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潔阿姨揣著那塊硬巧克力剛走沒兩步,車間外突然傳來一聲驚呼,緊接著是哐當一聲金屬落地的響,—拖把杆砸在水泥地上,脆生生的。
眾人循聲望去,就見阿姨捂著後腦勺原地轉了兩圈,兜裏的硬巧克力滾出來,不偏不倚砸中個巴掌大的小黑影。
那玩意兒渾身裹著魔氣,跟沒長開的小魔崽似的,正齜牙咧嘴往機器底下鑽,嘴裏還發出吱吱的凶叫。
“喲,送上門的零嘴?”
薑妖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金火在指尖轉了圈,剛要動手,就見那小魔崽叼起巧克力啃了一口。
下一秒,它跟被點了穴似的僵在原地,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四肢抽搐兩下,魔氣散了大半,隻剩小尾巴還在無意識地晃。
全場靜得能聽見巧克力碎屑落地的聲兒。
墨玉湊過去,用腳尖輕輕戳了戳小魔崽,小聲嘀咕:“老大,你這巧克力……是把魔崽毒暈了?”
“什麽毒暈,是淨化!”薑妖梗著脖子辯解,彎腰撿起那塊被咬了一口的硬巧克力,翻來覆去瞅著,眼睛突然亮得嚇人,“凝神花加太多雖然硬,但靈氣夠純啊!居然能克魔氣,陸止你看,這簡直是天然除魔巧克力!”
陸止走過來,先瞥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小魔崽,又看向她手裏的凶器,嘴角抽了抽:“你這算歪打正著?”
“什麽歪打正著,這叫天賦!”薑妖把巧克力塞給甜甜,催得急:“快讓技術員小哥研究改良,做成除魔巧克力,賣給國異局或者妖界,肯定大賣!”
甜甜苦著臉:“師父,這成本……可能有點高。”
“成本高怕啥?”薑妖扭頭就指陸止,“陸止有錢!”
陸止:“……”
剛轉出去兩百萬,這女人轉頭就打他錢包主意,合著他不光是移動充電寶,還是行走的提款機?
技術員們剛從白昇的毒舌陰影裏緩過來,聞言立馬圍上來,小心翼翼撿起小魔崽和巧克力,跟捧著稀世珍寶似的:“薑小姐放心!我們馬上研究!”
話音剛落,工廠的警報突然淒厲地響起來,白昇的聲音瞬間冷得像冰:“有大批魔氣靠近,這次是來真的!”
“哐當”
車間的卷簾門被一股巨力撞開,十幾道黑影裹脅著濃得化不開的魔氣衝進來!
個個穿黑袍戴兜帽,為首的魔兵比上次見的壯一圈,手裏的彎刀泛著黑紅色的光,嘶吼著:“交出鑰匙和巧克力配方,否則踏平這裏!”
“又是來搶東西的?”薑妖嘖了一聲,尾翎幻刃唰地展開,金火熊熊燒起來,“我看你們是來送人頭的!甜甜,帶技術員躲安全通道!墨玉,扔符!”
“收到!”墨玉掏出一大把爆破符,跟天女散花似的扔出去,“轟!轟!”
幾聲巨響,魔兵們被氣浪掀得連連後退,黑煙彌漫。白昇身影一閃,銀針跟流星似的射出去,精準戳向魔兵眉心,每根針都裹著靈氣,刺穿身體的同時還在淨化魔氣:“薑妖,保護好陸止!這些魔比上次的強!”
“放心好啦。”薑妖縱身一躍,擋在陸止身前,尾翎幻刃揮出一道金色火焰刃,直劈為首的魔,“想動我的人,先過我這關。”
陸止站在她身後,周身純陽之氣悄悄運轉,掌心的玉佩微微發燙,散著淡淡的金光。他看著薑妖的背影,眼底藏著點擔憂,嘴上卻不饒人:“誰是你的人?別亂用詞。”
“你是我的投資人啊!”薑妖頭也不回地喊,“你要是出事了,我的巧克力工廠誰出錢?我的狐係資本怎麽創立?你得好好活著,給我投錢到公司上市!”
陸止:“……”
合著他的價值就隻剩投錢了?
吐槽歸吐槽,他手上沒停,純陽之氣凝聚成光團,精準拍向衝過來的魔。光團一觸到魔,瞬間爆發出強光,魔慘叫一聲,化作黑煙消散。
戰鬥剛打響,薑妖眼角餘光瞥見個魔繞到安全通道門口,舉著彎刀就要劈下去。她心裏一急,隨手抓起桌上沒打包的醉魂草巧克力,朝著那魔兵砸過去:“吃我一記巧克力暗器!”
巧克力砸在魔兵臉上,醉魂草的靈氣散出來。魔兵吸了一口,動作瞬間僵住,接著眼神迷離,轉身抱住旁邊的機器,用生硬的語氣喊:“魔尊大人,我給你唱征服!”
薑妖:“……”
陸止:“……”
墨玉拍大腿:“好家夥,這招比爆破符管用!”
白昇也愣了下,隨即衝薑妖喊:“多扔點!這玩意兒能製住魔兵!”
“收到!”
薑妖眼睛一亮,撲到原料桌前,抓起大把醉魂草巧克力、硬巧克力,跟扔沙包似的往魔兵堆裏砸。
醉魂草巧克力一砸一個準,魔兵們要麽抱著機器啃,要麽互相認親喊兄弟;硬巧克力更狠,砸在魔身上哐哐響,砸中腦袋的直接暈過去,魔氣散了大半。
原本緊張的戰鬥,硬生生變成了薑妖的巧克力投擲大賽。墨玉看得熱血沸騰,也跟著抓起巧克力往魔兵身上扔:“老大,這巧克力簡直是神器,比我的爆破符還好用!”
陸止站在一旁,看著薑妖像隻炸毛的小狐狸,蹦蹦跳跳地扔巧克力,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沒過多久,所有魔兵都被巧克力製住了,要麽醉醺醺地說胡話,要麽被砸暈在地,要麽抱著機器啃得津津有味。車間裏一片狼藉,機器東倒西歪,巧克力碎屑和魔兵消散的黑煙混在一起,飄著股又甜又腥的怪味兒。
薑妖叉著腰,大口喘著氣,臉上沾了點巧克力碎屑,像隻偷吃的小狐狸:“搞定!我說什麽來著,我的巧克力肯定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