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吞口水:“這跟依賴……沒什麽關係,這多黑呀。”
“哦,沒關係?”
不得不說,江司白在有些方麵是非常的小肚雞腸。
他竟然在這種節骨眼上無情掰掉了她軟軟的小胖手。
黑暗中,林夏用力眨眼,跟菜市場上的大媽撈白菜似的,手速極快地又摟住他胳膊,相當識趣地說:“我——依賴。”
手背被男人的手掌輕輕拍打,他用哄小孩兒的語氣說:“乖。”
“……”
林夏挽住江司白的胳膊在美術館裏繞了兩圈,終於找到了電表箱的位置。
江司白檢查線路,林夏拿手機電筒給照著。
“怎麽樣?”
“小問題。”他如此說。
然後很快視線中再度燈光通明。
林夏忍不住誇道:“真棒棒。沒看出來你還是個電工呢。”
江司白瞥她:“電工怎麽了?絲毫不影響我單手開勞斯萊斯。”
林夏瞬間上頭,同時好奇地發問:“我瞧見你車庫裏還有一輛布加迪威龍,阿斯頓馬丁……這些為什麽你一次也沒開過。”
他沉默了幾秒:“學校太近了,開跑車的結果就是剛起步就到了,不實用。”
林夏心中莫名升起對有錢人的怨憤。
她揚起包子臉,挖苦道:“想實用開小電驢呀,你給我買的那輛,粉色的,多好看。”
江司白單手插兜,立在燈光下,蔑視地說:“哦,一直都停學校門口,至今沒取回來。”
林夏捂住心口:“我可愛的電瓶車,竟然……讓它日日遭受著這世界無情的風吹雨打?”
他勾唇,輕挑眉:“團子,要不然你跟我在一起,我把菱市所有的電瓶車全買下來,你每天開一輛,不讓你開重樣的,如何?”
林夏的大腦猶如被電擊,終於明白為什麽如此多的少女會臣服在金錢之下了,這種腦電波的刺激,直接又霸道。
她抬手,整理了幾下自己劉海的呆毛,不禁感歎:“唉,難怪小胖墩兒哥哥以前能同時搞定八個女朋友。這種錢的香味,確實還挺誘人的唉。”
林夏忽然提到周梁輝,江司白的臉一秒變色:“想他了?”
“嗯?”林夏回神看他。
江司白撕磨了幾下牙齒,又諷又恨:“果然發生過關係就是不一樣。團子,你也是挺俗的。”
林夏想也沒想,衝口而出:“誰跟他發生關係了?”
話剛出口,林夏才意識到不對,忙捂住嘴,嗖一下背過身去。
死了死了,穿幫了。
她小臉上愁苦萬分,無聲地齜牙咧嘴。
江司白站在她身後垂眸:“把話說清楚。”
聲調還算平靜。
林夏正因他平穩地語氣感到慶幸時,江司白一聲震天吼:“說!”
前後強烈的反差衝擊。
林夏一閉眼:“江、江教授,我們還是趕緊去修複雕塑,你說……是吧?”
江司白忽然耍起了無賴:“你不說清楚,行,那我們就這麽耗著,雕塑你自己去修。”
林夏猛就轉過身,小胖指對準了自己的鼻子:“我我我我……我不會呀。”
江司白沒說話,隻給了她個‘自己看著辦’的眼神。
林夏垂下手臂,向‘惡勢力’低頭,討饒地說:“好吧,我說實話。那晚我和小胖墩兒哥哥啥也沒有,他打的地鋪,我睡的床。”
“那我給你買的藥……”
林夏抬頭,尷尬地對江司白笑著,露出白晃晃的牙:“丟垃圾桶了。”
說罷,她閉眼,已經做好了等待迎接爆栗的準備。
然而額頭的疼痛感竟然遲遲都沒下來。
林夏慢慢地將右眼睜開一條縫兒,然後越睜越大,最後倆隻圓眼睛全睜開了。
麵前的江司白身姿挺立,眼瞳的侵略性尤為明顯。高大的身姿隨著他向前的步伐又近了一分,林夏反射般向後退,可腰肢上卻迅速覆上了滿含男人溫度的手。
他動作幅度並不太大地用手掌輕碾著她的腰,於此同時,他的臉也在貼近。
林夏嚇得不敢呼吸,屏氣凝神。
江司白的唇似有若無地擦過她下巴的狐線,最後落於她的頸前,在靠近耳垂的位置,他說:“你知道這句話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麽?”
“什、什麽?”她舌頭打結,整個人被裹入了強勁的男性氣息間。
他慢半拍地挺直脊梁,低頭凝視她:“莫大的驚喜。”
林夏用力眨眨眼,張了張嘴還來不及說完,江司白忽然又正經地起來,在她麵前端起了一副老師的樣子:“走,林同學,陪教授一起去工作。”
身影擦過她的小身板,林夏雲裏霧裏,最終得出結論:“他有病,神經病。”
兩人又回到那間房,江司白嘴角淺勾,一絲不苟地打磨著雕塑。
林夏在一旁靜靜看著,總覺得這碎成這樣的東西,怎麽可能會一如當初呢?導師的這副作品是個石膏的大圓盤,所有的雕塑內容都在圓盤裏,關鍵還缺失了一塊,兩天時間……能行嗎他。
懷揣著這種疑問,林夏很快又擔心起了別的。
她俯身在桌上,單手托腮說:“你關機了,沈姐姐找不到你肯定得急了。到時候她要是打電話給我,我該怎麽說才好?”
江司白瞄她一眼:“你撒起謊來不挺溜的嗎?”
林夏反駁:“我哪有?我是祖國純潔的花朵。”
江司白斜眼瞧她:“你騙起我來可一點都沒嘴軟。”
林夏吞口水,知道他指的是和小胖墩兒哥哥那檔子事。
她有些無言以對,慢慢直起身子晃動著兩條胳膊,用東看西看的動作來緩解忽然安靜的氣氛。
誰知道還真烏鴉嘴給她說中了,十五分鍾後她手機響了,來電的人是沈鬱晴。
“林同學,你知道司白在哪嗎?”
她開了擴音,瘋狂用眼神暗示江司白救命。
可他淡然得很,勾唇笑了笑後繼續手上的工作。
林夏愁苦得閉眼,調節呼吸道:“江教授他吧,我聽說是臨時接到了學校的一個任務,去開導一個男學生,那男學生吧……失戀了,想不開要跳樓。學校去了好幾個老師呢。”
那頭沈鬱晴又問:“這麽嚴重。那他人在二大校園裏?”
林夏的小臉兒都快皺一起了,可偏偏江司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似乎還本著看好戲的模樣,嘴角一直清淺笑著。
林夏深吸氣:“應該……是的吧。”
“謝謝你啊林夏,我這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