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變異植物見狀動作停了一下, 繼而很快再次湧上來。

他們從小院四麵八方圍過來。院門的地方變異植物最多,其它地方則要少些。

後來發現院門的地方火力最大,變異植物紛紛趕往別處。

它們順著院牆, 根莖在院牆上攀爬。

牆體頂部的玻璃渣碎片雖然紮不死他們,但多多少少管點用, 有效的阻礙了它們的動作,其他人趁這時間, 瘋狂攻擊變異植物。

餘犀站在院牆一角,幾株變異植物同時從她所在的方向進攻。

她手裏拿著那把奇怪的刀, 變異植物進入她的攻擊範圍後,她舉起刀,隻需一刀便將變異植株砍斷砍死。

打鬥聲引來了更多的變異植物, 越來越多的變異植株仿佛蝗蟲過境一樣湧了過來。

阿季看著遠處如此多的變異植物,頓覺頭皮發麻,他沒拿武器, 赤手空拳對付植株, 兩手各抓住植株一邊,用力一撕,變異植物便被他撕成了兩半。

他看著成片的變異植物, 低聲喃喃:“這他媽要打到什麽時候?!”

另一邊,劉國裏好不容易得空,問從詭異基地出來的人, 吼道:“它們身上有什麽弱點嗎?”

那些人動作慢了一下, 接著紛紛搖頭, 表示不知道。

劉國裏低聲罵了句。

眼下這種情況,很可能他們還沒有殺死變異植物,變異植物就將他們拖死。

劉國裏抹了把臉上的汗, 說道:“想想辦法!”

郎震一斧頭砍死兩株植物:“怎麽想啊!”

院牆腳下堆積了數不清的變異植株屍體,可能是屍體太多,再次撲上來的變異植物見狀被嚇到,動作緩了很多,讓在場的人籲了一口氣。

就在此時,餘犀忽然聽見一陣更大的動靜,好像什麽東西頂在地上,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咚咚聲,她抬頭看去,見遠處有一道模糊的、幾乎看不清的黑點。

那黑點距離他們越來越近,過了一陣兒,漸漸看得清楚了些。

那是一株高大的樹木,樹幹很粗,幾人合抱都不一定能抱的過來,樹幹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尖細的根莖,根莖很長,被風吹動的四處擺動。

根莖上掛滿了屍體。

有些屍體已經變成了骷髏,有些身上還有些血肉,還有幾具沒有死,腹部被根莖穿了個大洞,衣服被鮮血染紅,他們無力地□□,疼痛和失血隨時會奪走他們的性命。

院牆邊有的人認識那些人,其中一個男人眼眶發紅,看著植株身上某個人,眼淚頓時流了下來。

那人明顯和他認識。

其他人注意到變異植株,頓時僵在原地。

郎震瞪圓眼睛:“臥槽!”

殷菁眉弓沒拉滿,一股絕望的感覺自心底深處竄了上來,她身上濺滿了黑色的汁液,抹掉臉頰的**,殷菁眉哀嚎一聲:“這玩意兒怎麽打?”

劉國裏安慰她:“沒事,它這麽大,動作肯定不靈活!”

陳焰看著變異植株,若有所思:“這應該就是母體了。”

沒過多久,母體變異植物來到了院牆周圍,距離眾人不過十幾米。

它尖刺一般的根莖飄向眾人,沒有挑選目標,而是無差別攻擊。

事實證明,母體即便是行動緩慢,也不影響它攻擊眾人。

它身上的根莖太多,比人身上的頭發都要多,這麽多的根莖密密麻麻撲過來,再快的速度也躲不過去。

有個男人被尖刺捆住,他用刀瘋狂去砍根莖,但第一根根莖還沒有砍完,第二根根莖也纏上了他。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密密麻麻的根莖將他捆成了繭狀,男人身體被尖刺刺穿,漸漸失去掙紮。

其他人看到後紛紛覺得後心一涼。

母體變異植株的到來令眾人壓力大增。

無數細小的變異植株從中搗亂,時不時竄到人身上,母體變異植株的尖細莖枝也四處掃射,無差別攻擊。

有時候躲過了母體變異植株掃過來的莖枝,一低頭發現小變異植株不知道什麽時候順著他們的身體爬上來了。

於是又開始手忙腳亂的對付小植株。

場麵極度混亂。

好幾個人不注意之下被攻擊到,沒多久便倒在地上。

餘犀一直站在院牆下,在一個地方打轉。

她周圍滿是變異植株的屍體,黑褐色的汁液匯聚到一起,緩慢流淌到她腳下。

餘犀再次擰斷一棵變異植株,就在這時,那株母體變異植株發現了她,幾根尖細的莖枝朝她的方向纏繞過來。

另一邊,上官南躲避不及,被細枝纏住腰身。

眼看另一根細枝就要刺進他的身體了,他身體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彎曲,勉強躲過細枝。

餘犀動作不快,躲避一根細枝後,另一根細枝隨之而來,纏繞住她的腳踝。

她低頭看去,就是這一瞬間的功夫,又有兩根細枝纏在了她的腰上。

餘犀感受到腰間的還沒有手指頭一半粗的東西越纏越緊,她恍惚中,覺得腹部被什麽東西戳了一下,低頭看去,隻見又一根根莖來到她麵前,尖細的頂端戳向她的腹部。

她如果是個正常人,那麽此刻腹部必定被刺穿,根莖會透過她的腹部,將她刺個對穿。

但她不是,她是一隻沉睡了千年的僵屍,對她來說,剛才那下就跟撓癢癢一樣,甚至連撓癢癢的力度都不夠。

莖枝沒有太多智慧,看到沒有刺穿餘犀後,又往她的腹部刺去。

接連刺了三次都沒有刺穿,莖枝將得到的信息傳達給母體,母體收到信息後,甩動一根更長更粗莖枝的過來。

餘犀瞅著麵前的莖枝,失去玩鬧的心情,一手抓住一個。

其他人刀砍不斷的根莖,在她手裏仿佛變成了紙糊的一樣,輕輕一扯便成了兩半。

她撕斷眼前的莖枝,又著手處理腰上的。

她扯住腰上的根莖,三兩下撕開。

等身上所有的束縛解開,餘犀扭頭看向母體變異植株。

那株植物好像意識到她不好惹,試探了兩次後便撤回根莖,離她遠遠的。

餘犀瞅了眼四周,看到上官南被變異植株纏住,大跨步走了過去。

上官南正絕望著,看到餘犀朝這邊走,頓時覺得自己有活著的希望了,差點哭出聲來:“餘犀!你再晚一步,就隻能看到我的屍體了。”

餘犀沒用武器,徒手扯斷他身上的藤蔓。

上官南拍掉身上殘餘的斷枝,匆匆說了句感謝,再次加入戰局。

情況雖然嚴峻,但餘犀和阿季一行人都不是吃素的,另外幾夥人能從詭異基地逃到這裏,多多少少也有些本事。

死掉幾人後,小院周圍的變異植物被殺的差不多了,隻剩下幾個漏網之魚。

劉國裏和郎震沒有靠近母體,而是拿著斧頭和尖刺,四處搜刮漏網之魚。

其他人圍靠在一起,用自製的火把驅逐母體變異植株,想把它驅逐到大門較遠的方向。

可小院內好像有什麽東西吸引變異植株一樣,惹得塔不住的往裏麵跑。

有人拿了桶汽油,想潑到變異植株上,但變異植株的根莖太多,他還沒來得及靠近,便被刺穿心髒,成了母體的養分之一。

眼看母體距離小院越來越近,眾人拿它沒有辦法,隻能用其它方法引誘它,讓它離小院遠點。

可變異植株好像察覺到眾人的意圖,絲毫不上當,攻擊過程中一直慢悠悠往小院的方向走。

它軀幹太龐大,身上的莖枝太多,像一個刺長瘋了的巨大仙人掌。

周圍的人隻能被動防禦,沒法近距離攻擊。

即便偶爾攻擊到它,也僅僅隻是攻擊弄斷它身上的根莖,對它巨大的軀幹產生不了任何威脅。

阿季翻身一躍,在地上滾動了兩圈,堪堪躲避開擦身而過的根莖。

他灰色的上衣後背已經濕透,臉色不僅沒有因為跑動變紅,反而變得更加蒼白。

和他一樣的還有陳焰。

陳焰的皮膚也更蒼白了,愈發白皙的皮膚令他青紫的血管更加明顯。

陳焰躲避不及,被根莖抽倒,背部傳出火辣辣的疼痛。

餘犀也被抽了好幾次,不過根莖抽在身上的力度對她造不成傷害,她反倒借此機會,抓住根莖,將之扯斷。

變異植物有時會攻擊她,有時不會攻擊她。

每次攻擊餘犀,變異植株便會失去幾根根莖,吃痛之下,它隱隱意識到餘犀不好惹,於是抽開根莖,不再攻擊她。

過一段時間,它好像忘記了餘犀,忘記了她不好惹,再次朝她攻擊過去。

幾次三番,靠近餘犀那邊的軀體上,根莖被扯的有長有短,看起來像被火燒過的頭發。

餘犀再次被抽了兩下,一抓之下沒有抓到根莖,抬眼一看,隻見剛才抽在她身上的根莖回撤的遠遠的。

餘犀停下腳步,轉換方向,決定直麵這隻巨大的、令人煩躁的怪物。

陳焰離她不遠,看到後迅速爬起身,以最快的速度衝向樹幹。

但他速度再快,也快不多密集的根莖。

兩根拇指粗細的根莖一左一右,以巨大的力道朝他甩了過來,陳焰躲避不及,被根莖抽在胸前,整個人飛出一米。

他捂住胸口,劇烈咳嗽。

殷菁眉拉滿弓,手朝後摸,沒有摸到箭支,才發現箭支已經用完了。

她直接扔了弓,掏出別在腰間的匕首,直衝變異植株的軀幹。

打了這麽久,不僅沒能殺死母體變異植株,反而使它離小院的方向越來越近。

餘犀沒有理會擊打在身上的根莖,直奔樹幹的方向。

她往樹幹的方向走,母體變異植株往小院門口的方向。

她還沒有掙脫根莖,走進變異植株,變異植株已經挪到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