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胖子有一點倒是提醒了我。

清影昨晚既然來過我家,說不定順著昨晚追蹤女屍的路線,或許能尋到她的下落。

想明白這一點,我沒敢耽擱,當即匆匆趕回家中。

家裏麵沒人,我順著路線一路尋找,來到二龍山腳下,最後登山進了山廟,廟中打鬥的痕跡被瘸子老人收拾幹淨。

我來到泥塑雕像後,揭開帷布想要進隔間內查看,但驚訝發現隔間的入口竟然不見了。

再仔細一瞧,發現牆壁上有新砌的磚塊,頓時明白,昨天早上我們追尋受傷的女屍時,瘸子老人匆匆返回廟中,定是為了將隔間的入口封住。

如此說來,他已經清楚我和胖子知道他在暗中供奉邪神的事。

沒能進隔間裏麵看看,我心中總有些不踏實,便想著將磚塊撬開,這時廟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我聽到腳步聲,心中一驚,暗道:“莫非瘸子老人回來了?”急忙退回來在廟堂中站定。

進廟的果然是瘸子老人,他見我站在廟堂上,怔了一下,隨後笑眯眯的問道:“勞家娃兒,你來我廟裏麵幹什麽?”

“燒香拜佛。”我應道。

“哦。”瘸子老人點頭說道:“你以前經常掘地撿骨,確實應該來拜拜土地神。”

“事情還沒有結束。”我轉移話題道:“女屍下落不明,或許過不了多久她又會出現。”

“不錯。”瘸子老人說道:“趁著女屍受傷,我們得抓緊時間將她給找出來,永絕後患。不然等她恢複過來,再要將她重創那就難了。”

“你有什麽辦法嗎?”我問。

瘸子老人說,他昨晚和胖子還有老族長幾人商量過了,女屍之所以那麽厲害,與那塊陰玉有一定的關係。她如今受傷,必定需要陰玉來療傷,我們隻要用陰玉做誘餌,定能將她引出來。

“可是,胖子說他那塊陰玉昨晚不見了。”

“什麽?不見了?怎麽可能?”

瘸子老人臉上露出不可思議之色,皺眉沉聲道:“陰玉是找出女屍的關鍵,怎麽偏偏在這個緊要關頭不見了呢?”

我心中暗罵老狐狸,陰玉明明就是你自己拿走的,還偏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真虛偽。

我對瘸子老人說,我來這裏其實是尋找陰玉的,也不知道胖子把陰玉扔到哪裏去了。隨後問他昨晚收拾山廟的時候,有沒有發現?

瘸子老人想了想,搖頭說沒有。

兩人又聊了一陣,沒能從瘸子老人口中套出其它的消息,我隻得離開山廟。

“清影到底去了哪裏?”

我在山林中兜兜轉轉,不知不覺來到之前和清影躲雨的那個山洞,心念一動,朝洞內走進去。

我本來是抱著砰砰運氣的念頭,沒料走進山洞時,竟真的發現有人在裏麵。

那是個女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看身形像是清影。

我急忙跑過去看,果真是清影,隻見她臉色蒼白,雙眼緊閉,身上衣服破破爛爛沾滿了血跡。

“清影!”我內心緊張,輕聲呼喚。

後者沒有回答,我顫抖著伸手探她的鼻息,呼吸非常微弱,頓時大急。伸手去搖她,也不見她醒轉。

也不知道清影到底遇到什麽事,身上竟然全都是傷口。

情況危急,我不敢耽擱,急忙將清影背起來走出洞口,她的身體很冰。

剛走出洞口,背上的清影突然喃喃自語叫道:“傘……傘……”

我急忙返回洞中,找到了清影的傘,打開撐在身後,安慰她道:“沒事的清影,堅持住,我馬上帶你去鎮子上的醫院。”

清影沒有回答,似乎昏迷了過去,我背著她朝鎮子跑去,過了幾分鍾,忽然又聽到清影在我身後虛弱道:“不要……去醫院……”

我聞言一怔,停下來喘著粗氣問道:“你受了這麽嚴重的傷,不去醫院去哪裏?”

等了幾分鍾,清影才斷斷續續的說道:“去……你家……”

“去我家有什麽用?我家又沒有醫生。”

這時清影又昏迷了過去,無奈我隻得掉頭往家裏趕,因為背著清影,雨傘不好拿,走到半路,實在堅持不住,便將傘扔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中,把清影放在**,發現她的氣息比先前更加微弱,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如發羊癲瘋般顫抖著。

“好痛苦……救我……救救我……”

我心中焦急無比,想要去請郎中,但路程遙遠,又放心不下她自己一個,隻得打了桶水想要幫她清洗處理傷口。

清影身上很多傷,似乎是從山崖上摔下來所致,在其胸口上有一大攤血跡。

我拿著濕毛巾想要幫她解下衣服,可是剛碰到她的身體,後者就痛哼起來,隨後我感覺手腕一痛,竟然被清影給咬住了。

劇烈的疼痛令我齜牙咧嘴,很快我就發現自己的手腕被清影咬破,鮮血不止的流出來。

附身看清影,隻見她竟然在允吸從傷口處流出的鮮血,我嚇了一跳,廢了好大勁才將她的嘴巴扳開。

我估計她是口渴了,喂她喝了點水,果然漸漸安靜了下來,身體也不顫抖了。

我簡單的包紮了一下手腕上的傷口,將她扶起脫去外衣,清影身上的傷口觸目驚心,密密麻麻的全是摔刮痕。

令我驚異的是,她穿的內衣竟是肚兜,粉紅色的肚兜。

我吞了口唾液,不敢多想,給她清洗傷口。

在她的胸口處有好大一塊瘀黑,但卻沒傷口,怕是傷著了內髒。

塗了藥酒包紮完傷口,看到清影的呼吸漸漸均勻,我不由得長籲了口氣,伸手摸額頭,全都是冷汗。

“看來暫時算是沒有危險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給清影蓋上被子,見她臉色蒼白,眉頭緊緊擰在一起,頓覺心痛無比。

這麽天真可愛的女孩,她到底遇到了什麽事?怎會全身是傷的昏迷在山洞裏麵?

要是自己再晚一點,她恐怕就要堅持不住了。

我看向被清影咬破的手腕,搖頭苦笑,這丫頭竟然將我的鮮血,當成是水來解渴。也怪自己疏忽,竟沒第一時間喂她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