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懵,迅速調整狀態,“沒有,我在看劇,男女主發生了誤會要離婚。”
白幼微將手機放進兜裏,那邊也很合時宜的切斷視頻。
她抹了眼淚,低著頭靠在他胸膛。
沈聽肆抱著他,“現在就哭,明天結婚的時候得哭成什麽樣?”
白幼微用力擠出一個笑,“你怎麽來了?結婚頭一天不能見麵,不吉利。”
“我來看一下我的新娘子還在不在?”
她呆滯住。
知道她會走,還是知道外婆不見了?
“是不是婚前緊張,我們出去散散心?”沈聽肆看著她哭紅的眼,開著車上了微園後山的盤山公路。
車速有些快,男人眼睛也模糊。
陌生的號碼在白幼微手機裏催,“明天中午十二點,我等你。”
白幼微側頭看男人,看來醫院那邊並不知道外婆已經被綁走了,醫院都是自己人,沈清棠怎麽把外婆偷出去的?
她怎麽和沈聽肆提離婚,怎麽逃婚?
沒法開口。
沈聽肆要是知道事情的真相,一定帶人去找沈清棠,沈清棠會把外婆當人質,外婆身體根本受不住。
且有了人質,沈清棠一定挖好了坑等著沈聽肆跳,他早有預謀要整垮TW,沈聽肆不可能順利過關。
她連夜過去,先將外婆救出來,再想辦法逃走,決不能拖沈聽肆後腿。
“微微,有事和我說,我們是夫妻,是最親近的人。”
她有點心虛,不敢看他,“沒事。”
“真沒事?”他狠揉一下太陽穴。
白幼微攥住衣裙的手一緊。
“我如果說我膩了,想離婚你會怎樣?”她聲音很小的試探,但他聽清了。
男人心髒猛地一震,隨即笑了,“不氣得我犯病,你都不叫白幼微。”
他凝視著副駕駛的女人,她笑著,但眼裏似認真也似玩笑。
還真想過和他離婚?
他心墜痛,車速不自覺的越來越快。
白幼微有點害怕。
他一腳油門朝盤山公路邊衝去,一個極速拐彎,車子又回到路上。
又一個拐彎前輪停在崖邊,車頭懸在深空之上。
車身東搖西擺,搖搖欲墜。
懸崖之下的土層鬆動,無盡的土塊滾落。
白幼微看著黑暗的深淵,又看他,心髒劇烈跳動。
男人一個倒車,將車子穩穩停在車位。
這一分鍾的搔操作嚇得她腿軟,白幼微開門下車,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
沈聽肆一把將她提坐在車頭,又緊緊抱著她,恨不能將她融入骨血。
白幼微也抱著他腰身,“阿肆,我剛才說的傻話,還沒辦婚禮呢,離什麽婚。”
沈聽肆握住她細白的手腕,將他的黑奇楠佛珠取下來戴在她手上。
“想離婚?”他吻她額頭,“ 你這輩子都沒機會。”
白幼微心髒那兒悸動了一下。
寒風吹來,她身子一顫。
沈聽肆抱緊他,“以後再說這種話,要付出代價。”
“什麽?”白幼微心亂如麻。
“吻我十分鍾。”他噙著笑意,聲音曖昧。
他低下頭又吻她,放肆而貪心地吞噬她氣息,口腔內柔軟的碰撞,唾液的交換,帶著淡淡的曖昧席卷她整個身體。
她也回應他,她很珍惜這個吻,前所未有的動情。
她心跳得劇烈,男人的手在後背不斷地摩挲。
他有些不管不顧的強勢,汲取著她的所有,白幼微有些呼吸困難,伸手推開他。
男人捉住她的手腕,按在車上,她整個人被迫躺在車頭。
他手指穿過她的指尖,深深埋進去,十指緊握。
他含住她的唇,用力抿了抿,換氣瞬間,他說,“肚子裏的寶寶真礙事。”
自從她懷孕,他們沒做過。
他吻她更是動情,身體裏的欲望幾乎要炸裂開來。
吻她嘴角,下巴,最後埋在她頸間。
沈聽肆最終將她送回了酒店,等著明天的婚禮。
……
夜深。
白幼微確定沈聽肆和丁照野在外麵喝酒,她出門了。
她現在車子開得很熟練,當時沈聽肆教她上路,停車倒車的話語還在耳畔,今夜她卻在婚前逃婚。
他明天不知道會瘋成什麽樣?
但她隻能先去救外婆,回來再和他解釋。
“對不起。”
她心裏默念著。
混蛋沈清棠,為什麽要帶走她的外婆。
外婆身體不好,萬一沒給她吃藥,說話氣外婆...
後果不敢想象。
車子開到燕城,這邊在下雪,好在雪小,路麵不滑,越往山裏走,雪越大。
沈清棠在滑坡村的一處農莊院裏。
純實木二層小樓,樓頂覆蓋了一層白白的雪。
屋了生了火爐,煮著熱茶,天色霧蒙蒙的,他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右手吸著煙,左手撐著下頜,食指輕輕觸碰左耳。
從昨夜到今天,左耳滾燙像火爐。
大概是他這卑劣的手段,白幼微罵了他一路。
他嘴角輕輕上揚,至少還能罵他,他也是開心的。
他舉起煙,示意門口站著的幾個保鏢,“時間差不多了,出去接人,雪天路滑容易發生危險。”
半小時後,白幼微出現在小院裏。
沈清棠示意人給她搜身,儀器檢測過,身上滴滴響了幾聲,幾把刀被強製拿走。
又奪走她手機,輕笑,“你這些東西,殺傷力可不行。”
她全身血液驟然冰冷,聲音也冷,“我外婆呢?”
“在屋裏。”
周音躺在**,梁憶在一旁照看著,她心裏又澀又疼。
大吼,“梁憶,你和他裏應外合。”
梁憶人是大大咧咧的,但是對她的親奶奶還算尊重,她幾次帶外婆出門曬太陽,白幼微沒阻止。
“表姐,不是,我帶奶奶出門,他劫持了我,我也不想的,對不起。”
白幼微此刻不想管梁憶,她握住外婆的手,冰涼的。
她眼淚唰的流出來了,“沈清棠,你對我外婆做了什麽?”
她探了鼻息心才安了一點。
沈清棠從外進裏屋,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隻是睡過去而已。”
白幼微望著沈清棠,“我已經來了,你目的達到了,將我外婆送去醫院,這裏這麽冷,她受不了的。”
“微微。”外婆突然喊她,“今天不是你結婚的日子嗎?”
“外婆,我馬上就去參加婚禮,你先休息一會。”白幼微握著外婆的手,很冷。
她不斷揉搓著冰冷的手,試圖讓外婆暖和一點。
“是外婆耽誤你的婚事。”周音說了咳嗽了幾聲,人也有氣無力的。
沈清棠的目的是白幼微,既然人已經來了也沒必要留著老人。
他示意四個保鏢將人送回醫院,雪這麽大,現在不離開,再拖路上走不了。
上了保姆車,白幼微叫住人,“梁憶,她是你親奶奶,你照顧好她。”
梁憶一臉懺悔,淡淡哭著,“我會的,對不起,我手機被他們丟了,聯係不到人。”
她不放心梁憶,“沈清棠,我親自送外婆去。”
“不行。”
“我送到縣城,那邊沒下雪,安全一些。”她紅眼祈求。
他搖頭。
白幼微怒了,“你什麽目的?”
沈清棠倒是輕鬆,將她身子按在火爐前的椅子坐下。
她很氣,瞪著他,拳頭捏的很緊。
“就是想你陪我在這待幾天,喝茶,看雪,賞梅。”
“如果你樂意,順便和我三哥把婚離了,我們順便結個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