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聖域還是天界，隻要有人族存在的地方，都會有著道祖與佛陀的傳說，畢竟他們就是人族之祖的存在，隻要有人族後裔，他們的豐功偉績便會被一直傳頌下去。

在傳說中，道祖是人族之中第一個創造諸天萬道的修煉者，後世人族隻能沿襲著他創立的大道體係修煉，唯有佛陀一人衝破了“道”的限製，創立了“佛道”。

凡間之人，包括其他三十三重天來的修煉者，皆是被蘇長雲這番話所驚愕。

可聖域就是道祖與佛陀曾經生活過的地方，此處乃距離傳說是最近的地方，蘇長雲不是魯莽之人，而且接觸過聖人的存在，他說出此話肯定有著自己的依據。

元塵認可蘇長雲的意見，畢竟要真的天下萬道由道祖創造，那麽道祖當年就不會想辦法隔絕其餘種族修煉武道嗎？

“道”乃先天之物，天地存在，“道”便是存在。

在元塵的眼界之內，天下之道，可能在道祖誕生之前就已經存在，道祖隻是天賦異稟，領悟了他能夠的所有大道，演化並且整理出了一條完整磅礴的修煉體係，才能有這般成就。

佛陀與道祖一般，他演練的“佛道”，應該是道祖無法涉獵的領域，由他進行整理。

當年在道祖與佛陀之後，唯一能夠與他們成就並稱的存在，便是儒祖。

一生讀書，一朝悟道。

可惜儒祖當年沒有踏入聖道，無法永恒於世，他留下的儒道有所缺陷，遠遠無法達到道祖與佛陀曾經的高度。

“萬界之內，包括宇宙之中，各處各地都有著大道軌跡。”蘇長雲繼續道，“我曾經有幸在瑤光聖女門下聽過聖音，得知了這些隱秘。”

“師兄，這天下修煉者皆是跪求麵見聖人一眼，希望聆聽聖人福音，可師兄卻是能夠受到聖人直接傳法，果然是福緣無限。”元塵笑道。

“你就莫要笑話我了，聖人對我隻是有些關照，並無傳道的說法。”蘇長雲謙虛道。

“蘇兄，聖人長什麽樣子？”戰齊天好奇道。

蘇長雲直搖頭：“聖人頭頂九重天宇，聖境之下皆是無法看透她們的容貌，隻不過我知道這位瑤光聖女，可是道祖生前門下的親傳弟子，她評價道祖的話語，我想應該是真的。”

“嘶——”

一番被蘇長雲平靜說出的話語，卻是在眾人耳中轟然炸開，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道祖的親傳弟子！

這可是天下最為驚人的消息！

一直以為傳說距離自己很遠，現在沒想到傳說就在身邊。

元塵雖然也有些驚訝，卻是想通了其中關係，瑤光聖女作為人族碩果僅存的五位聖人，這樣的存在定是有大氣運加身，而且有著永恒不滅的生命，從道祖那個時代活到現在並不稀奇。

“當年道祖曾說過，‘天下之道，我獨占一分’！這一分之道便是我們修煉的大道可想而知天下遠比我們想象的要無窮許多。”蘇長雲感慨道，連道祖這樣的人物，本以為已經是“道”的終極，可沒想到卻是僅僅窮盡了一成大道。

“佛魔道，儒釋道，以及劍神匠家族的傳承，皆是屬於那十分之九的存在。”

“在這些大道之中，有一小部分屬於至高之道，道的存在追隨於天地之間，修煉這部分大道的修煉者，最終若是以此踏出帝皇路途，在晉升帝境後被稱為‘道帝’！而非是這些大道的修煉者，在帝境之後便被稱為‘人帝’！”

蘇長雲說到這裏，忽然想起了在劍神界外的對戰，那時小師弟展現出來的截天七劍之中，便是蘊含七種至高之道。

以往在凡間的時候，蘇長雲便是見到小師弟不僅能夠動用這些至高，除此之外還有不少亙古不滅的大道。

一人之力身負如此數目的至高大道，而且還能一一融於劍道之中，就連蘇長雲都是格外欽佩小師弟，即便是那些聖人門下的半聖強者，怕是在年輕的時候都無法像小師弟一樣逆天。

元塵此刻沒有注意到蘇長雲的目光，他在仔細思考“人帝”與“道帝”之間的區別，半晌後才是問道：“師兄，這人帝與道帝隻是修煉之道的層次，難道說除了這些分別之外，還會與……”

剛剛說到一半，蘇長雲便是猜到了小師弟接下來要說些什麽，笑道：“沒錯，就是如你想象的那般，唯有修煉了至高大道的‘道帝’，才有資格觸及聖道，除此之外的帝皇都沒有任何可能踏入聖者行列。”

“難怪……”元塵口中念叨起來，“這《紅塵錄》原來是如此紅塵之意。”

不入聖道，終究是在俗世紅塵之內，即便皇中稱帝，也隻是人族之帝，無法成為道中之帝。

唯有以道封帝，才有可能參破紅塵，踏入聖境。

“在《紅塵錄》中，最強的人帝便是來自西天佛界的一位金身羅漢，在榜上列第五百之位，在這之前皆是人族道帝！”蘇長雲解釋道，他如今初入道帝之境，便是直言自己能夠拍進三百萬左右的名次，可見道帝與人帝之間有著天埑般的差距。

身為道帝，已經是人中龍鳳，可惜在如此數目的道帝之中，能夠晉升至聖境的卻是鳳毛麟角，否則這天底下至今也不會隻有五位聖人，即便是半聖修為，大部分道帝也是窮盡一生無法抵達。

可以說在一眾帝皇之中達到“道帝”層次，隻不過是擁有了一張窺伺聖道的入場券，至於能否跨入門檻，還得依靠之後的修煉。

如今元塵對於帝境又有了新的認知，原本他覺得自己積累得已經足夠，可現在看起來，自己應該還有不小的精進空間，至少在劍道修煉方麵，元塵還未完全掌握誅神劍道與陷仙劍道，突破帝境之事的確可以緩一緩。

蘇長雲如今已證“道帝”，這聖域五界之內，能夠奈何得了他的人不多了。

元塵一開始還以為蘇長雲突破帝境之後，有什麽想要去的地方，畢竟在聖域修煉數萬年之久，某些因果無法割舍。

可當元塵問及此事的時候，蘇長雲卻是沒有什麽主意。

原本蘇長雲打算踏入帝境之後，去購置一艘能夠駕馭時空大道的靈舟，去茫茫宇宙之中尋找元塵他們，可現在元塵帶著凡間一行人來到了聖域，蘇長雲可以說沒有什麽值得他掛念的事情了。

也正是如此，蘇長雲才可以真正心境圓滿，一舉突破道帝之境。

元塵見眾人都有去聖域修煉的意思，他也不會攔著，於是提議道：“師兄，你如今已經踏入帝境，擁有在一方稱霸的能力，以你多年在聖域的經驗，我們這裏所有人出去，能否在五大聖界之中，尋得一塊地盤？”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是感到了興趣，這裏可是萬界之界，能夠在這樣的地方建立起勢力，不知道是多少修煉者的夢想。

戰家兄弟甚至都有些磨拳擦腳起來，就想著直接出去找聖域的強者大戰一場。

蘇長雲是在座唯一一個在聖域內生活了數萬年的修煉者，他對於聖域五界的了解，遠比這裏的任何一人都要深刻。

“小師弟是想在聖域之中開辟一方勢力？”蘇長雲也是覺得有趣，原本他是一介散修，就算有聖人的恩賜，可在聖域之中依舊是孤身一人。

可現在蘇長雲尋找到了凡間的友人，元塵更是把整個凡界來帶著所有人一起飛升了上來，蘇長雲認為現在的確是個不錯的時機找個地方發展起來。

見元塵點頭，蘇長雲一邊思考一邊說著：“聖域五界，中域九州的競爭最為激烈，九州霸主在各自聖州之內皆是有著絕對的話語權，不宜對付。”

“西天佛界乃極樂之地，雖然適合萬佛天域的佛修過去，可局限太大。”

“南域的神妖靈脈與北域的閻羅地獄都是極凶之地，相當危險，我還是首當其衝推薦東域的蓬萊仙界，那裏我比較熟悉，而且幾乎沒有什麽限製大道修煉，各式各樣的修煉者皆可容納其中。”

蘇長雲的解釋之下，眾人也是明白，眼下蓬萊仙界最是合適他們。

比起地域凶險，其實聖域之中能夠容納修煉者的程度才是元塵他們需要考慮的第一要務，畢竟來自天界的修煉者有修煉各種大道的，想要滿足所有人都能夠在聖域之中找到機緣的難度不小。

“蘇兄在蓬萊仙界發跡，更是有聖人賜下的福緣，說不定此次前往蓬萊仙界，我們會比較順利。”鍾莫回笑道。

元塵也是認為蓬萊仙界最為合適，以他之前從靖華申身上獲取的情報來看，坐鎮蓬萊仙界的瑤光聖女向來不問凡俗之事，比起西天佛界的那位聖人還要清心寡欲。

因此聖界之中蓬萊仙界反而要比中域九州更為開放，允許各種修煉者存在，武道文明雖然雜亂，可卻是欣欣向榮。

“地方定下來了，不知道我們這股勢力該叫什麽？”楚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