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煜城一路將池又夏抱著,直至到了她家。

他輕手輕腳地將熟睡的池又夏放在**,她卻突然抓住他的領帶,呢喃著,“煜城哥,謝謝……”

談舒意的臉瞬間垮了下來,這個見色忘友的女人,也不記得謝謝她。

談煜城從池又夏手中扯過領帶,斜眼瞥見談舒意眼角幹涸的血跡。

“醫藥箱在哪?”

“我去拿。”

談舒意跑到客廳,在電視櫃裏拿出一個粉色的小藥箱。

池又夏不怎麽生病,這藥箱還是因為兩個小家夥過來玩總是磕著碰著,她才準備的。

“坐著。”談煜城關好房間門出來,指著沙發道。

談舒意不明所以,但還是聽二哥的話乖乖坐著。

談煜城從藥箱裏取出一隻棉簽,看見箱子裏有酒精和碘伏,在二者之中猶豫了幾秒。

他一隻手捏住談舒意下巴,用沾了酒精的麵前輕輕地擦拭傷口。

“疼疼疼,二哥,疼。”談舒意疼得呲牙咧嘴。

談煜城神情嚴峻,“現在知道疼了,莽夫。”

她敢怒不敢言,委屈道:“我哪是莽夫了,看見夏夏被欺負,我著急嘛。”

“我要是不在,你們怎麽辦?”

談舒意嘿嘿一笑,“你不是在嘛。下次我一定不再衝動,計劃周全再行動。”

談煜城恨鐵不成鋼地彈了她腦門一下,“你還想有下次?”

“不過二哥,你不是出差了嗎?怎麽會在那啊?”

“有部新劇正在籌拍,他們想拉投資,我剛下飛機就被拖去吃飯。”

談煜城本是導演出身,由他執導的電影在影視行業中口碑數一數二。卻因為一些原因不再做導演,改投資。

他眼光獨到,投資的影視劇一部接一部爆火。也因此賺得盆滿缽滿,導演變身娛樂圈最具眼光和實力的投資人。

談舒意撇嘴不悅,“千萬別給他們投資,都不是好人,讓他們的項目死在搖籃裏。”

談煜城起身走向廚房,冰箱裏空無一物,他將就現有的一點米,煮了一鍋白粥。

“你今晚就在這好好照顧她,我回家了。”

談舒意無語,“這可是我孩子幹媽。你回家跟爸爸媽媽說一下我在這裏,別讓他們擔心。二哥路上小心~”

她隻送談煜城到家門口,關了門轉身,池又夏披著被子站在她身後望眼欲穿。

“煜城哥走了?”

“走了。你剛醒嗎,怎麽不出來?”

池又夏羞赧,用被子捂著臉,“太丟人了,沒臉見他。你們剛剛在廚房幹什麽呢?”

她跑到廚房一看,驚訝得差點尖叫起來,“是粥誒!粥!煜城哥給我煮的粥!”

要不是談舒意在一旁看著,池又夏差點就想抱著鍋流淚了。

談舒意無奈至極,“一鍋粥而已,至於那麽激動嗎?我可不建議你這麽戀愛腦,雖然對象是我哥哥。”

池又夏翻出冰糖,又拿了兩隻碗,“你不懂,如果有一個你追了很久、一點回應都不給你的人,突然之間給你煮了一鍋粥,我就不信你不會激動。”

談舒意滿腦子問號,“Excuse me?你追了他很久?!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你居然瞞著我!”

“池又夏,你真是太不夠意思了。”

池又夏盛好粥笑嘻嘻地推到她麵前,諂媚道:“沒多久!也就是高中時候就喜歡上了,不過這兩年才開始追的,他分手之後我才開始追的。”

談舒意目瞪口呆,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惦記了自己親哥十多年,她居然都不知道?!

不過重要的不是這個,她提醒道:“可是你也知道,我二哥跟南虞姐談了很多年,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羈絆很深的。”

“而且他那個人性子很冷,就像個大冰塊似的,你喜歡他什麽啊?”

池又夏喝著粥,甜滋滋的,“我知道啊,沒關係的,我相信我能把那座大冰山捂化的。”

談舒意扼腕歎息,“真是說不動你,算了算了。”

閨蜜倆吃完收拾好廚房,洗漱一番便窩在沙發上煲劇,不知什麽時候進入了夢鄉。

談舒意一早被手機鈴聲吵醒,她伸了個懶腰,一晚上都蜷在沙發上,腰酸背痛。

“媽媽,大早上的怎麽了?”

“閨女啊!星星昨天一天都沒有吃飯,剛剛還吐了,你快點帶它去給隨舟看看。”

“什麽?!吐了!我馬上回來!”

談舒意從池又夏家離開以後,便直接回家將星星帶去了陸隨舟的寵物醫院。

站在醫院門口她才想起來,昨天自己還沒給陸隨舟一個準確的答複,現在又要去找他幫忙。

談舒意蹲下和星星說話,“星星,咱要不要去找他?怪不好意思的。”

星星激動地搖著尾巴,“汪!汪!”

它來醫院就像回家一樣,看見醫院就興奮。

談舒意悶頭牽著星星進去了,前台的小姐姐王佳佳一眼就認出她和狗,“星星又不舒服了啊?陸醫生今天要晚點來上班呢!稍微等幾分鍾?”

談舒意眼神一亮,“沒來好啊,換個醫生,那就王鵬醫生吧。”

王佳佳一愣,好?

隨即給星星安排了王鵬。

談舒意前腳剛領著星星進了王鵬的診室,後腳陸隨舟姍姍而來。

“佳佳,有沒有候診?”

王佳佳答道:“星星來了,但是談小姐指定要王醫生看。”

陸隨舟眉頭微蹙,“好,我知道了。”

星星隻是積食了,開了點促進消化的藥。

談舒意從診室出來,猝不及防地闖入了陸隨舟的眼中,她手上的繩子不自覺一鬆。

星星朝著陸隨舟奔去,像個彈簧似的蹦起來。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尷尬住了,“我們來得早,你那時候還沒來呢。”

陸隨舟了然地點點頭,“去我辦公室聊聊?”

二人一前一後進了辦公室,陸隨舟正在關門,談舒意鼓足勇氣直接說道:“隨舟,非常感謝你對我以及與我有關的人都很好。可是我對你隻有朋友的喜歡,從來就沒有往戀人的方向想過。”

“你人很好,一定會有一個非常愛你的人出現。”

陸隨舟淡淡笑著,語氣也是非常寵溺,“從你昨天的表現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答複,我們雖然做不成戀人但也不至於連朋友都沒得做吧?以後別躲著我好嗎?”

談舒意不好意思地摸著頭發,倔強地反駁,“沒有躲!是你來晚了。”

說開了,心裏壓著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可以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