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不想連累清影和林丫頭,所以乞求村民放了她們,但沒想到清影卻親口承認燒山神廟她也有份。
村民們多信神佛,見清影承認,都怒不可歇。
竹筏載著我和清影幽幽地朝湖中心**漾而去,岸邊的火光也越來越遠,已經看不到人影,幽幽的火把猶如鬼火。
竹筏的一端掛著盞燈籠,燈籠下隻見湖水幽深渾濁,黑兮兮也不知道有多深。
竹筏隨波**漾,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似乎隨時都要散架。
我和清影被捆在木架上,一動不能動,清冷的月光傾灑而下,將清影的臉映照得分外美麗。
我歎了一口氣,低聲對清影道:“你本該可以走的,為什麽不走呢?”
清影側頭看我,黑夜中,她的雙眼如星星般璀璨發光,臉上表情看不出喜怒,良久後才低頭輕聲道:“我想陪你。”
我一愣,隨即苦笑道:“你傻呀,那幫村民分明是想將我們溺死在湖中,所以故意將竹筏不紮牢,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散架。你陪著我不是送死嗎?”
清影聞言突然搖了搖頭,忽然問:“那天我在山洞內受了重傷,你為什不顧危險帶我去摘靈芝?”
冷風呼呼地刮著,吹得我們身上衣服獵獵作響。清影的長發隨風飄**,她的表情認真,沒有一絲懼意。
我想不到清影會突然問起這個,沉默一陣才答道:“當時胖子和老瘸子都說你中了屍毒,隻有那黑棺上生長的屍靈芝才能解毒,所以就帶你進去啦。”
“你明明知道很危險,為什麽還要去?”清影再次問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非常專注。
我被清影看得全身不自在,感覺這晚她好像突然變了個人似的,隻得答道:“我想救你。”
“哦,就這樣嗎?”清影聽到我的回答,表情有些失落。
我抬頭朝岸邊瞧去,這時已經看不到火把,四周黑兮兮。竹筏發出的吱呀聲越來越大,眼看就快要堅持不住了。
也不知道自己和清影這次能不能活下去,這有可能是我們最後一個夜晚了,一念至此,我鼓足勇氣,側頭看著清影說道:“清影,我有些話想對你說,我怕過了今晚就沒有機會了。”
“你說,我聽著呢。”清影輕聲道。
“其實那天在山中相遇時,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跟其她的女孩子不一樣,你身上有一種別人沒有的氣質,很特別。”
“嗯。”清影點頭。
我歎了一口氣,看向黑暗的江麵,幽幽道:“其實我覺得這樣也挺不錯的,咱們起碼有個伴,就算到了陰曹地府也不會太寂寞。”
月光下,清影臉上漸漸露出了一絲笑容,她笑得很開心,很美。
我見清影突然笑起來,不解問道:“你笑什麽呢,咱們都快要死了,你不怕嗎?”
清影睜大眼睛看著我,突然伸手撫摸我的臉龐,她的手又冰又滑。
“謝謝你當初救我。”
我見清影說得認真,一時不禁愣了,隨後才猛然想起一件事,看著清影的手,震驚道:“你……不是被他們綁著的嗎?怎麽能動了?”
“他們綁得不牢固,我自己解開啦。”清影笑道。
“那太好了!”我大喜過望,忙道:“快幫我解開繩子,竹筏快要散架了,咱們得趕緊用繩子將其固定住。”
就在我說話間,竹筏從中間裂開了一條巴掌大的縫隙。
自由後,我和清影馬上拿著繩子將竹筏紮牢,做完這些我才坐在竹筏上,長鬆了一口氣。
清影坐在我身旁,笑吟吟地看著我。
我見她笑,想起剛才她臉上沒有一絲懼怕之色,原來是捆在其身上的繩子早就解了,難怪她一點也不但心。
半彎的月亮倒影在湖麵上,我看著湖水呆呆出神,因為這湖底下就是黃家村,之前自己還曾在下麵住,想不到現在居然坐著竹筏**在黃家村的頂上,恍如做夢似的。
風將清影的頭發吹得淩亂,我伸手給她理了理劉海,看著她那張清水出芙蓉的絕世容貌,一時不由得傻了。
清影噗哧一笑,柔聲道:“你怎麽又發呆?我們現在已經得救啦。”
“你太美了。”我對清影說道:“直到現在,我仍然覺得有些不太真實,這世上怎麽可能有像你這麽漂亮的人呢。”
“那你說我是真的還是假的?”
“看到你的時候時真的,看不到你的時候,常常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那現在呢?”
清影突然抓著我的手放在她臉上,笑臉如嫣道:“我現在是真的還是假的?”
她的臉很滑,感覺像是撫摸在冰塊上,我不自覺地吞了一口唾液說道:“是真的。”
清影咯咯一笑,倒在我的懷中道:“其實你也不錯,那些村民個個都想害我,但你卻救了我。”
清影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讓人陶醉。看著懷中清麗脫俗的臉龐,妙曼的身材,我心如小鹿亂撞般,難以保持平靜。
片刻後,我才意識到清影說的話有些不妥,奇怪問:“黃家村的村民曾經害過你嗎?”
清影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後輕笑道:“他們今晚不是要害死我們嗎。”
說起這個,我不禁歎氣道:“村民思想守舊,迷信鬼神。那座山神廟明明就是黃皮子的老巢,燒了就燒了,有什麽大不了的?”
“嗯。”
清影點頭低聲道:“當初你不是把實情告訴了那個村醫嗎,他也說燒得好。我想,這事肯定有人從中挑撥。”
“這是肯定的了,不用想,那人定是老族長。”
我沉聲道:“隻是有一點我有點想不明白,老族長說將我們獻祭山神,為什麽卻將我們推進湖中來?難道山神在湖中不成?”
一念至此,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大叫道:“不好,地下湖中有可怕的水怪,也不知道它是不是也跟著被衝了出來,這湖中非常危險,咱們得趕緊上岸去。”
清影聞言也是一驚,想起之前在地下湖中遇到恐怖的水怪,至今還心有餘悸,當初老族長就是被那水怪害死的。
難道現在的老族長是鬼魂?他之所以將我和清影推進湖中,並不是獻祭山神,而是獻祭給水怪!?
我越想就越是覺得可怕,抽出了一條竹篙,急忙朝岸邊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