父母的永遠都不可能放棄,隻有俞晨的父母孩子繼續著,由於靈力消耗太多兩人都雙雙吐血了,再也堅持不住了。

這個時候俞晨拚盡全力伸手顫抖的摸在了他母親的臉頰,俞晨費勁的看著他母親:

“不怪.....”後麵的話還是沒能說完,他的手就永遠地垂下了。

在這一刻俞家夫婦發出了沉重的哀鳴。

現場一度的沉重。

禾清看著這一幕神情有些麻木,他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後像是突然醒悟過來一樣,跌跌撞撞的跑到俞晨的父母麵前跪下:

“俞叔,晨晨我來負責....”

“滾!”俞父一腳就把禾清給踢了好遠。

禾清自己身體也沒有恢複好,這一腳也是一點都沒有留情,禾清被踢得往後飛了兩米多。

禾清的母親看到這一幕,立馬一臉心疼的想要過去,但是被禾父及時拉住了。

就算是被踢了這麽重的一腳,禾清也沒有半點的退縮,直接就跪著過去,堅持道:“俞叔,都是我的錯,晨晨我來負責。”

就算是這個時候勇敢地站出來,也隻顯得可笑和無用,“我們家晨晨都沒了,你要怎麽負責?”

禾清抬頭看著俞父眼神帶著堅定,禾溪一看自己弟弟這個眼神就知道他要說什麽,直接過去一腳就把他給踢翻了:

“這個時候你還想要作到什麽時候?”

禾清從地上爬起來,倔強地說:“這不是作,永生也是生,祖上就有過案例的。”

其他人不知道禾清在說什麽,但是禾家的人再清楚不過,禾家確實是出現過一個把凶屍煉活的,但那就是一起。

那個先祖可是禾家最傑出的煉屍者,在他之後就別無他人,就以禾清的資質,禾家人是沒有一點信心的。

就連做父母的都不信更別說是俞家夫婦了,他們對於禾清也是最了解不過了,他們的孩子現在已經是夠慘的了,不想再讓他受折磨了。

對於禾清這癡心妄想就更加地怨恨了,俞太太滿眼恨意:“你都把他害成這樣了,還不夠嗎?你對不起我們晨晨。”

禾清滿心苦澀,但是依舊是堅持道:“請再給我次機會。”

俞家的人態度很是堅決,蔣戎在旁邊看了一會之後說:“其實有機會不就等於有希望嗎?”

他這話一出俞家人都沉默了一下,禾清也就是乘著這個機會趕緊對著他們就磕了好幾個實在的頭:

“求你們了,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俞家人看了一眼俞晨最後還是鬆口了。

蔣戎看了一眼禾清,雖然他現在額頭上還頂著一個大包,但是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順眼過。

不過現在嚴重的事不僅僅是一兩件:“對了,你們跑掉的那具僵屍找到了沒有?這玩意可是比瘋狗還厲害的啊。”

經過他這麽一提醒其他人才反應過來:“對啊,之前我們也派出了一部分人去找了,現在都沒有消息。”

蔣戎:“多久了?”

“快四個小時了。”

“那可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蔣戎也不是看不起他們,隻是這隻跑出去的在他咬人的那一刻就不對勁了。

其他家的反噬是在精氣上被抽離,而禾家的反噬就在他們家的凶屍上。

其實浮生走的也是六道輪回的三惡道,就跟之前的雙生蛇是一樣的,他現在處於餓鬼道,什麽都吃,所以現在不僅是逃跑的那具僵屍危險就連禾家所有的凶屍都危險,浮生的反噬是很強的。

畢竟之前禾家在他這裏得到的也不少,要知道從一個籍籍無名晉升到協會裏麵也是有點分量的位置,浮生給的也不少,所以他們家的反噬也是要更大一些。

“禾溪,你庫房裏麵的那些庫存也不能留了。”蔣戎好心提醒道。

“什麽?你知道那對於我們禾家來說代表什麽嗎?”那可是他們禾家的心血,他說不能留就不能留?

“這是楚淵說的?”

蔣戎麵色一正∶“不,這都是蔣戎說的。”

“那你跟我說這些?”

他們是服楚淵,但是不會服作為寄生體的蔣戎的。

蔣戎雙手一攤∶“那沒辦法嘍,你們還想繼續找死的話就隨便。”

雖然不太認可蔣戎,但是他這話還是讓禾家有所顧忌的,他們遲疑了一下然後說∶“去庫房看一下什麽情況!”

禾溪話說完也沒見那個小弟動一下,他疑惑地一回頭就對上了那人烏青色的臉還有四顆大獠牙。

眼看著那人吼叫著想咬禾溪的時候一根金針直接就穿進了這個屍變了的人印堂處。

在金針消失的那一刻這個屍變了的人也自燃了起來,熊熊天火包裹著他,他隻能痛苦地嚎叫著倒在地上最後被燒成灰燼。

眾人抬頭就看到傅崇江在屋頂上,他臉色也不太好,看向蔣戎的時候遲疑了一下,然後說∶

“是三惡道,這個呈……浮生想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