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靜的話,讓我和胖子都是大驚失色。
一隻被釘在燈盞上麵上千年的蟲子,居然還活著,這實在是不可思議。
我們仔細看,發現這種能夠自燃的冥火蟲,它的身體如蝗蟲,但腹部很長,如蜜蜂。
它的腹部呈現半透明狀態,裏麵有種泛著綠光的**。
這隻蟲子果然沒死,我們觀察它的時候,發現它頭頂上的兩條長須觸角不時顫動。
原來鬼燈籠之所以發出綠光,是因為這種蟲子的緣故。
謝靜沉吟,隨後又走向另外一隻鬼燈籠前,仍舊用刀片將其劃破,果然看到裏麵出現了一隻青銅燈盞,燈盞上釘著一隻冥火蟲。
“看來,以前那些人,用這種東西來照明。”謝靜沉聲道:“一種發光的蟲子,將它捉住製成燈籠,能點著數百年乃至上千年而不滅。”
謝靜說完,我忽然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
“燒著了,你們快看,那隻鬼燈籠燒著了。”胖子驚異叫道。
我們扭頭看去,隻見先前被謝靜劃破的鬼燈籠,竟被一團綠火包裹著,一股股青煙飄散,整個燈籠發出嗤嗤之聲,掉落在地,不一會兒便化成了一堆碳灰。
碳灰下覆蓋著一隻拳頭大小的蟲子,先前我曾用刀砍過,這種蟲子的身體比之金鐵還要堅硬。
冥火蟲已經徹底死透,趴在碳灰下一動不動。
“怎會自己燃燒起來了?”
謝靜話音剛落,在我們麵前剛劃破的鬼燈籠突然升騰起一股綠火,與先前那隻燈籠一樣,幾乎是眨眼間就變成了碳灰。
這種綠火非常厲害,我們不敢靠近,遠遠地躲在一旁。
“看來應該是空氣的緣故。”謝靜蹙眉沉吟道:“我們隻要劃破人皮燈籠,裏麵的冥火蟲接觸到空氣,立即就會自主燃燒。”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謝靜再次劃破一隻燈籠仔細觀察裏麵的冥火蟲。
果然如所料的一樣,沒過幾秒鍾,燈籠裏麵的冥火蟲毫無征兆地燃燒起一團綠火。
“鬼燈籠?”謝靜搖頭喃喃自語道:“看來這些並不是真正的鬼燈籠。”
我心中奇怪,不解道:“如果這些燈籠都是用冥火蟲製成的,為什麽之前我們看到的那些燈籠能夠自主飄**?”
“應該是那些黑毛怪物。”
謝靜眼中閃過一絲異光,淡淡道:“我猜先前我們看到那些能夠自主飄動的燈籠,是那些黑毛怪在拿著。因為這裏黑暗,我們又沒有足夠的照明工具,且黑毛怪全身都是黑毛,不易察覺,所以我們遠遠地看,隻見綠光在飄,卻沒有看到拿著它們的黑毛怪。”
“而那些黑毛怪,如果我猜得沒有錯的話,它們都是躺在黑棺裏麵的屍體。也就是說,那些黑毛怪是高山國的人。它們躺在黑棺內,屍體變異成了黑毛怪。”
“究竟是什麽原因讓他們產生了屍變呢?”謝靜閉目沉思。
“那還用說,肯定是因為這裏的地理環境特殊的緣故,還有那些黑棺,那些都是陰沉木做成的棺材,陰氣最重。雖說用陰沉木做成的棺材能極好地保存屍體不腐,但正是因為這個,躺在裏麵的屍體往往容易產生屍變。”胖子分析道。
謝靜聽了胖子的話,點頭又搖頭道:“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我點頭道:“單是這樣恐怕還不足以產生那種黑毛怪物,我做撿骨這麽久,還是頭一回聽到黑毛怪這種東西。恐怕那些人,他們在死之前,屍體就產生了變故,所以死後才會變成怪物。”
“或許不是變故。”胖子道:“如果是有人故意讓他們變成黑毛怪呢?”
“很有這個可能。”謝靜聞言點頭道:“人皮上記載說,這些人都是亡國之徒,他們為了報仇,興國,不惜躲藏在這裏,尋求那種虛無縹緲的力量。他們若是擁有一群黑毛怪組成的軍隊,在那個時代簡直就可以用所向披靡這個詞來形容。”
“幽靈軍隊!那當真是可怕可比。”我點頭道。
試想一下,一群隻在夜晚出動的人,他們如野獸一般凶猛嗜血,但卻又打不死,在當時那個時代又有哪一支軍隊能夠與之抗衡?
不過,最終,他們應該是失敗了。不然的話,高山國也不會覆滅,在曆史中永遠除名了。
謝靜搖了搖頭,徑直從牆壁上摘下一隻鬼燈籠來。
慘淡的綠光霓漫在她的臉上,看起來異常的陰森。
“你……”
我張大嘴巴想要說些什麽,謝靜提著鬼燈籠解釋道:“我們現在身上已經沒有照明工具,這鬼燈籠正好可以拿來照明。隻要不戳穿外麵裹著的人皮,裏麵的冥火蟲就無法自燃。”
話雖然這樣說,但我總覺得提著這鬼東西有些不妥。
謝靜沒有再多說什麽,提著鬼燈籠徑直朝不遠處那隻九頭蛇雕像走過去。
我歎了一口氣,快步跟上,就在這時胖子突然拉住我,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道:“勞意,你覺不覺得謝警官她有些奇怪?”
“奇怪?”
胖子的話讓我有些反應不過來的,問道:“她有什麽奇怪的?對於她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政府的人。雖說現在與咱們站在同一條陣線上,但在她心中隻有國家大事。我想,她拿走那隻鬼燈籠不單單隻是用來照明,恐怕是想將它帶出去研究吧?”
胖子搖了搖頭,低聲嘀咕道:“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她有些異常。之前你不是說她曾被變成黑毛怪的黃勇民所傷嗎?你說她會不會也變成了黑毛怪?”
我聞言不禁一驚,但隨即搖頭道:“不可能吧?畢竟那個時候黃勇民還沒有完全變成黑毛怪,況且那個人的情況有些特殊,他不是死屍變異,而是活人變異,被那些鐵線蟲操控。”
“總之你自己要小心點。”胖子道。
我站住腳步,定睛看著劉胖子蹙眉道:“謝靜我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倒是你……你之前不是一直喜歡她嗎?怎麽現在反而對她猜忌了起來?還有除了特殊情況外,我記得你很少會直呼我的名字。”
要說反常,我倒覺得這次遇到胖子之後,他的性格變得與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最重要的是,剛才我抓住他手的時候,發覺他的手冰冷沒有絲毫體溫,一般隻有死屍才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