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微看著手機剛想接聽,沈聽肆就掛了視頻,她沒多想什麽,摁滅手機,躺在**。

嘴角溢出一絲苦笑。

第二天早上,白幼微就接到林總的電話,說可以談談。

白幼微挺意外的,林總竟然同意了他們小批量的訂單。

她立刻叫小雨過來,馬上去林總的工廠商量合同的細節,也不複雜一早上的時間就簽好了合同。

緊接著,小雨也接到了電話。

聽人介紹,有個合適的倉庫,她去一趟。

白幼微有點痛經,小雨讓她回家休息。

下午就收到小雨定了新倉庫的消息。

事情總算告一段落。

工作室管理的事情都是小雨在負責,主要小雨做事穩重,她放心。

在家休息了一天,小雨發了兩個私人定製的禮服訂單,她開始忙碌起來。

接下來的一周,沈聽肆沒找她,她也忙。

上班忙,下班就回家看書找靈感畫稿子。

新的一周,顏芳美妝的項目進展順利。

但飲料公司項目卻出了一點問題。

合作方找了一位體育明星李昂代言無糖的能量水,但李昂一直不配合拍攝,一直推搪阻塞,耍大牌。

事情一拖再拖,拖慢了進度,合作方不滿意打電話到公司罵了好幾次。

白幼微在壓力之下,約了那邊的負責人吃飯道歉。

“真是抱歉,李昂的事情我們會盡快解決。”白幼微喝了一杯。

負責人上了酒桌,話多,也喜歡勸酒。

白幼微喝了一瓶紅酒,那邊看她懂事,也放過了她,沒多怪罪。

“李昂就是事多,畢竟人家是大明星,你多努力。”

“畢竟,簽一個大明星也廢了很不容易。”

負責人說完,酒桌也散了。

她以前不接項目沒怎麽應酬過,現在高總監放手讓她自己做,應酬喝酒避不了。

白幼微挺不舒服,出來時和組裏的同事告別,獨自坐在湖邊的長椅上,輕輕閉眼,感受著湖麵的輕風拂過。

沈聽肆的車剛好路過看見這一幕,他靜靜地看著長椅上的人,泛起心疼。

為了個小項目,又喝成這樣,她醉酒就耍酒瘋,自己做出什麽出格的事都不知道,還敢喝酒。

為了工作,安全也不顧了。

沈聽肆下車,走到長椅後,看了她好久。

她穿著月白色的旗袍,將臉頰旁的一縷發絲別在耳後,前方的湖泊在燈光的映射下,漾起清淺的光揉進她的眼裏,襯得她更加溫柔。

而這份溫柔卻戳得他骨頭疼。

許久,他開口,“夜深了,送你回家。”

細碎的聲音響起,白幼微回頭才發現人是沈聽肆,她心驚了一下。

一個多周不見,他氣色好了很多,唇也有了血色,身體應該快好了。

“謝謝沈總,我有電車。”

“你喝多了,騎車會翻。”

沈聽肆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彎腰輕輕橫抱起她,往車邊走。

“沈聽肆,我沒喝醉,我自己能走。”她掙紮了兩下,又怕弄到他傷口沒敢動。

“你腰還有傷口,抱我幹嘛。”

男人目光掠過她,“死在你的溫柔鄉我都願意,這點疼怕什麽。”

白幼微始料未及被他刺了一下心口。

她抬眸看男人,沈聽肆在她瞳孔裏倒映著。

下頜棱角剛毅,有些疲態,喉結上下滾動,襯衫兩顆扣子散開,露出冷白的鎖骨,說不出的好看。

看了兩眼,她又不敢看了,他的喜和樂都與她無關才是。

沈聽肆將她放在副駕駛,將司機趕下車,對著白幼微說,“把你車鑰匙給司機。”

白幼微從包裏掏出電動車鑰匙遞過去,“謝謝你。”

司機笑笑,小跑著去騎她的電動車。

“你不是還受傷,能開車嗎,疼不疼?”她問。

沈聽肆看了她一眼,眼裏揉出暖意,“不疼。”

他熟練地操作著車子,開得很慢,白幼微側頭一直看著車窗外不停倒退的樹木和房屋。

“落花微雨,是你?”沈聽肆輕聲問她,帶了點歉意。

“嗯。”她回答得淡淡的,沒有一絲情緒。

“項目和禮服的事,對不起。”

“都過去了,不用道歉,我不在意了。”她依舊看著窗外。

她確實也不在意了,沈聽肆本就不知道她這層身份,她有什麽好矯情的。

他再問,白幼微也不願意說話,不願意和他過多交流。

送白幼微到家時,他拉白幼微的手,“我不想分開。”

“我想。”

白幼微輕輕甩開他的手,“沈總身邊不缺陪你的女人,而我也不需要男人。”

“還記得你帶我去的寺廟嗎,佛去孽緣,我們就是緣淺,我們不合適。”

“抱歉。”

門被關上,沈聽肆的手抓了個空,望了那道門許久,他沒去按密碼,沒打擾她。

白幼微坐在沙發上,想了很多。

她隻是一個普通人,和他們那種大人物差太遠。

她現在是年輕,有資本造。

等過幾年呢。

男人依舊喜歡年輕的,她就像瀕死的菟絲花,男人一不高興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傷害。

所以她不敢想了。

即使沈聽肆現在對她好,做飯洗衣,各種溫柔哄著。

也隻是喜歡她的身體罷了。

她遲早有人老珠黃的一天。

所以她隻能拚命賺錢,有錢才有立身之本。

一個周她都沒和沈聽肆聯係。

這周一,白幼微又帶著組裏的人去俱樂部找李昂,麵都沒見到,就被他助理拒絕了。

“都說了李昂正在訓練,準備比賽,你們先等著。”

“拍攝重要還是打比賽重要。”

“天天來影響他訓練,輸了比賽是不是算你們的。”

幾人被關在門外。

等到李昂訓練完,終於見了一麵,李昂答應去攝影棚拍攝,結果拍到一半接個電話又跑了。

白幼微一天端茶倒水伺候著,這會也是窩了火。

提著包就追上去。

剛到門口,就看到沈聽肆提著李昂的耳朵,丟了進來,“不去拍攝我叫你爸把你卡停了。”

李昂年紀小才十九歲,打網球,正是活潑跳脫的年紀,他不悅地喊著。

“老男人,放開我,耳朵疼。”

沈聽肆一腳踹他屁股上,李昂差點沒當場趴在地上。

“就你這種暴力的老男人怪不得沒女朋友。”李昂咬著後槽牙。

這個三十歲的老男人,成天和一群糟老頭子們混跡在一起談生意,就比如,他老爹就聽這老男人的話,還得巴結著。

老爹叫自己像他學習,他不願意。

兩人有代溝啊。

而他老爹的話,他李昂得聽,不聽就沒錢。

他為了反抗老爹管他,簽了幾個合同,賺點外快,結果那些人一天天圍著他拍這拍那,煩死了。

他直起身子笑哈哈,“不就是拍攝嗎,我現在就去拍。”

“拍完晚上一起吃飯好不好,我老爹叫我多和你學習學習。”李昂挺殷切的說。

沈聽肆微微一笑,“好啊。”

一臉看你玩出什麽花樣的眼神看著他。

白幼微遠遠看到這一幕。

有點驚訝,沈聽肆這是在幫她?

她著急去盯著拍攝,和沈聽肆點頭笑了一下就去忙了。

她想,改天再找他道謝。

沒想到,拍攝完一直看自己不順眼的李昂,當天晚上結束時邀請她去吃飯。

白幼微拒絕。

李昂說,“你是不是不敢和我出去吃飯?你年紀比我大,我可對你沒興趣。”

白幼微一時尷尬。

他威脅,“你不去,我明天就不來拍攝,你們繼續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