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霧翻湧間,一道黑影從霧中凝現,身著血色長袍,麵容被黑霧遮掩,隻露出一雙猩紅的眼。
“血霧殺陣,蝕骨銷魂。”血影抬手,紅霧瞬間化作無數道尖銳的血刃,直劈眾人,“嚐嚐這滋味,比你們的巧克力,銷魂多了。”
“銷魂?我看是惡心!”薑妖手腕一甩,一把裹著鎮魔靈植的巧克力飛射而出,撞上血刃的瞬間炸開,她冷笑一聲,“給你嚐嚐淨化款,專治你這髒霧!”
血影瞳孔一縮,沒想到巧克力竟能破他血霧。
他冷哼一聲,血霧再度暴漲,化作一隻巨大的血爪,抓向薑妖:“雕蟲小技!”
陸止掌心純陽之氣凝聚成光團,精準砸向血爪:“別碰她!”
光團與血爪碰撞,爆發出刺眼光芒,血爪被灼燒得滋滋作響,縮回霧中。
陸止驚訝的看著自己的手,沒想到他竟然能幫到薑妖阻擋對方的攻擊。
【OMG,我竟然英雄救美了?還是用這種特殊的方式?】
“墨玉!扔符!”薑妖喊著,又摸出一把醉魔巧克力,靈力催動下,巧克力化作無數碎片,散入紅霧,“讓他嚐嚐原地蹦迪的滋味!”
墨玉早有準備,爆破符如天女散花般扔出,兩聲巨響過後,紅霧被氣浪掀得翻騰。醉魔巧克力的靈氣也趁機擴散,霧中傳來血影的悶哼。
顯然他也中了招。
白昇身影一閃,銀針如流星般射向霧中血影的方向,每根針都裹著破魔靈氣:“他的本體在霧中央,破了血霧就能製住他!”
薑妖眼神一厲,抱起小黑往甜甜懷裏一塞:“看好他!”
說完她縱身一躍,尾翎幻刃唰地展開,“陸止,給我充能!”
陸止會意,掌心純陽之氣源源不斷渡向她,薑妖周身金芒更盛,她抓起一把爆破巧克力,注入靈力後狠狠砸向霧心:“給我炸開!”
巧克力炸開的瞬間,金色火焰與純陽之氣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
紅霧被強行撕裂一道缺口,血影的身形暴露在眾人眼前。
他臉色鐵青,胸口竟被巧克力炸開的靈氣灼傷,滲出黑色的血。
“不可能!一塊破糖,怎會傷我?!”血影又驚又怒,血霧瘋狂反撲。
薑妖冷笑,尾翎幻刃揮出一道金色火焰刃:“你不知道的事多了!這巧克力,可是專門為你們魔族定製的呢,就是你們魔尊來了也要脫掉一層皮!”
火焰刃直劈血影,他倉促抵擋,卻被刃光掃中肩膀,慘叫一聲,身形踉蹌。
血影深知不敵,怨毒地瞪了薑妖一眼,“你們等著!魔尊大人降臨之日,就是這破工廠化為焦土之時!”
紅霧快速收縮,裹著血影的身影,瞬間消失在車間外。
危機解除,眾人鬆了口氣。
薑妖落地,臉色微微發白,妖丹因剛才強行催動力量隱隱作痛,但她還是揚起下巴,笑得得意:“怎麽樣?我這巧克力,比他那血霧管用多了吧?”
陸止上前,指尖純陽之氣輕輕落在她手腕,溫聲道:“別逞強,妖丹沒事吧?”
“小問題。”薑妖晃了晃手腕,眼睛卻亮閃閃地看向吳言,“吳隊長,剛才這波緊急救援,可得算在服務費裏啊!按之前說的,礦產法器,少一樣都不行!”
吳言:……合著這剛打完架,就惦記著報酬?
他無奈點頭:“自然,薑大佬的服務費,我們一定兌現。”
……
薑妖站在原地,臉上那點得意慢慢褪去。她伸手按了按丹田位置,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妖丹的隱痛比預想的要頑固些。
“怎麽了?”陸止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常,上前一步,“剛才受傷了?”
“沒。”薑妖搖頭,語氣卻沒了剛才的囂張,“就是覺得……太順了。”
她抬眼看向血影消失的方向,金瞳裏閃過一絲疑慮:“那可是魔尊手下大將,血霧殺陣聽著挺唬人,結果扔幾塊巧克力、放幾道符、紮幾針,就跑了?”
墨玉剛把散落的爆破符撿回來,聽到這話湊過來:“大佬,你這就不對了,贏了還嫌贏得太輕鬆?咱們配合得多好啊!我扔符的時機,白昇紮針的位置,還有陸總的純陽之氣助攻,再加上你那邪門的巧克力,就這陣容,魔尊來了都得掂量掂量吧?”
“就是太配合了。”白昇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已經收好了銀針,正拿著個小本子記錄什麽,頭也沒抬,“血影撤退得太幹脆。我的針封住了他三處大穴,吳隊的禁魔天羅也罩住了退路,按理說就算能走,也該付出更大代價。”
他推了推眼鏡,抬眼看向薑妖:“而且,他最後那句話魔尊大人降臨之日更像是一種宣告,而非敗者的狠話。”
吳言走過來,神色凝重:“白醫生說得對。我們國異局的資料裏,血影是魔族裏有名的劊子手,出手狠辣,從不留活口。今天這種試探性的攻擊……不符合他的作風。”
“試探?”薑妖眯起眼。
“對。”吳言點頭,“如果他真想毀了工廠,或者殺你們,應該有更決絕的手段。但今天,他的血霧更多是在困、擾、試探你們的反應,尤其是……”
他看向薑妖手裏還捏著的半塊巧克力:“試探你這些巧克力法器的極限。”
車間裏突然安靜下來。
墨玉臉上的得意僵住了:“等等……你們的意思是,那血影是故意來……踩點的?”
“不止。”薑妖慢慢開口,走到剛才血影站立的位置,蹲下身,指尖在地麵一抹;那裏有一小灘尚未完全幹涸的、粘稠的黑色血液。
她將血液沾在指尖,湊到鼻尖聞了聞,又用靈力感知片刻,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這血裏……有鎖魂草的味道。”她站起身,看向白昇,“你聽說過嗎?”
白昇一怔,隨即瞳孔微縮:“上古禁藥,能短暫鎖定魂魄狀態,製造假死或重傷假象……但配方早已失傳。”
“沒完全失傳。”薑妖冷笑,“至少,幽靈小鋪裏可能有。”
“幽靈小鋪?!”墨玉驚呼出聲,“那個賣轉運手鏈的黑店?跟這事有什麽關係?”
薑妖沒立刻回答。她走回原料箱邊,從自己的帆布袋裏翻出個小玻璃瓶,是從薑玥手鏈裏提煉出的那縷黑氣。瓶子在掌心微微發燙。
“鎖魂草是煉製高階傀儡和施展魂替術的核心材料之一。”她晃了晃瓶子,“而幽靈小鋪賣的那些轉運法器,本質上都是微型的魂替媒介,就是把佩戴者的氣運、生命力,偷偷轉移到另一個容器裏。”
她抬眼,目光掃過眾人:“血影今天用的血霧,底層能量結構,和這縷黑氣有七成相似。尤其是那種吞噬生機,幾乎一模一樣。”
陸止臉色沉了下來,“看來幽靈小鋪和魔族已經捆綁在一起了。”
薑妖收起瓶子,“鎖魂草隻生長在魔氣濃鬱的深淵裂縫,人間早就絕跡了。能搞到這種材料,還能量產魂替法器的,不可能跟魔族沒關係。”
白昇突然開口:“還有胡大師。”
眾人看向他。
“薑先生之前說,是胡大師指點他去烏蒙山找薑妖的。”白昇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而薑妖你,在齊家宴會冒充驅鬼師時,隨口編的名字就是胡璃。”
他推了推眼鏡:“巧合?”
薑妖沉默了。
她想起在齊家宴會時,為了糊弄吳言,她確實脫口而出胡璃這個名字。當時隻覺得順口,現在想來……為什麽會是胡?
胡這個姓,在妖族裏並不常見,而她本名……知道的人少之又少,除了烏蒙山那些老鄰居,就隻有……
“百年前的人。”她低聲說。
“什麽?”陸止沒聽清。
薑妖搖搖頭,沒解釋,轉而問吳言:“吳隊,國異局對胡大師有記錄嗎?姓胡的驅鬼師、風水師,或者……任何跟玄學沾邊的人物。”
吳言皺眉思索片刻:“姓胡的倒是有幾個,但都是小角色,撐不起大師的名頭。不過……”他頓了頓,“大概二十年前,局裏檔案室發生過一次失竊,丟了一批民國時期的老檔案。當時沒查出是誰幹的,隻確定丟失的檔案裏,有一部分是關於一個代號狐仙的民間教派記錄。”
“狐仙?”薑妖心頭一跳。
“對。據說這個教派供奉的不是正經神仙,而是一隻得道狐妖,在戰亂年間靠幫人看風水、驅邪祟,後來突然就消失了。”
“檔案丟了,細節我也不清楚。隻是當年參與調查的老前輩提過一嘴,說那個教派的領頭人……好像就姓胡。”
線索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看不見的線隱隱串起。
幽靈小鋪、鎖魂草、魂替術、胡大師、狐仙教派、百年前的烏蒙山之戰……
薑妖感覺腦子裏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卻總是差一點。
“先別想了。”陸止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他伸手,輕輕按了按她的肩膀,“你今天消耗太大,妖丹需要溫養。這些事,等休息好了再查。”
他掌心純陽之氣溫和渡入,緩解了妖丹的隱痛。薑妖舒服得眯了眯眼,沒骨頭似的往他那邊靠了靠:“也是……反正幽靈小鋪跑不了,胡大師的線索也斷了二十年了,不急在這一時。”
她嘴上這麽說,眼睛卻瞥向白昇:“白醫生,你之前說,你師父是因為癡戀一隻九尾狐才道心受損閉關的,那隻九尾狐,有什麽特征嗎?”
白昇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師父很少提。”他語氣平淡,“隻說那隻狐狸……愛吃甜食,愛財,脾氣差,打架不要命,還總嫌棄他送的法器不夠好看。”
薑妖:“……”這描述怎麽聽著這麽耳熟?
墨玉在旁邊噗嗤笑出來:“哎喲,這狐狸跟咱們大佬挺像啊!除了嫌棄法器不夠好看這條,大佬連法器都沒有,隻有個九塊九包郵的帆布袋!”
薑妖瞪他一眼,卻沒反駁,心裏那點疑影越來越重。
白昇的師父……癡戀九尾狐……三百年前……
三百年前,她還在烏蒙山當她的山大王,確實見過幾隻不開眼的狐狸精跑來拜山頭,其中有沒有一隻黑貓妖?記不清了。那時候她眼裏隻有修煉、打架、守護靈脈,偶爾下山打牙祭,對那些情情愛愛的事根本不上心。
如果白昇的師父真是當年那些追求者之一……那他會不會知道一些,關於她遺忘的過去的事?
比如,到底誰是月月?血契的完整內容是什麽?她破碎的妖丹,除了陸止的純陽之氣,還有沒有別的修複方法?
以及……那個總在她記憶碎片裏閃過的、穿著長衫的模糊背影,到底是誰?
“白醫生。”薑妖突然開口,語氣認真,“等你師父出關,能讓我見見他嗎?”
白昇看著她,鏡片後的眼睛裏情緒複雜。良久,他點了點頭:“如果師父願意見你的話。”
“那就這麽說定了。”薑妖咧嘴一笑,隨即又垮下臉,“但現在有更緊急的事……”
她轉身,一把抓住陸止的胳膊,眼睛眨巴眨巴:“充電寶,我妖丹疼,需要大量純陽之氣溫養!最好能貼著睡一覺那種!”
陸止:“……你剛才不是說小問題嗎?”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
薑妖理直氣壯,“而且我還得研發新巧克力呢!血影今天這波測試給了我好些靈感,比如那個血霧的腐蝕特性,如果能提取出來,加到巧克力裏,說不定能做出破防款!
還有鎖魂草,雖然危險,但用好了或許能做出定魂巧克力,對付厲鬼有奇效!這些都需要靈力支持!”
她越說越興奮,幾乎整個人掛到陸止身上:“所以你看,投資我吧!八百萬不夠,得一千萬!不,一千五百萬!我要建個高級實驗室,買最貴的萃取設備,雇最好的靈植師!”
陸止被她晃得頭暈,內心OS瘋狂刷屏:
【又來了又來了!這女人的要錢大法比血影的血霧還難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