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程呢?你來醫院也有一段時間了,他沒來看過你嗎?”

談舒意四處在病房裏尋找著段程的影子,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他居然沒有第一時間趕到?

林煦雲裏霧裏,什麽意思,有情況?

他看了看時間,不好意思說道:“我工作有點事就先走了,等會我過來幫你看看診斷報告。”

池又夏笑意盈盈的,“謝謝林醫生。”

談舒意以為她沒生氣。

哪知林煦走後,下一秒池又夏就把手邊的手機狠狠砸在被子上發泄,“看他的頭!電話打到爆都不接,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這麽大的事情都不來看你?!這個男人該換了!”談舒意義憤填膺,好像從威亞上摔下來的人是她。

一分鍾後,段程和主治醫生一起走了進來。

談舒意和池又夏麵麵相覷,怎麽說曹操、曹操就到?

隻聽見醫生貼心地囑咐道:“其實沒有什麽大礙,就是肩胛骨被撞,後麵幾天會有點疼。”

段程不敢相信,急忙問道:“腦震**呢?會不會撞到腦子了?”

“連輕微腦震**都沒有,畢竟也不是從很高的地方摔下來。放心吧,現在可以出院了。”

?也不是很高?

談舒意疑惑道:“我剛才怎麽聽到的是半空掉下來的?”

池又夏嘿嘿一笑,“但是那一瞬間,因死亡而受驚嚇的感覺不變。”

段程關心地伸出一根手指在池又夏麵前晃動,無比認真,“夏夏,你現在看我是幾根手指,會不會眼花?你有沒有眩暈和想吐的感覺?”

池又夏撥開他擋眼睛的手,一臉不開心,“怎麽我給你打電話都不接?”

他一臉歉意,“不好意思,我和江聿在電話裏有點重要的事情要說,我沒想到你會出這樣的事情。”

池又夏幽怨地盯了談舒意一眼,好像在說:你為什麽不管好你的老公?他為什麽要做我們兩個人之間的小三。

談舒意自動忽視掉夏夏的死亡眼神,指著門口說道:“我去給江聿打個電話。”

既然段程都已經跟他打電話了,說明他已經到了出差的地方。她才意識到,自己並不知道江聿去哪出差了,作為老婆是不是太差勁了點?

談舒意正想給江聿打電話,餘光看見林煦緩緩推著一個坐輪椅的女生朝自己這個方向走來。她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女生眉清目秀、白白粉粉的,和她差不多的年紀卻坐上了輪椅,小小地心疼了女生一下。

那個女生腿上雖然蓋著一塊小毯子,但還是露出一截小腿在外,小腿細得和她小臂差不多粗,大概是下肢許久不活動導致的肌肉萎縮。也不知道她坐了多久的輪椅……

談舒意收回視線,給江聿撥了電話。

那邊立刻接通,她興奮地喊了一聲,“老公!”

江聿心裏流著蜜,他太喜歡談舒意叫自己老公了,怎麽都聽不夠。

“你在哪呢?”

談舒意答道:“夏夏受了點小傷,我在醫院看她。”

“嚴重嗎?怎麽受的傷?”

聽到受傷兩個字,江聿就緊張到不行。他不光害怕那些人去傷害談舒意,也害怕他們去傷害她的親人朋友。一天沒揪出幕後凶手,他就一天都不能安心。

“就是從威亞上掉了下來,醫生說沒有大礙。”

“等我回來了再去看她,你出門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但也不用太過緊張,阿渾一直在偷偷地保護你。”

談舒意一頭霧水,什麽意思?路渾一直在跟蹤她?

她歪頭看了看左右的走廊,右邊的樓梯口那突然有個黑影閃了閃。

談舒意狠狠閉上雙眼,她這個警戒性。還好跟著她的人是路渾,如果是別人,她很可能又要死翹翹了。

“老公你什麽時候回家?到時候我去接你。不過話說回來,你去哪裏出差了?老實交代有沒有美女作陪?”

江聿無聲笑了笑,“首先回答,我在K國,沒有美女陪。其次,我隻會對你一個人感興趣。”

談舒意噗嗤一笑,“我不信,你怎麽可能隻會對我一個人感興趣!”

……

隻對她一個人感興趣。

聞柔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麵色一僵,從心裏溢出的苦澀將她淹沒,“林醫生,我們回去吧。”

林煦雙手死死抓著扶手,輪椅絲毫未動,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我以為你叫我帶你來看她,是因為你想跟她說說話。你打算就這麽走了?”

她蒼白的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不然呢?你也說了,他要結婚了,而且他的妻子很優秀不是嗎?”

談舒意長相明豔動人、五官舒朗大氣,舉手投足間都流露出自信從容的姿態。

聞柔盯著她看了許久,覺得自己都被她吸引住了,她光是站在那裏就讓人感覺到她在閃閃發光。而自己,不過是陰暗爬行的飛蛾罷了。

“林醫生,求求你了,我不想再看著她了。”

聞柔近乎懇求,蔥白的手指死死攥著他的手袖。

林煦心緊了緊,深深地看了一眼談舒意臉上的笑意,推著她原路返回。

談舒意打完電話才發現林煦和那個女生已經不見了,還想著跟他們打聲招呼。既然走了,那就算了。

回到病房,她不小心撞見了池又夏和段程卿卿我我,老臉一黑,“夏夏,你一會出院住我家還是住哪?”

段程沒想到談舒意會搶先提出這個問題,積極爭取道:“住我家,我家清靜。”

談舒意半眯著眸子,“我家怎麽就不清淨了?”

“你家人多狗多,不適合養病。”

“江聿出差了,就我一個人和兩條狗在家!”

池又夏看看段程又看看談舒意,早說嘛!她就不用那麽為難了。要是江聿在家她肯定不去,別打擾人家小兩口夜生活。

她握著段程的雙手,眼含深情地說道:“對不起了,我那柔弱得不能自理的閨蜜怕黑,我必須要去陪她。”

段程瞬間喪氣,“我也怕黑。”

池又夏立刻拿出手機,“不怕,我現在就把你的電話號碼和微信從小黑屋裏拉出來。”

“……”

幾個電話沒接,直接被拉黑可還行?這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