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酒店外。
談舒意看著門口黑壓壓的一群人,西裝革履、戴著大墨鏡,腳步頓了頓。
怎麽回事?酒店的職工都出來大街上跳加油操了?這酒店還挺人性化,怕員工覺得丟臉還允許他們帶墨鏡。
談舒意往左走一步,那群人便往左一步;往右走一步,他們便往右一步,來來回回好幾次。
不會是來抓她的吧?
她後退幾步,就要折回酒店裏。王術從人群中鑽出來,疑惑地問道:“談總,你幹嘛呢?”
“……這些都是你找的人?”
王術環顧四周,發現人多出來一倍,他睜大眼睛看向左半邊的人。
這些人,怎麽感覺沒見過?
“不是,我找的人在這邊。”都站在他的身後。
談舒意疑惑地指著他們,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們是幹嘛的?”
這個酒店還有其他人要去幹架?
左半邊領頭的人恭敬地鞠了一躬,抬手,身後的人嘩嘩嘩一片彎腰。
等到他們都直起身來,個個聲如洪鍾,喊了一聲,“夫人!”
聲音震耳欲聾。
領頭一個看起來十分高大威猛的人自我介紹,“夫人!我是江氏翠城分公司安保的隊長路渾!”
談舒意低下頭,隻因路過的人紛紛向她投來怪異的目光。好一個江聿,大庭廣眾讓她社死。
她捂著臉,“走走走,快上車。”
實在是在這呆不下去了,一群人堵在這裏,像是什麽非法組織搞集會。
今天要去找李昌隆算賬,江聿派人到是派得正是時候,他們公司的安保一個個像極了亡命之徒,看起來身上像是背了幾條人命的樣子。正好,給她長長氣勢。
一行十幾輛車,浩浩****地往昌隆礦業的地盤開去。
王術已經打聽過了,今早李昌隆會在礦場視察,現在趕去肯定能夠遇到他。
偏僻的山坳,隻能聽見汽車的轟鳴聲,連鳥啼都聽不到,隻因這裏都是廢土、廢石堆起的山,一點綠色植物都沒有。
汽車駛過,揚起漫天的黃塵。
此刻,昌隆礦業臨時搭建的辦公室裏,李昌隆的小弟無意間看見礦坑對麵的土路上揚起一陣陣黃沙,仔細一看,行駛著一條長長的車隊,立刻報告李昌隆。
“李總,一隊人似乎正往我們這裏趕來。”
李昌隆循著小弟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眼前一亮,“操!該不會是大老板,這陣仗,沒有幾個億的貨怕是不夠他吃啊。”
“不過……會不會有可能是來尋仇的?”
“你媽的,烏鴉嘴。好的不說淨說那些,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一個和氣生財,我什麽時候跟人結仇了?”
小弟小聲嘀咕,“你前幾天不還在別人的地盤開礦,這麽快就忘了?”
李昌隆揚起手來,做樣子嚇了他一下,“辰安那個嬌滴滴的女人,怎麽可能敢來找我麻煩。”
話音剛落,一輛車穩穩停在了他的麵前,後麵十幾輛也陸陸續續刹車。車子,在他辦公室門口擺了一長排。
談舒意從第一輛車上下來,不知怎麽回事雙腿有點打顫,還有點暈。
“李昌隆!你這個小人!”
李昌隆驚訝地看著她,嘴角勾起如有若無的笑意,“還真的是你,你還真的敢來?”
談舒意氣勢足得很,尤其是路渾帶著一眾保鏢站在她身後的時候,底氣前所未有的足過,“你占了我的地盤,我有什麽不敢來的!”
她走上前去,和李昌隆麵對麵站著,對峙。
他正想開口說話,隻聽“嘔——”的一聲。
談舒意吐在了他的鞋上。
山路不好走,她還一路玩手機,一下車便感覺天旋地轉、胃裏翻江倒海。
李昌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談舒意!我看你要死了!”
他抬手,隻想狠狠推一下她,哪知被路渾以為他要打人。
路渾半空中截住他的手,一扭,隻聽哢嚓一聲,李昌隆瞬間爆發慘叫,“你搞什麽飛機啊!”
“李總!”幾個小弟見狀衝上來想要打人,但一個個的瘦得跟猴似的。看見比他們高出一個多頭、十分壯碩的路渾時,望而卻步。
談舒意吐完終於感覺舒服了些,剛才發生了什麽全然不知,“你被人打了?哈哈哈!活該!手伸得長了就該打!”
“你好意思!你的人幹的!”李昌隆憤怒地抬起痛手指著她身後的路渾,“操!老子今天居然隻帶了這點人來,給你鑽空子了!”
“把你的機器移出我的地盤,否則我就砸了!還有,把你開出來的原石全部還給我!”談舒意直道來意,半點廢話都不想跟他多說。
李昌隆賤賤地笑著,“老子機器開出來的石頭還能還給你了,那是我的!”
死無賴,蠻不講理。
談舒意嗤笑,“自己礦場開不出來就到別人的地盤偷,你可真好意思啊。我知道你對我羨慕嫉妒恨,畢竟每天對著自己家那一堆爛石頭誰都會心情不好,但是我不會就這樣原諒你偷我的東西!給老娘還回來!”
“你說誰家是爛石頭!談舒意,你少他媽給我烏鴉嘴!就你家開出來的貨色,連給我鋪地板都不配,老子還給你!誰稀罕!”
李昌隆激動地想衝到她麵前,但是路渾突然挺身隔在二人中間。李昌隆的額頭直直撞在了路渾的胸肌上,撞得後退幾步。
路渾轉頭問談舒意,“夫人,要不要把他的嘴封上?車裏有寬膠帶。”
“哈?”談舒意遲疑了一下,到是大可不必。
王術從車上神色匆匆地下來,一本正經地說道:“談總,我剛剛通過監控查證,李總的人一共搬走了我們271塊石頭。”
“聽到了嗎!271塊!通通給我還回來,李昌隆!”談舒意趾高氣揚,就這麽多塊,多一塊她不要,少一塊她死磕到底。
李昌隆聽到談舒意叫他的名字,人有些飄忽,囂張的氣焰逐漸降下來,對身後的小弟一揮手,“去抬,還給她!老子一點不稀罕!”
談舒意翻了個白眼,“機器都架上了還不稀罕,趕緊把你的機器撤走!你要是在闖進我的地盤,我就不會像今天這麽客氣了!”
李昌隆惡狠狠指著她,咬牙切齒地說道:“這話應該老子對你說!今天你仗著人多闖進我的地盤,改天你要是再來,我可就不會像今天這麽客氣——”
“砰!”
一聲槍響,一枚金色的子彈從談舒意的肩膀擦過,純白的衣服逐漸暈開一朵血色的花。
談舒意不可置信地瞪著李昌隆,“你……”
“夫人!”
“談總!”
“談舒意!你怎麽了,不是老子!”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