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幽暗的地下空間內,我們打著手電朝木筏所在的方向望去。

隻見一條大腿粗,全身褐黃色的水蟒盤踞在木筏上,它那又長又粗的蛇軀盤踞起來,像是座小山般。

“現在知道危險了吧?”老族長蹙眉沉聲道:“這是條可吞活人的大蟒蛇,而且前方還有更加危險的東西。”

“先將它除掉,不然下到水中,對我們來說是種威脅。”

瘸子老人說著從我手中借過氣槍,充氣上膛,槍口對準大蟒蛇,扣動扳機,動作流暢,沒有絲毫猶豫。

他的槍法很準,僅開一槍就打中蟒蛇的腦袋,一看就知道是玩槍的老行家。

然而蟒蛇實在是太粗壯了,一槍竟沒能將它打死,受驚竄入了水中。

手電筒光束下,隻見它龐大的蛇軀在水下扭動,不一會兒就潛入深處不見了。

瘸子老人說湖中有一種巴掌大的魚,味道鮮美,蟒蛇就是以那種魚為食物,才會長得這麽大。

瘸子老人將氣槍塞進我手中,淡淡說道:“在這裏隨時隨地都有可能遇上危險,要時刻做好大戰的準備,不可大意。”

我驚魂為定,回過神時,發現胖子他們已經推著芭蕉樹幹做成的木筏落在湖中。

“老弟,發什麽呆呢?趕緊上來,胖爺要開船嘍。”胖子跳上木筏朝我招手。

我吞了一口唾液,將清影放上木筏,隨後跳上去,看了看一旁的瘸子老人和老族長,暗道:“薑果然還是老的辣,看到那條大水蟒,居然還能如此鎮定。”

木筏不大但也不小,我們幾人坐上去,恰好能承受得下來。

老族長在木筏一端點了盞礦燈,拿出煙鬥幽幽地吸了起來,瘸子老人則是看著幽深的湖水怔怔出神。

胖子負責撐船,一時間整片水麵靜悄悄的,隻有竹竿劃破湖麵發出聲響。

水麵迷蒙,仿佛籠罩著一層黑霧,撐了二三十米,我們已經看不到岸邊。

四周是黑乎乎的湖水,坐在木筏上,感覺如在懸崖走鋼絲,一顆心始終都提著放不下來。

我將清影枕在自己的膝蓋上,後者臉色蒼白,雙眼緊閉,我用手攏了攏她的長發,憂心忡忡。

“黃老族長,你說這湖中的水是怎麽來的?”胖子嘴巴閑不住,打破沉寂問老族長,少有的用上尊稱。

老族長吐了一口煙霧,用煙鬥敲了敲礦燈道:“我們村子後山的山脈是橫斷分支,雪峰融化形成的暗流從這裏流過匯入南海,這裏之前應該是一個巨大的溶洞,後來經過暗流衝刷,漸漸便形成了湖泊。”

“你來這裏多少次了?”胖子又問。

“第二次。”老族長似乎想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眼中露出一抹恐懼之色說道:“當年社會動**,農民食不果腹,為了生存下去,淘金、挖沙、掘墓什麽事情都幹。

“其實之前有不少人來過這裏。”老族長頓了頓,接著說道:“當時的人,心狠手辣,不擇手段不是你們這些小輩能夠想象的。還沒有進入那座古墓,他們在這湖中就相互廝殺爭鬥起來,鮮血幾乎將湖水都染紅了,湖底下也不知道沉著多少具屍體。”

胖子聞言臉色就變了:“照你這麽說,那墓中的寶貝豈不是都給搬空了?”

“你把這地方想得大簡單了。”

瘸子老人接過話頭說道:“能進入那座古墓的人少之又少,最後能活著出來的更是屈指可數。更何況,那座古墓隻是此地的片藕一隅。”

“這裏究竟有什麽可怕的東西?你們就不能透透實情嗎?也好讓我們有心理準備啊。”我忍不住開口問道。

“可怕的東西多了去,就比如這個地下湖。”

瘸子老人指著湖底說道:“當年死在這裏的人不計其數,或許有不少已經化為了水鬼,小心些,別被它們拖下去。”

我被瘸子老人嚇了一跳,急忙朝水底看去,仿佛間似乎還真看到水深處,有數條黑影尾隨在木筏之後。

“扯淡吧,胖爺從小就被嚇著大,還怕它幾條水鬼?”胖子不以為意道。

“禁聲。”老族長對胖子做了個禁聲的手勢,臉色難看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咱們現在漂泊湖中,還是少說些為好。”

胖子嗤笑,剛想說幾句話奚落老族長,忽然哎呀一聲將竹竿從水中抽上來,叫到:“好像戳到東西了。”

似乎是回應胖子一般,水麵突然翻騰發出聲響。

我慌忙打著手電看去,發現水下麵什麽也沒有,胖子見我這麽緊張,哈哈笑道:“開個玩笑,別當真!”

胖子說著吹了聲口哨,繼續撐動木筏。

“你還吹口哨!?”

老族長臉色難看至極,沉聲道:“你不知道晚上吹口哨最容易惹來髒東西嗎?虧你還自吹自擂說自己是風水大師,連這點常識都不懂。”

“我這不是為了放鬆心情嗎?”胖子大大咧咧道:“況且髒東西胖爺又不是沒見過,女屍厲不厲害?還不是被我一矛差點給殺死。”

胖子提到女屍的字眼,我忽然感覺懷中的清影動了一下,低頭望去,隻見她不知道何時睜開了眼睛。

“小心些……水下麵有東西靠近了。”清影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對我提醒道。

我聞言一怔,這時瘸子老人忽然抽出銅劍朝水下迅速刺下去。

隻聽聞噗的一聲,待他把劍提上來時,我們便發現他劍上多出了一樣東西,細看竟然是一條巴掌大,乳白色的魚。

這魚身上沒有鱗片,如女人身上的肌膚一般潔白,更驚奇的是,它的腮下居然長著一團白胡子。

瘸子老人解釋道:”這叫長壽魚,味道鮮美,生吃最好。好久沒吃過這種魚了,都快忘了是什麽滋味。”

他說著就將長壽魚從劍上取下,張口就撕下一塊魚肉嚼食起來,魚的鮮血從他嘴角流出,看起來很是可怖。

“吃了會不會增加壽命?”胖子睜大眼睛,看著瘸子老人手中的長壽魚,擦了擦口水問道。

“不會,不過味道確實不錯。”

“真有這麽好吃?”胖子說著將竹竿遞給我道:“老弟撐船,待胖爺也叉幾條長壽魚上來嚐嚐。”

“有了!”

我還沒有接過竹竿,胖子便慌慌張張的拿起鐵矛往水中戳去。

“大家夥啊!”

胖子吃力的將鐵矛從水中提起,木筏差點被他給壓沉了。

把鐵矛提出水麵,隻見矛上吊著一個拳頭粗,褐黃色的蛇頭。

“臥槽,怎麽是條蛇?”

胖子大驚失色,這時水蟒還沒有死透,劇烈扭動蛇軀,木筏頓時就左右搖擺起來。

胖子站立不穩,連人帶矛噗通一聲砸落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