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和談舒意選了公司離公司最近的一家商場,打算逛逛就回家。

談舒意睡了一下午,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對日思夜想的逛商場購物都提不起興趣。

江聿看著她的精神狀態不好,擔心地說道:“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們現在去醫院看看?”

談舒意堅決地搖搖頭,“沒事,我就是睡多了,早知道設個鬧鍾……我們在裏麵逛兩圈,說不定逛著逛著我人就精神了!”

她還沒花江聿的一分錢呢,怎麽能就這麽走了呢?不好好宰他一回,內心難安。

終於,在路過一家國際知名品牌婚紗店的時候談舒意來了興致。

她指著櫥窗裏鑲滿鑽石的婚紗,激動地在原地跳起來,“江聿!我們去試婚紗吧!反正也不知道要買什麽。”

江聿不禁蹙了蹙眉,萬一相中哪件婚紗,他請的婚紗設計師還能派上用場嗎?可是轉念一想,她應該不會嫌婚紗多的,尤其是好看的婚紗。

他挽著談舒意的胳膊,會心一笑,“好啊,不過先叫聲老公來聽聽。”

她忍不住翻白眼,但下一秒還是笑得雙眼彎成月牙,“老公!”

“走!”

……

“先生、太太,我們品牌的婚紗都是由國際婚紗設計師設計的,每一個款式都是全球限量發售。但我們店裏陳列的婚紗,皆是首席設計師親自操刀的獨一無二的作品,全球隻此一件。”

禮服師帶領江聿和談舒意穿過大廳,走到婚紗陳列區。每一件婚紗都有其搭配的場景,在燈光和精心設計的環境背景下,每一件婚紗都顯得如此耀眼奪目,讓人移不開視線。

談舒意目不轉睛看了許久,每一件設計都正好戳中她的喜好上,忍不住發出感歎,“怎麽辦啊江聿,都好喜歡……”

江聿的手指,從左指到右,無比認真地說道:“從這買到這?還是全買回家?”

談舒意小拳頭錘了一下他的心口,眼波流轉的杏眼一眨一眨,“我要是想要,你真的會給我買?”

“不光買婚紗,還把樓下也買下來專門放著,你覺得怎麽樣?”

她扯了扯嘴角,好奢侈,但心裏是甜蜜的。

“我要那麽多幹嘛?一件就夠了。”談舒意又拉著禮服師問道:“這種大裙擺的婚紗現在試恐怕時間不夠,我們去看看男士西裝吧!”

說完,她偷笑。

江聿一陣莫名其妙,“怎麽去看男士西裝?我想看你穿婚紗。”

談舒意翹著小嘴,“你想看我穿婚紗,我還想看你穿西裝呢!乖啦乖啦,我們去試試嘛。”

“男士西裝在禮服區,二位請跟我來。”

談舒意推著江聿跟著禮服師走,笑得嘴都合不上。其實她是存了些小心思的,第一次穿婚紗,雖不是在婚禮上但仍要以最好的狀態和最完美的形象出現在江聿麵前。她今天一時興起,什麽準備都沒有還素麵朝天的,不想給江聿留下這樣的印象。

禮服區有男士西裝和女士禮服,男士那邊談舒意一眼看去不是灰的就是黑的,每件似乎都大差不差,不禁蹙起了眉頭。

她挑了兩套別出心裁的丟給江聿。等待的時間,自己跑去女士那邊,欣賞色彩各異、款式琳琅滿目的禮服。

這邊的禮服不像婚紗那麽隆重,偏向於宴會裝。談舒意拿起一條鵝黃色抹胸高開叉長裙,輕紗如霧,溫柔又性感。

“姐,你穿這件禮服真好看,顧少昀一定會被你迷得不行的。”

“要是真像你說的就好了,可惜他一心撲在那個賤人身上,看都不看我一眼,真不知道那個姓談的有什麽魅力。”

……?

顧少昀,姓談的,不會是在說她吧?

談舒意將禮服掛回原處,視線投向女試衣間入口,冷冷的一雙眸子就這樣盯著。

她到要看看,是她聽錯了還是那兩個人真的在說她。

“姐,咱再多試幾條吧,多項選擇嘛。”

話畢,從入口出來兩個人,陸晚遙和馮妮。

兩邊看見對方的時候都很驚訝,但都轉瞬即逝,眼中隻剩輕蔑和不屑。

“喲,這不是顧家大少奶奶嘛!”陸晚遙故意嘲諷,但話中還有濃濃的醋意。

談舒意臉一黑,下意識看了一眼男試衣間的方向,“你在放什麽屁?”

陸晚遙敏銳地捕捉到談舒意閃爍的眼神和眼底的緊張,一下就猜出江聿也在這裏,而且還在試衣間試衣服。

她得意一笑,特地拔高了音調說話,生怕試衣間裏的人耳背。

“怎麽?我說錯了嗎?你不是都已經答應顧老爺子做他的孫媳婦了嗎?還收了他的孫媳婦禮。這些事情在顧家都傳開了,你現在可是顧家上下公認的大少奶奶!”

陸晚遙雖然臉上掛著微笑,可是眼神中盡是嫉妒和狠毒。因為談舒意,她成了整個顧家的笑話!

“你不知道事情的經過就不要亂說!”

談舒意真想衝上去把她的嘴撕爛。

江聿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一臉冷漠地看著陸晚遙,“什麽孫媳婦?什麽大少奶奶?”

陸晚遙不耐煩地眯了眯眼,果然耳背。

剛剛說過的話又要再說一遍,簡直就是在挑戰她的耐心,“我說,談舒意在顧家老爺子的麵前答應嫁給顧少昀,而且還收了孫媳婦禮,現在是整個顧家公認的大少奶奶。聽懂了嗎江聿?你的女人,朝三暮四、水性楊花,這你也能忍?”

馮妮想了想,覺得不對勁,悄悄在她耳邊提醒,“姐你跟他說這些,萬一他倆不在一起了,你不就給顧少昀創造機會了?”

陸晚遙臉色陰沉,“閉嘴!”

談舒意著急地抓住江聿的手臂,“江聿不是這樣的,這隻是——”

下一秒,江聿抬手打斷她說話,“不用解釋。”

談舒意狠狠一怔,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手足無措。

江聿伸手把她攬到自己身後,目光狠戾,“陸小姐,這隻是安慰老人的一出戲而已,我一點不覺得舒意有什麽問題。你登不了台演戲,別太恨了,好好反思一下自己,顧少昀為什麽不找你來演?”

“江聿!你!”

陸晚遙被氣得吹胡子瞪眼,江聿每一個字都在說你比不上談舒意。

江聿冷冷地撇了她一眼,遞給禮服師一張卡後,拉著談舒意走了。因為不想在那多呆一秒,還被迫買了套衣服。大晚上的,穿得跟要去結婚似的。

付款的間隙,談舒意委屈地說道:“你剛剛說不用解釋,我還以為你不信任我,心都涼了半截。”

江聿伸手揪了一把她的臉,語重心長道:“我怎麽覺得是你不信任我?就這麽點事,你就馬上認為我不信任你。難道你覺得我對你的信任是她三兩句話就能動搖的?”

她羞赧地低下頭,“那什麽話能動搖你?”

“什麽話都動搖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