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提錢傷錢啊!
薑妖的爪子死死地捂住儲物袋,金色瞳孔裏散發著心疼。
200塊錢!那可是200塊錢!能買多少小蛋糕、多少蝦爬子!
可手機屏幕裏墨玉的消息非常刺目:“大佬啊,我主人會不會被妖怪抓走了?”
薑家確實不對勁。原本藏在薑妖手鏈裏的那個魔族本源,已經在齊家宴會廳時被她當場消滅了,但又有新的惡靈氣息縮進她的手鏈裏,似乎把她的手鏈當成了寄生物。
惡靈也是魔族的一種展現形式,是魔族的先驅者。她還沒搞清楚,為什麽惡靈標記了薑家,還要去吞噬薑父薑母的精元。
到底是衝著哪方麵來的?薑家有什麽吸引惡靈的東西嗎?
之前她猜測惡靈是奔著她來的,但顯然並不全是。薑家對惡靈來說,似乎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就像是聞到了腥味兒的貓,被吸引過來,不叼走一塊肉就不罷休。
薑妖煩躁地甩了甩頭,太費腦子了。她不喜歡動腦子,但凡能動手的事情,她也不想吵吵,隻想武力解決。
但顯然這次不能光動手,還得動腦子。
她得先把薑家的事兒解決了,再考慮恢複妖丹的事情。否則那些狗東西就像是潛伏在陰溝裏的臭蟲,伺機而動。
她輕歎了一聲,陸止真是不讓她省心啊。
她想到了自己看過的《西遊記》,唐僧經常大發善心去幫助那些對他有所企圖的妖怪,一次又一次地被騙,還不信大徒弟的話。大徒弟總去各個妖怪洞穴救他,他卻還磨磨唧唧的。
怎麽有種她現在就是唐僧那個大徒弟的錯覺呢?
這麽一想,墨玉就像是豬八戒,天天就知道嚷嚷著:“大師兄,師父又被抓走了!!!”
還有那個白昇,扮豬吃虎的,活脫脫是《西遊記》裏的白龍馬。就今天這事兒,要是白昇在,他盯著點陸止,陸止這個“唐僧”絕對不會去薑家。
想到陸止那特殊的純陽體質,薑妖心裏逼逼叨地想罵街。
這“唐僧”都闖進妖怪窩裏了,她得趕緊去救啊!
不說別的,就衝他那“充電寶”的功能,也得讓他好好活下去,供她恢複體內的妖丹。
這個念頭剛過,她腦子裏卻冷不丁蹦出陸止那張帥臉——不隻是平時那副傲嬌欠揍的模樣,還有他睡著時,皺著眉頭喊“月月”的樣子,那點莫名其妙讓她心頭發軟的模樣。
“嘖,麻煩!”薑妖甩甩腦袋,把這點雜念趕出去。當務之急是救人,救了人才能繼續“充電”,繼續吃香喝辣。
蒲公英仙兒見她一直沒反應,笑眯眯地搓著手催促:“丫頭,怎麽樣啊?200塊錢,我就能幫你查到你那個‘充電寶’的安危,很劃算啊!200塊錢,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薑妖的狐狸耳朵都耷拉下來,捂著儲物袋試圖遊說蒲公英仙兒:“我覺得還是分期付款吧,這樣一個月給你20塊錢,你還能落得個月月有錢進賬,這叫可持續性發展。”
“概不賒賬!”蒲公英仙兒伸出手,笑容依舊慈祥,語氣卻不容商量。
蒲公英仙兒眼神中閃著精明的光芒,她知道薑妖在乎什麽,當即開口:“你再猶豫一會兒,你的‘充電寶’可能就有危險了。”
薑妖看著自己儲物袋裏的錢,再三猶豫,還是抽出兩張遞過去。
蒲公英仙兒伸手去接,薑妖卻舍不得撒手。
蒲公英仙兒用了點法術力氣,才把錢“搶”了回去。
她從來沒有賺過人民幣,想用人類的錢買點糖果之類的,給她喜歡的孩子們,讓孩子們用力地生長。
“哈哈哈!哈哈哈!”摸著手裏的人民幣,她再也忍不住笑出聲。
錢,終於見到傳說中的人民幣了!
老槐羨慕了:“我也想要人民幣。”他想買點營養劑噴灑在樹根上,讓他的本體越來越粗壯,吸引附近的小花兒、小草、小蜜蜂、小鳥兒都來他這裏紮根生活。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找個老伴兒呢。
薑妖瞥了老槐一眼,死死地護著自己的儲物袋。
她算是發現了,這幫家夥們太壞了!趁她虛弱,雖然不敢要她的命,卻盯上了她的錢。
她沒好氣地衝一直在摸著錢樂的蒲公英仙兒催促:“到底什麽情況?你要是沒探查好,就把錢還給我!”
她的錢雖然不是大風刮來的,卻是大風刮走的!┭┮﹏┭┮
蒲公英奶奶闔眼,周身漾起淡綠色光暈,無數細如塵埃的光點飄散而出,融入夜色。
片刻後,她睜眼,神色凝重:“薑家就是個惡靈窩子!陸止被關在一樓的房間裏,房間裏全是惡靈,似乎在布陣法。那個陣法我好像在哪裏見到過,是一種聚靈陣——聚靈陣要以一件法器為引,將七零八碎的魂魄聚集……”說著說著,蒲公英仙兒的聲音不禁拔高,她震驚地看向薑妖,“這些惡靈……不會是把你的‘充電寶’當祭品了??”
薑妖心髒一緊:“具體位置?”
“薑家別墅最北麵,窗外有小花壇的那間。”蒲公英仙兒快速道,“但你現在闖不進去,尤其是你妖力受損……那房間被惡靈鎖死了,硬闖隻會刺激它們提前對你的‘充電寶’下手。”
“那怎麽辦?”
“等。”蒲公英奶奶看向東方天際,“還有一個時辰天就亮了。陰陽交替時,陣法會有瞬間波動,你恢複人形就能衝進去救人了。”
可時間太難熬了,陸止能撐得住一個時辰嗎?
薑妖的狐狸爪子著急地在地上抓狂,她仰頭看著蒲公英仙兒:“你擅長固魂斂息,給我點!”她現在就跑去薑家,她等不了了。
蒲公英仙兒見她真著急了,也沒再多說,灑出一小團熒光綠的氣息。
薑妖跳起來抓起那一小團固魂斂息的光點吞下,轉身朝著山下狂奔。
夜色中,她白色的身形矯健如風,卻又因為傷勢未愈和維持斂息法術,腳步時有踉蹌。
她顧不上疼痛,城市的霓虹在身側化為模糊的光帶,她穿梭於樓宇陰影之間,妖氣不敢外放,全憑肉身力量奔跑。每跳過一個屋頂,腰間的傷口就傳來一陣鈍痛,被她咬牙無視。
她一邊跑一邊惡狠狠地嘀咕,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充電寶你給我撐住……”
“等我來,把那些髒東西全薅出來,塞回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