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妹妹的聲音,葉梟睜開雙眼,看著那邊已然恢複差不多,打著鼾聲呼呼大睡的楚嵐,微微一笑,隨後起身來到外麵。
“這麽晚了,你還不休息嗎?”
葉柔看著葉梟,最終搖搖頭,出手抱住了葉梟。
“哥,我真的很想你。”
葉梟一愣,看著麵前這身高幾近快與自己持平的葉柔,一時間,葉梟不禁感歎時光飛逝。
他的妹妹,也已經亭亭玉立了。
“我也是。”
這對兄妹於夜色下相擁,而最終,葉梟抬頭望天。
“妹妹,接下來的旅途必定凶險,以你的天賦,也不該與我們一起,而是應該繼續潛心修煉。”
即便葉梟不想說,但如今他妹妹的境界,居然都有了洞府一重,可自己,還在元嬰巔峰,止步不前。
雖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金葫內的靈氣,都被秦師月所汲取,但葉梟沒有埋怨,隻會說自己天賦還是不夠。
“哥,你和楚嵐大哥,是我所知道的唯一親人,所以你們遭受危險,我怎能棄之不顧,而如果你們死了,我又怎麽能一人苟活。”
“所以就讓我跟你們一起吧,哪怕是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
看著她眼中的柔情,葉梟無奈笑了,最終也沒有再說什麽,默默抱緊了她。
而透過葉柔的背後,他看到在遠方月光之下,同樣站著一個身影。
許莫言。
她一席白衣隨風搖曳,額頭發鬢也在微微冉起,映照出了那雙看似冰冷,實則也在掙紮的雙眸。
最終她什麽也沒說,隻是默默轉頭離開,而葉梟則鬆開了葉柔。
“妹妹,看好楚嵐,我去去就回。”
“哎?”
說完,他追著許莫言的背影前去,葉柔起初不解,可當也看到許莫言的背影之時,她也笑了。
“哥,很高興你的身邊有這麽多人相伴。”
“我們,不再孤獨。”
月下山峰之下,許莫言仗劍而立,眺望著遠方,那看似繁榮昌盛的山河萬裏。
即便她知道這都是虛幻的,卻也依舊心生向往。
“如此深夜,為何你還沒有休息。”
聽到身後的聲音,許莫言看著天空那一輪月華。
“我們,比試一場。”
此話一出,葉梟一愣,而後不等他反應過來,許莫言直接拔出了腰間劍鞘,轉身直刺葉梟。
葉梟心驚,不明白許莫言發什麽瘋,也根本來不及反應。
幸好,天穹有著自我意識,眼看葉梟要被刺穿之際。
“鐺!”
天穹劍映現,擋住其劍鋒,但許莫言的攻勢未減,相反釋放出了體內的寒霜法則之力。
“嘩!”
天寒地凍,霜華漫天,在此寒霜之下,許莫言如魚得水,反倒是葉梟因四肢冰冷,而處處受限。
既然是來真格的,那葉梟也不可能再客氣。
“轟!”
炎火纏繞於身,溶解寒霜帶來的負麵影響,同時天穹之上,星辰與炎火交織,當握劍而揮之後,便再空間,留下璀璨劍痕。
雙劍對峙,火花四濺,二人的距離也近在咫尺,但許莫言的表情不為所動,似乎世間萬物皆無法融化她之心。
而最終,許莫言挑劍,令雙方下意識後退數步後。
“天寒十九劍!”
冰冷的劍光,銳利的劍痕綻放,隻是眨眼間,十九劍揮過的劍痕化作一朵冰蓮即將綻放,葉梟見狀也不敢怠慢。
“太白星劍訣!”
殘影交織,劍痕而成,在這兩股無窮劍意之下,整個長生界似乎都在這一刻而顫動。
下一秒,二人心領神會同時揮動。
“砰!!!”
冰蓮綻放,迸發無窮寒霜劍勢,將沿途的一切,皆凍結成霜,更似乎淹沒了葉梟身上的炎火之意。
但葉梟的太白星劍衍化之影也隨之迸發,抵消寒劍之意,形成對峙之勢,不相上下。
終於。
“咚!”
劍意碰撞終而消散,雙方皆不約而同後退數步。
但很明顯,許莫言退的比葉梟多了一步,所以姑且可以認為,葉梟小勝。
其實很讓人驚愕,因為葉梟境界低了許莫言一個大境界,並且就算葉梟懷有數種法則,卻雜而不精,根本沒有許莫言單一的寒霜法則帶來的力量龐大。
但即便如此,葉梟依舊能夠小勝。
為什麽?
葉梟知道,是許莫言留了力,若是生死相見,那麽死的人一定會是自己。
但隻是現在,很難保證再過一段時日,葉梟會成長到何種地步,到那時,勝負依舊未可知。
不管如何,葉梟就是贏了,也得以收劍。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在打什麽如意算盤了吧。”
此時的許莫言沒有開口,隻是同樣收起劍,以一種五味雜陳的眼神看著自己,而如此多的情緒交雜,葉梟還是第一次所見。
最終,許莫言閉上了眼睛,轉身再次麵對月光,腦海之中,浮現出了南宮道的聲音。
“莫言,當年我在老宗主麾下修煉的時候,老宗主和我提到過你的存在,當時的他,跟我說過一句話。”
“說你的天賦異稟,一旦問世,必引起天地驚變,很有可能會成為眾矢之的,但若是有一天,能遇到一個能在劍道上勝於你,且心性正直的人話。”
“不用想,那個人,就是注定會陪伴你走過一生,與你並肩作戰,擊潰一切阻礙的那個人。”
當時的南宮道這麽說,實則明裏暗裏都在指著葉梟,不過當時的許莫言,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因為當時的她,滿腦子都是複仇。
可隨著時日越多,局勢變化,她也在與葉梟的一次次的闖**之下,漸漸改變了心境,開始重新審視了這個世界與自己。
直到,當她聽說,葉梟不惜以命相赴陰陽山莊,借五行回轉符的那一刻。
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心在微微顫抖。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她自己也不知道,可就在剛剛,她被葉梟擊敗之後,南宮道的這些話再次響徹腦海之中。
難道,真的會是命中注定嗎。
“沒什麽,你休息吧,明日過後的旅途,我們的生死仍未可知。”
“但如果我們能活著回來,我就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