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周蘭的初戀是餘博海。

但外婆並不同意她嫁餘博海,所以她就和父親結婚了。

婚後周蘭心裏還想著初戀,因此連帶著也厭惡有父親一半血統的自己。

所以在得知父親失蹤後,她快速去注銷了戶口,帶著初戀回來,端茶煮飯伺候他一家子。

餘博海隻要說點好話哄著她,她就更信任餘博海,覺得自己跟對了男人,更珍惜那段失而複得的感情。

餘博海再挑撥兩句,她就更不喜歡毀了她前半生幸福的白幼微和外婆了。

白幼微不理解她,也恨她。

現在想來,大抵女人對自己的第一個男人都有一種特殊的感情。

她對沈聽肆也是,男人的完美讓她覺得,她一度是被寵著的。

...

隔日上班。

白幼微處理完TW項目剩下的一些瑣事,就接到顏芳陳經理的電話。

“白小姐,我們約個時間談談項目的事。”

陳經理和白幼微約了海邊的一個酒店。

白幼微想換個地方,結果對方說,“想知道周音的事情就來。”

白幼微訝異,想問他怎麽會知道周音的事。

她隱隱的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什麽圈套一樣。

這個人或許是故意接近她。

但目的是什麽?

顏芳的項目可以不要,但是對方說知道周音的事。

她這些天也想過,到底京城那個英年早逝的周音是不是外婆?

她記事起,從未見過外婆的親人,如果可以找到外婆的其他親人...

懷著這個目的,她隻身去赴約。

到了臨海的酒店,不隻有陳經理,還有趙擎宇。

二人是在室內泳池遊泳,兩人見她來,用毛巾裹住身子。

白幼微問,“張清沒在?”

趙擎宇不緊不慢應了聲,“她去逛街了,你們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白幼微笑,“我和你單獨見麵總歸不好。”

“不是還有陳經理嗎?”趙擎宇說道。

陳經理在白幼微麵前比了一個惡心的動作,展現肌肉。

白幼微有些窘迫的別過頭。

那兩個人收拾好,他們在頂樓的露台上,吹著海風,白幼微問兩人周音的事。

趙擎宇拿出一個文件袋,“周音的資料,時間太過久遠,隻能收集到這些。”

白幼微打開,裏麵一疊黑白照片,和一些泛黃信件和一份報紙。

照片有點模糊不清,周音穿著旗袍,和白幼微現在的樣子有八分像。

信件就是周音和梁藍的情書,看得出來,他們當初是多麽相愛。

可惜好景不長,裏麵的一份報紙上登記了周音二兒子梁羽滿一歲的時候死了。

和她從桑夫人那裏得到的答案一樣。

可是外婆現在還在世,這個報紙上的肯定是一個假消息。

“你從哪裏得到的這些。”白幼微問。

趙擎宇雙腿交疊,拿著茶杯,“我家族有龐大的信息網,這些都是京城趙家那邊傳來的。”

“你叫我來的目的是什麽?”

“沒什麽,就是可能覺得你就是那個周音的傳人,你們很像,我好奇而已。”

白幼微對他說的不置可否。

這些人心思深沉,琢磨不透,“我先走了。”

“陳經理攔下她,白幼微你不是來談項目的嗎?”

白幼微皺眉。

拿出準備好的資料,倒是當場和陳經理簽約了,可是他們不放她走,硬留她喝茶。

...

另一邊,沈聽肆在京郊高爾夫球場和人會麵。

封總穿著一身白色的運動套裝和他握手,“沈總。”

封總是TW的老客戶,但趙凱澤泄密事件後,封總一直拖著未簽約。

沈聽肆拿著球杆打出一球。

封總開始揮動球杆,“聽說沈總敗訴了。”

“和有官司的企業合作風險太大。

沈聽肆淡笑,“將計就計罷了。”

“難不成你早就知道趙凱澤會反叛。”

沈聽肆笑笑不語,一揮球杆,球直接進洞。

封總大笑,“我喜歡和聰明人合作。”

“不過你合同上3%的利潤太少了,有人給我出了7%。”

“封總既然來到這,說明你也不信7%這個數。”

封總含笑。

“封先生。”

這時球場上又過來二人。

一人年紀大些,穿的齊齊整整的,帶著一個穿紫色衣服的姑娘。

封總含笑,“沈總,給你介紹一下,梁羽和侄女梁憶。”

沈聽肆微微點頭握手問好。

梁羽,是梁氏集團的二把手。

梁憶他是聽過的,母親要介紹的相親對象,沒想到是誤打誤撞見到了。

梁憶握住沈聽肆的手不肯撒開,仰著臉看他帶著點崇拜,“沈總好。”

“我早就想和你認識了,趙阿姨讓我們相親的,沒想到在這碰見了。”

沈聽肆抽回手。

封總和梁羽是好友,兩人去打高爾夫。

梁憶一直纏著沈聽肆。

跟在他後麵,眼神帶著曖昧。

她是梁家的小公主,見過的貴公子多,帥的,輕浮的,見多了膩得慌。

而沈聽肆清冷俊秀的,一看就性張力暴漲。

一個眼神,她就止不住地心動。

還有他唇下痣,迷人的要命。

她跟得緊,一會水瓶打不開,一會撿球,一會不會打球,叫沈聽肆教。

男人脾氣不好,麵色也冷。

梁憶不服輸纏著,“沈總,幾歲了?我十九。”

沈聽肆眸色變深不理她。

她眨眨眼,“我喜歡大叔。”

梁憶拽他衣袖子,口吻帶著性的味道,“大叔有男人味。”

沈聽肆淡淡撇了她一眼,“我對小孩沒興趣。”

“年輕,貌美大長腿,大叔不喜歡嗎?”

沈聽肆掃她一眼,“你腿沒她長。”

梁憶,“...”

梁憶身高160,比白幼微矮了8公分。

他又補了一句,“皮膚沒她白。”

“誰?”

梁憶有點生氣,男人對著她一般都是寵著哄著,還沒人對她這麽冷,還拿她和別人比較外貌。

“大叔有女人了,還來相親嗎?”

“今天不是相親,遇見你純屬意外。”

“管你有沒有女人,我不在乎,我看上你了,相親對象。”

說著,梁憶就叫人捧了一束玫瑰花上來。

沈聽肆眼皮直跳。

封總見狀過來,“她就這樣,性格開朗,看來是真喜歡你。”

梁羽頷首,“見笑了,梁家就她一個女孩,寵壞了。”

“沈總擔待。”

說罷,梁羽去攔住梁憶,“像什麽話,哪有女孩給男人送玫瑰花的。”

梁憶,“我喜歡,我樂意。”

沈聽肆看見玫瑰花沒接,直接轉身接電話。

電話是保鏢打來的,“人跟丟了,我們被人纏住幾分鍾,一回頭人就不見了,不知道去哪裏?”

沈聽肆又看到趙擎宇發的朋友圈:海景照,照片一腳露出熟悉的女人旗袍。

沈聽肆按滅手機,梁憶的玫瑰又送到他眼前,“大叔,送你的。”

沈聽肆冷臉,“我不喜歡玫瑰。”

隨即帶著徐冉抄最快航班回南深。

梁憶開著白色的賓利,帶著一車的玫瑰花追沈聽肆的車。

她覺得一定是一束玫瑰太小了,他不喜歡。

她吩咐司機,“快點追上那輛車,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