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談舒意和王術視察了其他幾個礦場以後驅車直往標場。

一直都是聽趙心淼說公盤裏的料子如何如何,但實際情況還是需要親自去看看才行,順便瞧瞧有什麽入得了眼的料子。

談舒意著舒適的運動裝,半眯著清亮的眼眸掃視一周。果真就像她當初在平板上看的那樣,放眼看去大多都是鋪地板的好材料。

“王術,幫我留意一下有沒有可以做三彩福祿壽手鐲的料子。”

王術點頭,迅速消失在人堆裏。

談舒意長歎一口氣,大概是公盤將要結束的緣故,人非常之多。還好今天沒有帶兩個小家夥來這裏受罪,二人安安心心跟著趙心淼吃喝玩樂去了。

她隨意坐在一塊對半切開、半噸重的原石上,剛坐下還未拿出手電,辰辰便打了電話過來。

“辰辰,你和妹妹跟著淼淼阿姨玩得開不開心啊?”

“媽咪,你什麽時候下班啊?這個兒童樂園太好玩了,我和妹妹想和你一起玩。”

“媽咪正在給外婆挑生日禮物呢,等媽咪挑好了馬上就回去跟你和妹妹玩,辰辰乖啊,媽咪掛咯~”

談舒意放好手機,抬頭便看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她麵前。

江聿一雙鷹眼犀利又尖銳,冷哼道:“辰辰?你兒子叫辰辰?”

陰魂不散。

談舒意看見江聿瞬間就失去了興致,“江聿,你成天惦記著我的孩子幹什麽?你自己沒有孩子嗎?”

他突然上前幾步,急切道:“因為我懷疑——”

“別瞎懷疑,你懷疑又能怎樣?”

這個問題把江聿問倒了。

談舒意冷眼盯了他幾秒,轉身離開。

她在人群中竄來竄去,故意繞了好幾圈,在標場內的一處長桌前停下。

這邊是精品區,桌上放著的都是小精品,談舒意隨手拿起一個拳頭大的原石。打燈一看,燈下立刻爆出通透的綠色。

“小姑娘,年紀輕輕就來玩石頭啊?你的眼光還需要再練練,叔教你如何?”

談舒意淡淡瞥了一眼,慎重地放下手中的石頭。

那男人肥頭大耳,才看他一眼,她覺得眼睛都像糊上了一層油。

一般有人搭訕她轉身就走,奈何現在心情不好,忍不住跟他嗆幾句。

“你教我?就你口袋裏那兩個硬幣夠買幾塊料子造啊?”

男人下意識看向自己的褲袋,那裏有兩個圓圓的印子。慌亂中隱下尷尬之色,輕哼道:“年紀不大,口氣不小,我願意教你是我抬舉你。”

“廢話別多說,先買塊料子來看看實力。”

談舒意雙手環抱在胸前,隨手向外一指,“那塊,有人預測是今年的標王。你要是能成功標下它,我就給你一個教我的機會。”

男人一聽,頓時惱怒,“你覺得你會值幾個億嗎?笑話!像你這種外表光鮮亮麗,但其實內裏騷、浪的女人我見多了!”

“買不起就是買不起,既然那麽普通就不要那麽自信。沒有錢還敢來玩石頭,等著一刀切下去披孝布吧!”

人人都說賭石一刀窮、一刀富、一刀披孝布。

這男人被談舒意罵得如此之狠,瞬間惱羞成怒,揚起手來就要給她一巴掌。

粗厚的手掌卻在半空中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截下,白如玉色的手背瞬間暴起青筋。

顧少昀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字,“滾。”

人有時候麵對危險就會大腦宕機,更別說顧少昀突然出現在她的眼前。

談舒意怔愣半晌才緩過神來,“顧少昀,你怎麽會在這?”

顧少昀身後齊齊站著兩排黑西裝男人,他的神情威嚴肅穆,跟標場裏鬆弛隨意的氛圍格格不入。

“你在這幹嘛,我就在這幹嘛。”

談舒意滿腦子疑問,據她所知顧家是玩黃金、采金礦的。

黃金是硬通貨,無論是賣出去還是放在在手中都是實打實的錢。

顧家一向對其他珠寶不感興趣,甚至還看不起。

“那你好好在這研究一下,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她臉上掛著客氣又疏離的微笑,轉身離開。

好幾年都沒有見過麵的人,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就見了兩麵,不知道顧少昀是不是故意的。

等到王術找到一塊三彩冰種原石,談舒意連著幾塊原石一起投了標才離開。

一直在角落裏默默注視著談舒意身影的江聿,轉身詢問身旁站著的裴啟,“和談舒意一起離開的那個男人是誰?她老板嗎?”

“他叫王術,是礦場經理。”

“礦場經理?你去查查辰安礦業,我總覺得談舒意是個撒謊精。這個女人,五年不見,說謊的本事越來越厲害。而且那個脾氣,也是越來越暴。”

麵對老板的吐槽,裴啟忍不住背著他翻了個白眼,“賴誰?還不是賴江總你自己,當初明明可以和平離婚,非得搞一出把原配趕出家門的騷操作。”

江聿咬著牙,威脅地揚起拳頭,“我看你就留在翠城的分公司切石頭算了,不要跟我回去了!”

“我錯了江總!”

談舒意回到酒店,趙心淼已經帶著辰辰和安安玩回來了。

辰辰和安安輕巧地從沙發上跳下來,一天不見媽咪甚是想念。

“媽咪,淼淼阿姨買的冰淇淋,你工作辛苦了。”

“媽咪,下次也帶我去看石頭嘛!”

談舒意心裏甜滋滋的,她怎麽會生了兩個天使一般的寶貝啊!

她蹲下身子,一手一個將他們摟在懷中。

“隻要安安和哥哥每天都過得開開心心的,媽咪工作就一點都不辛苦。辰辰,今天那裏的大人非常多,下次人少點的時候媽咪再帶你去好不好?”

趙心淼從房間裏出來,沾水的雙手擦擦衣角,“姐你回來了,我就說房間裏怎麽突然熱鬧了起來。”

談舒意拍拍她的肩膀,溫柔道:“淼淼,你今天帶著他們兩個辛苦了。明天我和陸隨舟帶著,你放一天假好好休息。”

趙心淼賊笑著,“你和陸醫生……你們,真的沒想過進一步發展?”

談舒意覺得這件事根本就很荒唐,“怎麽可能,我和他就是朋友。”

趙心淼不以為然,“說不定愛情的種子早已經生根發芽,隻是你不知道而已。愛而不自知。”

“你那豐富的想象力不去寫劇本可惜了,我回頭讓夏夏聯係你,你來寫她來演,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