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焰摸了下**消失的地方, 沒發現什麽異常。
藤蔓沒察覺到陳焰的動作,也沒有發現自己少了一截,意識到這兩人不好惹後, 它改變目標, 轉而攻擊其他人。
兩人趁著這會兒往前跑去。
跑了段距離,洞穴四周的藤蔓越來越少,即便有也不再是紅褐色, 而是些灰褐色的、如同枯竭了的。
洞穴也越來越窄,到最後幾乎隻能容許一人通過。
他們二人一前一後, 穿過一條長路後, 前方豁然開朗。
赤紅色的光仿佛燃燒的火焰一樣刺人眼睛。
巨大的洞穴蜿蜒向下, 滑過一段距離, 他們來到了山脈中心。
那是一處映著紅光的、麵積奇大的地方。
洞穴處於半腰的位置,往下方看,隻能看到紅光一片, 看不到底部有什麽。
洞穴的對麵、側方, 同樣有幾個小小的洞口,洞口處站著黑點一樣的人。
看來不論進入哪條岔道,最終岔道的出口都是這裏。
N基地的人在左邊的第二個洞口。
他們早一步到這裏,此刻已經準備好下去了。
幾人身上纏著繩索,繩索的一端扣在洞穴壁上,不知道用什麽方法將繩索埋進岩石中。
他們扔下繩索,很快順著繩索往下爬。
其餘幾大基地來的稍晚一步,有一個基地損失慘重,隊伍中大半人受了傷,有人一條腿斷掉,隻能靠同伴背著。
他們同樣早有準備, 放下繩索開始下滑。
餘犀這條岔道上,劉國裏和其餘幾人也過來了。
他們看起來沒什麽準備,沉默的站在洞口處,望著其他洞穴的人。
大概是幾大基地的人給了其他人信心,很快,其他人也琢磨起下去的方法。
一個穿著黑色鬥篷、帶著圓框黑鏡片的男人,率先跳了下去。
他像一隻靈活的貓,四手抓住岩石壁,用極快的速度跳躍,很快消失在紅色中。
劉國裏所在的隊伍取出繩索,他們隻有一根繩索,但也足夠用了。
一人將繩索纏在洞口凸起的石塊上,其餘幾人排隊爬下繩索。
劉國裏是第二個下去的,臨下洞穴前,他朝陳焰的方向望了一樣。
陳焰掀掀眼皮,對餘犀說:“我們也要下去。”
餘犀點頭,末了問道:“怎麽下?”
除了直接跳下去,她想不到什麽好方法。
陳焰打開背包,背包裏除了些趁手的兵器,沒有其他東西,甚至連根繩索都沒有。
他四處掃了眼,瞥見洞穴口灰褐色的藤蔓,上前扯住藤蔓,發現這東西的柔韌度非常強,堅韌程度遠比紅褐色藤蔓強。
他拽下幾根藤蔓,一根根拚接到一起,將其中一端纏繞在石頭上,打了個死結,拽了下確保不會鬆開,藤蔓扔下洞口。
藤蔓一端消失在紅光中。
陳焰看了眼餘犀,說道:“我先下去,你跟在我後麵。”
餘犀點頭。
陳焰手握住藤蔓,慢慢下移,移到一定距離後朝餘犀招手,餘犀也順著滑下去。
山底很深,好在藤蔓夠長,雖然長度不達山底,但也距離山底不遠。
陳焰在距離山底還有三四米的地方,曲身跳了下去。
餘犀緊隨其後。
底部是紅色一片。
紅褐色的泥土仿佛被血水浸過,人的腳踩在上麵,冒出一個個小坑,坑內積聚出紅的近乎成黑色的**。
餘犀小腿埋進泥裏,她抬了幾下,把腳從泥裏拔了出來。紅色的濕土粘在她褲子上。
餘犀不悅地皺起眉。
陳焰在她不遠處,此刻雙腳同樣埋在泥裏。
餘犀揮掉褲子上大塊的泥土,抬頭看了眼周圍。
四周的麵積很大,像一個圓形水壺,底部麵積巨大,四周牆壁往外凹陷,仿佛被什麽東西烤化了一樣。地麵中間是一處坑窪高台,高台是用石子堆出來的,上麵有一株鮮紅色的植物。
植物不大,軀幹圓圓胖胖的,三人都不一定能合抱的了。
它的軀幹大,但根莖卻很細,柔柔弱弱的插進石子裏。
植株頂部伸出一支纖細的莖,莖大概有兩米長,莖上長了一朵紅色的花。
幾大基地的人盯著那朵花,目光中充滿狂熱。
蘇輝一改往常的冷靜,身體微微像植株的方向探,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那朵花,生怕錯過了一秒,那朵花就會像泡沫一樣消失不見。
代號3往前走了幾步,腳下的濕泥淹沒他的鞋子,他低頭看了眼,試探性的又往前走了一步。
右腿自小腿的位置直接沒進了泥土裏。
身後的同伴見狀急忙要跑過去扶他。
代號3當機立斷,喊道:“別過來!”
他說著小心翼翼把腿從泥土裏□□,慢慢退到了安全的位置。
不遠處的蘇輝冷笑了兩聲。
代號3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們心裏清楚,能走到這裏的人,基本上都是為了那株花。
可人這麽多,花隻有一朵,安靜的空間隨時會被打破,前一秒笑嘻嘻的人說不定下一秒會拔刀捅向你。
代號3脫離了泥土,回到隊伍中,靠著牆壁坐下。
少數不知道那株植物是什麽的人,在看到代號3的動作後,也意識到那是個好東西。
一名植物係實驗品在看到紅色植物後,渾身上下充斥紅色,他臉上血管凸起,手臂關節處隆起,一股從血脈深處的渴望令他血液沸騰。
他漲紅著臉,不顧同伴的阻攔,瘋狂衝向紅色植物。
令代號3沒入的紅泥卻沒能阻止他,他像踩在平地上一樣,很快來到紅色植株下。
那株胖胖的植株好像感覺到有人過來了,僅有的兩片葉子動了下。
有人忍不住笑了下,低聲說道:“這植物也太醜了吧,這玩意兒是藏在山脈底下的怪物?不會搞錯了吧?”
“誰知道呢,看樣子攻擊力不強,智商也不高的樣子。”
說話間,植物係實驗品跑到了植物底下,他仰著頭,臉上是狂熱的近乎瘋了的表情。
他爬上高台,手觸摸到植物的根莖,慢慢撫摸了兩下,表情陶醉地湊了上去。
有人被他的樣子逗笑,哈哈笑起來。
就在他們笑的時候,那株紅色的植物突然動了一下。
它肥胖的根莖像被人從上麵錘了一下,波浪一樣晃動起來。
然後,就見先前還好好趴在它腳邊的實驗品,噗的一聲爆成血花。
血花灑在根莖上,很快被吸收掉。
笑聲戛然而止。
本來躍躍欲試的人此刻停在了原地。
蘇輝和代號3從包裏拿出衣服鞋帽,穿好後開始往中央走。
陳焰心髒劇烈跳動,太過迅速的跳動讓他胸口劇痛。他手按在胸前,往前挪動了下腳,半隻鞋子沒入泥土中。
餘犀胸口同樣撲通撲通狂跳,她學著陳焰的樣子邁了兩步,沉的比陳焰還快。
兩人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氣惱和無奈。
有人大概意識到單憑雙腳是過不去了,開始撕扯牆壁上的藤蔓。
很快攢了一捧藤蔓,扔進泥裏,腳踩上去後沒有下沉。他回頭繼續扯藤蔓。
餘犀也跟著一起扯。
她力氣大,扯這玩意兒就跟玩一樣,很快扯了一大堆,踩在上麵來到高台下。
高台下的泥土是幹燥的,上麵殷紅一片,仿佛塗了紅漆。
此時高台地下站了許多人,餘犀僅僅滿了兩步,過來的時候台下的人已經打成了一團。
他倆剛一過去,一柄斧子迎麵砍了過來。陳焰往後躲閃,後方又刺過來一柄匕首,他想側身,可側身就會把旁邊的餘犀露出來。
沒辦法隻好硬生生挨了一匕首。
匕首劃破衣服,在肩膀處露出一道劃痕。
餘犀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臉色瞬間變了,抬腳踹飛匕首,拽著那人手臂,將人扔了出去。
她用了三成力,那人身子直接被甩進泥土裏,幾番掙紮也沒能爬出來,很快被泥土吞噬了。
餘犀看著陳焰肩膀上的傷,猶不解氣,又一腳把拿斧頭的人踢進泥土裏。
正踩在藤蔓上走的殷菁眉臥槽了聲,戳戳郎震,拖著嗓子說了聲太牛。
郎震眼都瞪直了:“我以前覺得指不定哪天我就死在喪屍堆裏了,現在有犀姐在,別說死在喪屍手裏了,說不定我還能活到人類解放、喪屍滅絕呢!”
高台下的鬥爭進入白熱化,能活著走到這裏的實驗品都不是善茬,但即便厲害,遇上比他更厲害的實驗品一樣白搭。
曆經生死來到這裏的某個速度型實驗品,被代號3一刀刺進胸口,睜著眼睛倒在地上。
蘇輝已經爬上高台了,很快就能接近紅色植物。
他臉色漲紅,手臂因為激動微微顫動。
陳焰躲開旁邊的實驗品,對餘犀說:“幫我打掩護,我要那株植物。”
餘犀應聲,護在他周圍,將試圖靠近的實驗品全部踹開。
大概是感覺到了危險,紅色植物的身上再次出現波紋,它像一朵蘑菇一樣,渾身抖動了幾下,紅色的孢子一樣的東西洋洋灑灑飄了下來。
孢子落到地上,迅速生根發芽,長成一株變異植物。
孢子落到人身上,深深嵌入人血肉裏,吸著人的血液以供長大。
餘犀身上也落了些孢子,那些孢子試圖鑽進她的皮肉裏,但她皮膚太硬,那東西鑽不進去,隻好放棄。
陳焰好像得到了孢子的特殊照顧,**在外的皮膚上布滿小紅點,每一個紅點下都是一個孢子。
不過沒有變異植物從他身上長出來,他身上的傷很快消失。
幸存的實驗品在孢子的攻擊下又死了一大批,高台上變得空**起來。
死掉的屍體為紅色植物提供了養分,它豔麗的花朵慢慢枯萎,花朵的中央長出了一個原狀的果實。
蘇輝臉色大變,吼道:“不要讓它結果!”
說完不顧危險,快速衝到紅色植物旁,與之纏鬥起來。
紅色植物看起來可愛,可實力卻非常強悍,兩片葉子隨便拍了下,便把蘇輝從高台上拍了下去。
其他實驗品紛紛上前,很快像下餃子一樣嘰裏咕嚕滾下去。
陳焰也沒好到哪裏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是植物係的原因,紅色植物特殊照顧了他,往他身上多拍了兩下。
陳焰身體本就不好,此刻肋骨被拍斷了兩根,嘴角溢血,顧不得身上的上,他再次衝向紅色生物。
餘犀不清楚這株植物有什麽特別的,也不懂為什麽不能讓它結果,她慢慢走到植物下,伸手去拽了它一樣。
紅色植物的軀幹卻像柔軟的水一樣,從她指縫裏劃走。
餘犀不信邪的再次抓了把,這次還沒抓到,植物兩片葉子撲了過來,崩地一聲拍在她身上。
餘犀紋絲不動,繼續抓植物。
植物身上的波紋忽然消失了,又拍了她幾下,餘犀還是紋絲不動。
陳焰捂著胸口躲到她後麵,喘息著說:“它快要死了,所以攻擊力不強,它花裏的果子相當於是它的複製體,一旦果子成熟,落進土裏,我們就別想找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