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的腰間有一個醒目的傷口,正汩汩冒血,鮮紅的血染濕了他的衣服和床單,也染紅了九尾狐的皮毛。

九尾狐的眼眸輕輕睜開,有氣無力地望著他,似乎透過他的臉在懷念著什麽。

陸止懵逼了。

【搞什麽?】

【哪兒來的狐狸?還是兩條尾巴的?另外那幾條呢?】

【我這不會還在做噩夢呢吧?好家夥,血呼啦啦的,也太毛骨悚然了!】

無數疑問在陸止腦海中飄**,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檢查九尾狐身上那猙獰的傷口。

就在陸止的肌膚接觸到薑妖皮毛的那一刹那。

“轟隆!”

一股磅礴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精純的純陽之氣,自發地透過他的掌心,一股腦地湧入薑妖的身體中,那原本瀕臨破碎的妖丹再次停止了裂痕的蔓延。

一股溫暖的,霸道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衝擊著薑妖的大腦,她的心髒像是被人輕輕地揪了一下又鬆開,舒服地輕哼了一聲。

“充電寶”主動的觸碰對她果然更有效,隨著源源不斷的純陽之氣被薑妖所吸收,那枚妖丹邊緣被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保護膜,雖然微弱,卻令她腰間的傷口肉眼可見地減緩了流血的速度。

雖然她在逐漸恢複,但是陸止的臉色卻肉眼可見的變白,胸口處的那枚玉佩再次泛起微弱光芒,薑妖的瞳孔裏多了一絲擔憂。

【充電寶受傷了?】

【不能讓他繼續這樣傻坐在這裏,不能讓他現在就清醒過來!】

【更不能讓他知道我是狐狸精啊!!!】

薑妖心裏有些著急,她試著抬起爪子,發現自己已經恢複了一些微弱的妖力,就將爪子輕輕地貼在陸止的手臂處,注入一點安神效果的妖力。

正沉浸在莫名心疼情緒中的陸止,突然感覺到一股困意如排山倒海般襲來,他緩緩倒下去,闔上眼睛的前一秒,嘴巴喃喃著:“月月,別怕,我在。”

薑妖凝神繼續聽,陸止卻已經睡著了。

月月是誰?

這是她第二次從陸止的嘴巴裏聽到這個名字。

為什麽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呢?

是陸止的白月光嗎?

之前她看的每一部小說裏,大總裁都有一個無法得到的白月光。

難道陸止心裏有一個放不下的人叫月月?

還有,剛剛他用什麽東西把惡靈給融掉了?他眼睛都變顏色了,語氣也變了……好像突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好奇怪啊。

薑妖細細地打量著陸止,毫無頭緒。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薑妖趕緊從**跳下去,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的傷口,感受到體內妖丹還沒恢複,她心裏歎了一聲。

【今天也太丟臉了o(╥﹏╥)o!】

【差點折在這裏,我還沒吃遍人間美味呢,要是就這麽死了,就太可惜了。】

她甩了甩尾巴,甩掉了心頭那些莫名的煩悶,邁開步子,悄無聲息地跳入了夜色中。

……

陸止的臥室裏血腥味兒濃重,滿屋的狼藉。地板上破碎的花瓶,水晶燈,壁畫,還有一地的血跡……

墨玉和白昇進門就察覺到了異樣。

墨玉大驚失色地撲向**的陸止:“陸總,陸總,陸總啊!”

陸止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冷冰冰地開口,“哭喪呢?早了一點,我還沒死呢!”

【真是擾我好夢……好像夢到一隻毛茸茸的、暖和的東西貼在我的懷裏……具體記不清了,就記得……手感挺好。】

【是什麽東西來著?再睡著能不能繼續去做那個夢?】

陸止又閉上了眼睛。

墨玉小心翼翼地開口:“陸總,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找白昇再拿一粒藥?”

陸止有點煩,墨玉今天話怎麽這麽多呢?他又不是第一次撞邪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無奈地睜開眼睛,正準備嗬斥墨玉,突然發現臥室裏一片狼藉,頓時沒了困意,噌的一下從**坐起來,中氣十足的吼道:“誰?是誰幹的?”

【啊啊啊!真是好大的狗膽!】

【居然敢弄壞我粉紅色的牆紙!我粉紅色的花盆!還有粉色的水晶燈!!那可都是我親手布置的!!!】

墨玉縮了縮脖子退到一邊:暴躁的主人好像噴火的惡龍啊,太可怕了。

他看向白昇,投去求救的目光,白昇漫不經心的走上前,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藥盒,藥盒子裏有兩粒藥片,一粒是紅色的,一粒是綠色的,他放到陸止床頭櫃上,慢條斯理的吩咐著:“睡前吃一粒紅色的,穩固元神。第二天早上吃綠色的,是補氣的,今天發生了太多意外,對你體內的純陽之氣耗損過度,需要補一補。”

墨玉恍然大悟,一拍腦門,眨巴著卡姿蘭大眼睛詢問:“那如果純陽之氣都耗盡後,這些妖鬼就不會來找主人麻煩了吧?”

白昇嘴角微微上挑,扯出一個譏諷的笑容,“那他就掛了。”

墨玉的笑容一僵,下一秒頓時漲紅:“我……”

“慌什麽,又沒說你詛咒你主人。”白昇拍了拍他肩膀。

心想著這狗妖還真是好作弄。

他還沒修煉成精的時候,是一隻流浪貓,經常去家養的土狗那裏騙吃騙喝,那些狗都是傻狗,他說什麽對方都相信,沒想到成了精也是傻的,狗這東西真是一脈相承啊。

陸止心情很糟糕,內心的尖叫雞一直叫囂:

【啊啊啊啊啊啊!沒有粉色我會睡不著的,啊啊啊!!】

墨玉注意到陸止的目光不在他們這裏,他湊到白昇耳畔低聲詢問:“那……那位大佬的妖氣,會不會對主人有影響?”

白昇勾了勾唇冷笑了一聲,“你還挺關心那位的。”

墨玉品出了他的諷刺之意,眉頭微微蹙著,“那天要不是她幫忙,主人真就危險了。”

白昇:“她現在也自顧不暇吧,國異局可是下過通牒,讓她一周之內去辦理身份編碼,我看她可不是個習慣被人束縛的妖,估計這事兒啊……”還有的鬧呢。

墨玉嘀咕了一聲:“你們當貓妖的可真是牆頭草,風一吹兩邊都倒一倒。”

白昇連個眼神都沒給他,不想在這裏被陸止視若活靶子,找了個理由就下樓去吃甜品了。

陸止詢問墨玉到底發生了什麽,墨玉麵露難色。

【主人這是怎麽了,以前發生過無數次撞邪的事情,他清醒過來都沒有問過一句,今天竟然一直在追問。】

墨玉組織了一下語言:“具體過程我和白昇也不太清楚……”

陸止卻罕見地沒有追究細節,隻是用手指無意識地撚了撚指尖,那裏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微弱的、不屬於他的溫度和觸感。

他打斷墨玉,問出了一個自己都覺得奇怪的問題:“那你們……有沒有看到一隻,嗯……毛茸茸的,白色的,可能……受了傷的小動物?而且那個小動物,眉毛那裏好像缺了一塊,看著挺醜的。”

墨玉倒抽了一口氣,他想到了一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