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催促我趕緊走,剛才在湖中,我們都親眼見到老族長被水怪拖落水底下麵,絕對是活不成了。
我背著清影,狐疑的看向身後,心想莫非是老族長的鬼魂在作怪?可他才剛死,怎會這麽快就變成水鬼?
我搖了搖頭,跟在胖子身後。
溶洞很大,像是被人開拓出來的隧道,通道裏麵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有多深。
洞內的空氣潮濕寒冷,周圍壁麵滿是青苔。
很安靜,整條通道隻有我們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回**。
胖子小聲嗟歎道:“真是山窮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若不是親眼所見,真不敢相信黃家村的後山下竟有這麽一個地方。”
我沒理會胖子,一步三回頭,總感覺身後有人跟著似的,但轉身看卻什麽也看不見。
三人在通道內走了大約五六十米,前方突然沒了路。
我們打著手電筒查看,發現眼前是斷崖,斷崖下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有多深,隱約可聽到水流聲傳上來。
看樣子,這應該是山崖內部裂開的裂縫,裂縫狹長,像是被人一刀劈開了似的。
我將清影放在地上休息,喂後者喝了一點清水。
“胖子附身往斷崖下瞧了瞧,倒吸涼氣道:“深不見底,那陰沉棺木該不會就在下麵吧?”
“應該不是這裏。”瘸子老人巡視四周,搖頭說。
胖子聽出了味道,揚眉對瘸子老人道:“你別跟胖爺說你之前沒來過這裏?”
“確實沒來過。”瘸子老人肯定點頭。
“啥?”
胖子急眼了:“沒來過你帶我們進來幹嘛?誠心消遣我們呢?”
瘸子老人苦笑解釋:“地下湖太大,我們身在湖中分不清東西南北,早已經迷失了方向。況且,剛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們若不及時上岸,恐怕水怪會將我們都吃掉。”
“真不靠譜。”
胖子沒好氣道:“那陰沉棺木在什麽地方你忘記了,現在還帶我們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往哪走?”
“這裏地貌複雜,有很多溶洞暗流,即便是熟知地理的人來到這裏也會迷路。況且之前我走過的那條路,凶險萬分,不走也罷。”
胖子越聽越生氣,說瘸子老人這個向導不稱職,一問三不知,還不如他自己摸索呢。
我見胖子還要再說,忙打住勸說,現在都是綁在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爭吵解決不了問題,有那功夫還不如找一找周圍有沒有其它路可走。
胖子這才安靜下來,看著黑漆漆的斷崖,沉聲道:“前麵已經無路可走,看來咱們得退回去。”
“不能退回去。”
瘸子老人搖頭道:“湖怪還沒有平息,我們現在退回去肯定會和它再次相遇,非常危險。”
“不退回去,在這裏等死?”胖子瞪眼說道。
瘸子老人不答話,打著手電筒朝黑深深的斷崖下麵瞧,半晌之後,似有發現,說道:“山崖下對麵似乎還有這樣的石洞通道,你們看。”
我們順著瘸子老人所指的方向仔細望去,果真發現斷崖下十幾米處有個黑漆漆的洞口。
因為四周黑暗,若是不仔細,還真看不到。
三人都不想回去遭遇湖怪,略一商量便決定借助繩子攀下去。
好在重要的裝備都被胖子背著,沒有遺失在地下湖中。
胖子解下背包,從裏麵拿出繩子捆在斷崖邊的石塊上,繃了繃繩子對我們說道:“這次,我先下去。”
我點頭說道:“小心點,發現情況不對馬上上來。”
“放心,胖爺的身手可不是黃老族長可比的。”胖子拍了怕胸膛,就要攀繩子下去。
然而就在這時,瘸子老人忽然將他拉住,警惕道:“聽,這是什麽聲音?”
我和胖子一怔,連忙屏息聆聽,除了斷崖下水流響動聲傳上來,周圍靜悄悄的,什麽聲音也沒有。
胖子對瘸子老人翻白眼:“嚇唬老子呢?”
“不對,真有奇怪的聲音,越來越近了。”
我見瘸子老人臉色嚴肅認真不似作假,條件反射的朝懷中清影望去,隻見她雙目緊閉,呼吸平緩。
這個時候胖子似乎也聽到了,和瘸子老人同時朝石洞通道裏麵望去。
“聲音是從洞裏麵傳出來的,好像有東西跟著我們過來了。”
胖子話音剛落,我立即聽到了一種奇怪的響動聲。
“啪……啪啪……”
初聽像是人的腳步聲,但仔細一聽又不像,聲音越來越近。
三人打著手電直勾勾盯著洞內深處,忽見一條人影緩緩從黑暗深處朝我們爬過來。
沒有錯,是爬。
看到突然有個人朝我們爬過來,我心中不禁一緊,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怎會突然出現一個人?對方是誰?難道我剛才並不是錯覺,跟在後麵的東西就是它?
隨著對方接近,我們終於看清楚了他的麵容。
果然是個人,且這個人我們都熟悉,他竟然是老族長。
看到本來葬身在水怪腹中的老族長竟朝我們爬過來,我們都不禁嚇了一跳,即便是瘸子老人,此刻臉色也是難看至極。
因為老族長此時爬行的姿勢實在是太怪異了,隻見他整個人趴在地上,胸口也緊貼著地麵,隻有一雙手在動。
爬行時,他的手臂高高抬起,猛地落下,然後手臂用力,拖著自己的下身爬來。
剛才我們聽到的啪啪聲,正是他手掌拍擊地麵所發出的聲音。
眼前這一幕實在太詭異,本來認定已經死去的老族長,竟朝我們爬了過來。
更為可怕的是,我們發現老族長竟然沒有了雙腿。
他的雙腿齊根而斷,在其身後的地麵上拖出了一條長長的血路。
“等……等我……”
老族長朝我們伸手,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恨,忽然趴在地上不動了。
我們內心震撼,久久不能平靜。
過了半晌,瘸子老人最先回過神來,走過去探老族長的鼻息,搖頭道:“已經斷氣了。”
我和胖子走過去。三人看著老族長的屍體都不禁沉默了下來。
就連一向多話的胖子,此刻也是出奇的安靜。
誰也沒料到,老族長並沒有葬身在水怪腹中,雖然斷了雙腿,但卻爬到了這裏來。
到底是怎麽樣的意誌驅使著老人爬到這裏來?
看著老族長沒了雙腿,濕漉漉的屍體,我們內心震撼,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老家夥倒是頑強,是條漢子。”胖子歎了一口氣,伸手將老族長圓瞪的雙眼抹閉。
“本來一隻腳已經踏進了棺材,看來都是不甘心啊!”瘸子老人悲戚,難得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