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嘉嚐試著將蘇響拒絕掉的幾個客戶,發給了文薔薇,他想著說不定老板要求高呢,不知道文小姐那裏能不能通過。

要是委托人自己都同意了,蘇響也沒有辦法說什麽。

但是意料之中的,被文薔薇委婉的拒絕了,她和蘇響的想法一致,總覺得少了點什麽似的,爺爺戎馬一生,這枚戒指是他退伍之後的嘉獎,是一種榮譽,不應該這樣平淡收場。

杜嘉沒辦法了,在這件事上更加的勤勉了。

但是船到橋頭自然直,他埋頭苦幹了許久,生意自己找上門來了。

晨光熹微,外麵一片霧茫茫的,隻透露出一點光亮。

杜嘉打開古董鋪的大門,掛上了開業的紅牌牌,將鋪裏打掃了一下,不多時,有客人找上門來了。

來的是一對年輕情侶,二十出頭的模樣。

女孩裏麵隻穿了一件白色T恤,墨藍色的半身褶子裙,紮著馬尾,麵容幹淨,身上披著男孩的外衣。

男孩身材瘦長,個子高挑,相貌英俊,是那種在校園劇裏籃球打的很好的那種男孩子。

杜嘉見他們不進來,站在門口,不由愣了愣問道:“請問,你們有什麽事嗎。”

“我們是來找蘇先生的。”女孩脆生生地說道。

找老板的啊,老板沒說有客人來啊,杜嘉暗自想著,臉上帶著笑容道:“你們稍微等我一下,我進去問一下。”

女孩點了點頭,杜嘉剛準備回裏屋,突然想到還不知道這對小情侶的名字,又轉過身問道:“不好意思,還沒問你們的姓名呢?”

“烏雅,我叫烏雅。”烏雅露齒笑了笑,拉著身側不苟言笑的男孩道:“他是我男朋友,叫容岩。”

杜嘉比了個ok的姿勢,回到屋內找蘇響。

“老板,老板,門外有人找你。”

時辰尚早,蘇響剛剛起床,穿著睡衣打著哈欠,左手裏拿著茶杯,右手拿著牙刷,正準備去衛生間洗漱,被這麽一喊,他本來昏昏欲睡,瞬間清醒了,什麽瞌睡蟲都沒有了。

他微微皺了皺眉,頂著沒有搭理過的頭發,有些亂糟糟的。

額前的碎發,不規則的拂到眉間:“做什麽一驚一乍的?”

杜嘉瞬間聲音輕下來:“我以為老板早醒了呢,門外有個叫烏雅的小姑娘找你。”

“烏雅?”蘇響重複了這個名字,眉攏的更緊了,他記憶裏沒有烏雅這兩個字。

“不會又是粉絲吧,你不是放出消息說我不在古董鋪麽?”蘇響警惕發問,他那段時間被擠在古董鋪,等了一天就為了和他拍一張合照的人嚇壞了,可不想再被堵一次了。

杜嘉想了想,說道:“看她的樣子不太像,老板,人家有男朋友的。”

蘇響這才放下心,拿著牙刷進了衛生間,隔著門,杜嘉聽到他含糊的聲音:“讓她進來坐吧,你招待一下,我一會就出來。”

杜嘉誒了一聲,忙出去迎烏雅他們進來。

烏雅一進來,好奇的東張西望,這段時日,蘇響又往屋裏添置了不少東西,牆沿處放著一張貴妃榻,大約一米二左右的長度,上麵鋪著錦被,被麵上用金絲繡著五爪的金龍。

烏雅伸手摸了摸,隻覺得觸感涼涼的,很絲滑,她抬起秀氣的臉蛋,語氣興奮:“我可以坐嗎?”

這貴妃榻是蘇響淘回來裝點門麵用的,那個時候老板說什麽來著,好像是明末的物件,珍貴著呢。

他忙攔住了烏雅:“小姐,這你不能坐,這貴妃榻就是擺著觀賞的,不能坐的,這邊是休閑區域,請隨我來。”

杜嘉朝裏麵的方向伸了伸手,示意他們往裏麵走。

烏雅失望的表情溢於言表,眼巴巴的看著貴妃榻,挪不動腳步。

容岩攔住她的腰,將她微微帶離貴妃榻,他臉色微暖:“阿雅,別鬧了,我們今天來還有正事呢。”

烏雅哦了一聲,歎了口氣,乖乖跟在容岩身後走到了會客區。

會客區和展覽區用五折屏風阻隔開來,屏風上的美景傍山依水,青山綠柳, 鄉野,嫋嫋的炊煙從山頭緩緩升起,浣紗女在湖邊洗衣,是一副欣欣向榮的盛世畫卷。

烏雅盤腿坐在蒲團上,麵前是一幅茶具,十分的有古味。

他們二人恍惚覺得自己踏入了古代的畫卷。

烏雅活潑,容岩臉上淡漠,看著身邊人的眼神卻很溫暖。

杜嘉給他們倒了茶水:“烏小姐,容先生,你們稍微坐一下,老板一會就來。”

容岩開口道:“沒關係,你先忙,我們自己在這兒坐著就好了。”

他雖然不太愛說話,但是觀察力極強,容岩注意到古董鋪就他一個人,如果他在後麵招待他們,那麽前堂就沒有人了,所以才會有此一說。

杜嘉笑了笑:“那你們先坐著,我先去忙了。”

等杜嘉離開後,蘇響才姍姍來遲,他在店裏穿的很隨意,一套純色的家居服,在身上鬆鬆垮垮的。

“你們好。”

他一來,烏雅立刻就站起來了:“蘇先生你好,我叫烏雅,他是容岩。”

容岩對著他點了點頭。

“不知道你們來找我有什麽事嗎?”蘇響坐在了兩人的對麵,和善笑道。

容岩拉著烏雅坐了下來,淡淡開口道:“烏利是阿雅的爺爺,是他讓我們來找你的。”

烏利就是讓蘇響頭疼的那個客戶,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看向對麵的二人:“原來你們就是那對即將新婚的新人呐,恭喜啊。”

烏利為了替他的小孫女挑選新婚禮物,可是費勁了心思。

蘇響都要把古董鋪裏的東西都搬到他麵前,讓他挑選了。

他翩然起身,瞬間明白了烏雅來的原因了。

“你們隨我來。”

蘇響帶著這一對小年輕逛遍了古董鋪的展覽廳,烏雅進到廳內,才明白剛剛到的貴妃榻跟眼前的這些古玩來講簡直不值一提。

一排排的玻璃陳列櫃,裏麵規整的擺著各種珍稀的古玩。

戰國時期的銅幣,唐朝的鳳冠霞披,宋朝的白玉瓷器,還有明朝時期的珊瑚礁,上麵綴滿了珍珠,美輪美奐。

烏雅興奮的拉著容岩的手:“阿岩,這也太漂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