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沈聽肆給白幼微補辦了婚禮。

梁家人將外公留下來的白玉發簪找到了,遞給白幼微。

玉簪和玉扳指這一對定情之物再相見,她心中激動,彷佛見到了外公外婆。

白幼微撫摸著小腹,“外婆,你有小曾孫了。”

她這胎懷得還算安穩。

剛開始天天吐,後來天天睡,難熬的時光,沈聽肆在昏迷。

後來他醒了出院就特別關注她,唯恐再出差池,恨不能每天貼身伺候。

每天都親手給她做營養餐,吃完才會帶自己離開餐廳。

但孕後期噩夢頻繁。

白幼微怕蛇,還經常夢見蛇。

身體水腫,憋氣,每日呼吸都困難。

所以,沈聽肆每天都帶她做瑜伽,散步。

夜晚,每天兩點,五點定時醒來兩次。

給她按摩,喂水,吸氧氣。

七個月開始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就怕白幼微晚上缺氧醒不過來。

小家夥比較懶,41周才發動。

見紅的時候,直接被沈聽肆送到對麵醫院。

“沈聽肆。”白幼微躺在病床,從晚八點疼到淩晨五點,還沒開到十指。

她麻醉過敏,不敢打麻藥,又不肯剖腹,就這樣忍著。

沈家人和閨蜜們在門口急得轉圈圈。

她疼到麵色發白,汗珠將她頭發打濕,眼淚也流,“萬一我出不來,你,不許給我兒子找後媽。”

“三十年不許,不,五十年不許。”

沈聽肆給她擦汗,“說傻話,你怎麽就不能出來了。”

“答不...答應。”她虛著一口氣問。

“別說話,深呼吸,呼——吸——呼。”

男人很認真給她示範,她沒跟,一嗓子大吼了出來。

然後有氣無力抓著他的手,“你避而不答是不是嫌我胖了,想娶小老婆?”

“我五十年後七老八十了,都站不起來,娶回來給我推輪椅,還是抬盒子?”

白幼微噗了一聲,宮縮了,頓時說不了話,喊了一嗓子。

“別喊,一會沒力氣生,呼吸。”

白幼微不敢喊,跟著深呼吸。

後麵宮縮厲害,也沒力氣說話了。

基本上疼一陣暈過去,又疼醒,又疼暈,持續了幾個小時。

沈聽肆急哭了,死死握著她的手,“下次不生了,不生了,受罪。”

“微微。”他一個大男人,今天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掉。

白幼微笑他,“你眼淚真多,你第三次哭了。”

“我沒哭,是鼻涕。”

“你鼻涕沒完了是吧,髒不髒?”

中午十一點多能生了,沈聽肆陪產,一個多小時才生下來。

“十二點四十五分,母子平安,六斤八兩。”

沈聽肆在病房給她準備了鮮花等禮物。

“夫人,辛苦了。”他吻她。“你整整疼了十七個小時。”

她用最後一絲氣笑著,“全身是汗,別親我。”

“不臭。”他又吻了她兩下,眉宇間盡顯愛憐。

白幼微笑,“我有兒子了,你以後敢欺負我,我讓兒子打你。”

“他長大和你一樣厲害,一個人打倒一片。”

他也笑,“誰敢欺負你,你是家裏的女王。”

“給他取名阿護,天天保護媽媽,好不好?”

“你定吧。”

所以沈之護小朋友的名字就這樣定下來。

月子期間,沈家人都來醫院看沈之護小朋友。

趙秋芸也來了,沈聽肆讓她看十分鍾,就喊她回去。

趙秋芸想留下來照顧,被拒絕了。

梁家舅舅來看沈之護,大大小小送了一車的禮物。

白幼微很開心。

沈聽肆這幾天把工作安排在醫院,陪著白幼微,但大多數時候在看孩子。

楚越,鍾情,小雨來看白幼微的時候,看見沈聽肆正給孩子換尿布,尿了他一手。

他很有耐心的洗淨手,又給孩子收拾好,抱到白幼微邊上的嬰兒**。

楚越“嗷”一嗓子叫了出來,揪著心口,一手撫著額頭,“我的天,我要暈過去了!我要死了!”

“有史之年還能看見沈總這一幕,哈哈....”

丁照野也在一旁笑,“老肆,你潔癖被這個小家夥治好了...”

沈聽肆狠狠地瞪他,“有你給孩子換尿布那天。”

“不過我看你難,楚越都不樂意和你結婚。”

丁照野,“....”

白幼微在醫院住了四十五天,月子完了才出院,她以為月子就是一個月就好了,結果她竟然流了四十多天惡露。

還好她自己休息就行,沈之護小朋友被人照顧得很好。

接下來三個多月,白幼微沒怎麽去公司,一些設計稿都是在家裏完成的。

沈聽肆不讓她太用眼,所以畫的也不多。

這幾個月專注身體的恢複。

等了幾個月身體才恢複好。

她開始每天運動,吃的也健康,身材恢複了大部分,但體重還是比之前多了七八斤,就是瘦不下來。

後來,她要去國外出差,參加時裝秀。

非去不可。

沈聽肆很生氣,“身體恢複好了,都沒機會和你親熱,又走了。”

“記得想我。”他說。

白幼微好笑又無奈,“我想沈之護。”

沈聽肆抱著孩子送她去機場。

白幼微看她家沈先生從一個高高在上的高嶺之花變成抱孩子的煮夫,心裏開心得不行。

“等我去賺錢回來給你發工資。”她調侃,“一個月三千塊好不好?”

沈聽肆哭笑不得,“我這算吃軟飯嗎?”

白幼微這次出國總算沒有把沈聽肆忘了,每天都給他發視頻,但是第一句話永遠是,“沈之護小朋友呢?”

沈聽肆臉都黑了,“保姆抱著遊泳去了,你要看嗎?”

“看。”

“白幼微,你心裏隻有孩子沒我了是嗎?”

他是真生氣了,出差半個月天天隻看孩子,他這張帥氣的臉她看不見是嗎?

他今天換了新衣服,換了新發型,她都不看一眼。

白幼微抿唇一笑,“老公,帶我去看阿護。”

沈聽肆,“....”

“不去。”

“老公。”她第一次這麽撒嬌喊他。

沈聽肆真想吻住她那張嘴,不讓她念叨。

白幼微其實挺想沈聽肆的,但是她的身體情況最好再等半年後再同房,她最近不想和他太親近。

畢竟他像座火山,隨時都會噴發,她弱小的身子怕遭不住。

她回國後,沈聽肆堆積了工作太多,讓白幼微看孩子,而自己這幾天在公司正常上班,下班才回家。

有兩個保姆跟著,白幼微看孩子倒是輕鬆。

冷落了沈聽肆半年後,她決定放下工作孩子,兩人出去大西北旅遊,二外公說那邊風景特別好。

他們兩人出遊計劃是十天,但孩子太小就沒想帶,沒孩子跟他單獨去旅遊算是補償他。

但沈聽肆放不下孩子決定帶著保鏢,保姆,孩子,醫生一起去出遊。

坐私人飛機到大西北,又開了兩輛豪華房車。

白幼微和沈聽肆單獨在一輛。

她醒的時候,身上都是吻痕。

沈聽肆撐著腦袋在一側看她,“微微,你還是對房車情有獨鍾,第一次的時候你也這麽熱情。”

男人一股漫不經心的味道,撩得她心神一**。

“當孩子爸了,還那麽不正經。”白幼微沒理他,徑直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