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縈心看見早早回來的談舒意,驚訝道:“你怎麽早早地就回來了,不在你師父那混個晚飯?”
談舒意哭笑不得。她也想啊,可問題是師父不讓。師父和顧家有什麽關係嗎?為什麽知道顧老爺子病重以後情緒這麽不對勁?
“媽媽,顧氏集團董事長好像真的病重了,似乎沒多少日子了。”
“原來新聞上說的都是真的,真可憐,老了還要平白無故要遭這番罪。”
……這應該才是正常的反應。師父到底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談舒意搖了搖頭,不再去想,師父不說肯定有她的理由。
吃完晚飯,談舒意開車帶著辰辰和安安出來買一些日用品。回去的時候,繞路繞到了陸隨舟的寵物醫院,她想去看看他,也不知道陸隨舟下班沒有。
可是車子開到寵物醫院門口的時候,看到辦公室的燈還亮著,又後悔來了,麵對陸隨舟她總會產生一種愧疚感。
準備一腳油門就此路過,沒想到兩個孩子齊齊指著寵物醫院的方向大喊,“媽咪!陸叔叔還在工作誒!”
辰辰撒著嬌,“媽咪,我們去看陸叔叔好不好?我好久都沒看到他了,我好想他。”
安安瘋狂點頭,“媽咪媽咪,我們去找陸叔叔玩嘛!安安想和他一起玩。”
兩個孩子爭著吵著要去找陸隨舟,她猛踩油門直接把車開到了附近的一條街上,他們瞬間喪了氣。
談舒意笑笑,“你們啊,有點事情都寫在臉上了,我們去給陸叔叔買點吃的東西!”
“好耶!”
辰辰和安安陸續蹦下車。
三人到店裏買了點吃的,便又往寵物醫院的方向去。
……
“篤篤篤——”
陸隨舟從病例報告中抬起頭來,“進。”
“老陸,你這種強度工作下去也不怕過勞死,你可別倒在手術台上咯。”王鵬調侃道,但言語中還是有幾分認真。
這都多久了,陸隨舟每天都是第一個到醫院、最後一個離開醫院,以醫院為家了似的。他以前從不會把工作當成自己的全部生活,現在呢,恨不得二十四個小時全部撲在工作上。
陸隨舟笑了笑,“不會的,你趕緊回家吧,我再看一會病例也走了。”
“那你早點,單身就是無憂無慮喲。”
王鵬走了,到醫院門口恰好碰上了談舒意。
他驚奇道:“喲,談小姐!好久都沒看見你來了!”
談舒意臉色黑了黑,這話說起來就像你要出院了醫護人員對著你說歡迎下次光臨。
“陸隨舟還在辦公室吧?”
“那個工作狂,哪天猝死在醫院都不稀奇,我先走一步。”
談舒意眉頭蹙了蹙,這人說話怎麽就這麽不順耳呢?
“篤篤篤——”
辦公室的門又響了,陸隨舟的臉上出現了幾分明顯的不耐煩。他扶著額,語氣不太好,“進。”
“請問,是不是陸醫生啊?”
辰辰發出奇怪的聲音,偽裝自己。
陸隨舟疑惑又欣喜的目光緊緊盯著門,望眼欲穿,拿著筆的手不自覺用力起來,還有些微微發抖。
下一秒,辰辰和安安推門而入。
“陸叔叔!”
陸隨舟立刻丟下手中的筆,兩個孩子一手一個撈在懷裏抱著,高興得不能自已,“辰辰!安安!你們怎麽來了?!”
談舒意探著一顆腦袋,揚了揚手裏的袋子,“陸醫生,投喂了。”
陸隨舟漆黑的眼眸中閃著光,許久未見,自己竟還是這般想她。他隱了隱從眼中流露出的思念,“還好你們來了,我差點就要餓死了。”
“要餓死了啊!恰好,我帶了續命之飯。”
……
“我說你們兩個,長在陸叔叔腿上算了,讓叔叔好好吃飯行不行?”
談舒意無語了,倆小孩死活要讓陸隨舟抱著,就算吃飯也不願意下來。陸隨舟也是個慣的,還真他們說什麽就做什麽。
辰辰趴在他懷裏,一臉得意,“媽咪,你不懂我們之間的感情。”
談舒意撐著臉,興致盎然,“我不懂。那你給媽咪解釋一下,我還真想知道你和陸叔叔是什麽樣的感情。”
辰辰圓圓的眼珠骨碌碌一轉,“我們……是親兄弟一樣的感情!”
陸隨舟臉上出現前所未有的迷惑,“你是兄,我是弟?”
談舒意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談星辰,你還會給自己加輩分了是吧?不想叫我做媽,想叫我姐了?”
辰辰眨巴著無辜的大眼。
安安維護哥哥道:“媽咪你這麽年輕,叫聲姐姐又怎麽了嘛!”
談舒意和陸隨舟驚訝地對視一眼,紛紛笑了出來,現在的孩子真是不得了。
吃完飯,時間也不早了。兩個孩子精神的眼睛現在已經耷拉下來,尤其是在玩鬧過後,疲憊得厲害。
陸隨舟拿上車鑰匙,“我送你們回家。”
談舒意也晃了晃自己的車鑰匙,“我們開車來的。”
他立即收好自己的鑰匙,眼神溫柔,“那我開你的車送你們回家,一會我打車回去。”
談舒意頓了頓,“那……好。”
車子在第一個紅燈停下的時候,談舒意偏頭看了看後座的兩隻皮猴,已經睡著了。早上出門太早,又是舟車勞頓的,肯定累到不行。
車內安靜得隻能聽見孩子們均勻的呼吸聲。
談舒意突然感到尷尬,如坐針氈。她扯了扯衣服,想著找點事情做做再過幾個路口就到家了,沒想到衣服口袋裏的戒指突然掉了出來,剛好被陸隨舟看到。
他眼瞳顫了顫,雙手緊緊抓住方向盤,裝作個沒事人似的,“江聿跟你求婚了?”
她點了點頭,“婚宴還沒確定時間,到時候給你發請柬。”
陸隨舟苦笑,“你覺得我想去嗎?”
“嗯……看起來不想,但是辰辰和安安看見你來肯定會很開心。”
“我來你開心嗎?”
“我當然開心,我們是好朋友嘛。”談舒意扯著嘴角。
“好朋友?”
又是沉默。
車停到車庫以後,談舒意給談京山打了電話讓他和佟縈心到車庫把孩子抱回去,她去送送陸隨舟。
馬路邊,二人站在昏黃的路燈下,影子被拉得老長。
談舒意看著空曠的馬路上出現了唯一一輛車,興奮地指著它說道:“是那輛——”
了吧。
談舒意被陸隨舟突如其來的擁抱給嚇到了,話吃進了肚子裏。
“陸隨舟?”
他小心翼翼地圈住她,貪戀地嗅著她身上散發的香味,“別動,就一會。”
她僵在原地。
車停到身邊的時候,陸隨舟才慢慢放開了她,“再見了舒意。下次見麵,我們還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