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舒意淚眼婆娑,在煙霧繚繞之中看見了江聿俊美的容顏。
他閉著雙眼,霸道地啃食著她的唇,強勁有力的胳膊將她狠狠按住,似要把她揉入骨血中。
良久,他依依不舍地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沉,“我來晚了。”
談舒意突然委屈到不行,即使是在街邊,路人來來往往,她也絲毫不顧形象嚎啕大哭起來,“江聿……我差點就死了。”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我的錯。”江聿輕撫她的腦袋,安慰著。同時也安慰自己,她沒事。
路渾告訴他談舒意出事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又死了一次,上一次是談舒意失聯,恨自己不能替她承受這些。
現在抱著她,才終於安下心來。
路渾提著打包好的飯菜出來,看見江聿,眼睛都瞪大了。
“江總,來得這麽快?”
談舒意聽到路渾的聲音,不好意思再趴在江聿懷裏哭了,背著他默默地擦掉眼淚。
江聿看見他手裏提著東西,問道:“給誰吃的?”
“李昌隆,跟夫人有點過節的那個人,中了槍,病**躺著呢。”
李昌隆?
名字有點熟悉。
江聿狐疑地跟在二人後麵,一起去了病房。
病房裏,幾個小弟正在給李昌隆出謀劃策。
“李總,一會你可以裝手疼抬不起手來,這樣那個女人就會喂你了!”
李昌隆抬眼看著天花板,思索半晌,“什麽那個女人,給我放尊重點,叫談總,我們現在可是共過患難的。”
他一臉得意說完,接著道:“可是我傷的是左邊肩膀,右手還靈活得很呐,不信你們看。”
李昌隆的手抬抬放放好幾次,以此證明自己真的沒事。
小弟紛紛扶額,自己家老總怎麽不太聰明的樣子?
“不疼可以裝啊,反正你身上真的有傷,隨便你說哪疼她都會信的。比如抬右手就會牽扯到左肩的傷口,隨便發揮啊!”
李昌隆給了他一記白眼,“你似乎比我還要懂,不如換你——”
“咳咳!”
“哎喲我的肩膀好疼。”
江聿三人站在門口,一臉陰鷙。他們剛才全聽到了,一字不落。
他們走的時候是三個人,來的時候也是三個人,李昌隆完全沒注意到其中一個人變了樣。
江聿端著一碗豬肝粥,一邊攪拌冷卻、一邊往他病床邊走去,“抬右手會牽扯到左邊的肩膀是吧,不如我喂你啊,李總。”
李昌隆看見江聿出現在這裏,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來了。
“江……江總,你怎麽會在這裏?你消息真靈通哈,這麽快就知道我受傷了。”
李昌隆和江聿合作過幾次,所以認識,但是江聿很可能已經不認識他了。
江聿來看他,實在是受寵若驚。
談舒意走到江聿身邊,親昵地挽著他的胳膊,嬌柔地說道:“老公,就是這個人在我的地盤上架機器,挖我的礦!”
“老公?!你們!”李昌隆不可置信地指著二人,心驟然一疼,“談舒意你什麽時候結婚了?你不是單身嗎?!”
談舒意一臉迷茫,“什麽單身啊,我們孩子都五歲了。”
“五歲?!”
李昌隆和他的小弟們紛紛驚叫。
小弟們向他投去憐憫的目光,可憐的李總啊,愛情才剛剛發芽就已經被掐死了。
李昌隆失魂落魄地盯著潔白的被子,認命地歎氣,“哎,你們走吧,我現在眼裏容不下夫妻。談舒意,你那271塊石頭,自己找人運回去。”
談舒意想到自己剛才的猜測,內心愧疚了一下,手一揮,“看在你今天受傷的份上,那些石頭就送給你吧,祝你開到玻璃種。但是你得把機器弄走,不然我真的跟你翻臉。”
李昌隆忌憚地看了一眼江聿,決定連夜撤走。她老公可是江聿啊,整個翠城開礦的沒幾個人敢跟他作對。
“好好好。”
他最後看了一眼談舒意,氣鼓鼓地躺下。
出了病房,江聿打趣道:“他喜歡你。”
談舒意小臉擰在一起,一臉嫌棄,“我想把他的頭擰下來。”
……
談舒意和江聿連夜回的南林,到底是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草窩,在哪裏睡都不安心,隻有在家裏才能放心睡一覺。
江聿看著談舒意熟睡的側顏,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臉。他決定隨時隨地都帶著她,人放在哪都不如放在自己眼前安心。
他鎖好談舒意的房門,又鎖好家門。
路渾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江總,我們現在出發?”
“你把人帶過去了?”
“你說的那個地方。”
二人趁著夜色出發。
還是那個廢棄工廠,之前那兩個男人依舊被綁著。日夜折磨,白天和晚上不準他們睡覺,睡著了就叫起來折磨一會,現在二人已經有些精神恍惚了。
江聿走過他們的時候看了一眼那個男人結痂發黑的手指,冷漠不帶一點溫度,“把他們兩個丟到國外去。”
今天,該輪到這個男人了。
蕭澤留了一頭長發,肌膚雪白。他五官俊美、棱角分明,狹長的狐狸眼散發著一股死氣。
江聿漫不經心地玩著手指,“蕭澤,世界第一狙擊手,曾連續五年在國際狙擊手射擊比賽中奪得冠軍。誰派你來的?”
蕭澤勾起嘴角一笑,唇色本身就像喝了血一般,笑起來更加滲人。
“想殺就殺,無人指使。”
江聿輕蔑地笑了,“我查到你有一個未婚妻,好像病得挺重?”
他死氣沉沉的雙眼忽然亮了起來,激動地吼道:“你想幹什麽!這一切都是我做的,一人做事一人當,跟她沒有關係!”
“那你是說還是不說?”
“不說!”
……
江聿回到華庭公館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他掐了掐眉心,一臉疲憊。
打也打了、威脅也沒用,蕭澤仿佛知道他不能拿他怎麽樣,所以口風緊得很。
他鑽到自己臥室裏洗了個澡。出來,星星已經睡醒了,睜著兩顆圓圓的大眼睛看著他。
江聿想直奔談舒意的臥室,但還是不忍心,摸了摸星星的腦袋。
“怎麽了?起這麽早想去遛彎了?不行,爸爸一晚上都沒有睡覺,我都要困死了。你等爸爸睡一會,起來再帶你去解決人生大事好不好?”
星星搖著尾巴,聽懂了似的。立刻回到窩窩裏,轉了幾圈躺下,發出一聲舒服的歎氣聲。
江聿輕手輕腳地打開談舒意的臥室房門,裏麵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的人正睡得香甜,時不時咂咂嘴,不知道夢裏在吃什麽大餐。
江聿掀開被子迅速鑽了進去,屏住呼吸,生怕吵醒她。
談舒意感到身後陷了下去,翻身摸到一堵肉牆,一條腿不客氣地搭了上去。
江聿撥了撥她擋在眼前的發絲,吻了她的額頭一口,輕柔地說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