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微聽到這邊的音律之後,便緩緩撥弄琴弦,慢慢跟上鋼琴音的節奏。

顧希月聽白幼微緩慢的跟著自己的調子走,輕視一笑。

沈聽肆眸色沉沉,刀了一眼顧希月。

又斂了斂神色。

看著台上的白幼微,月白色古風衣服,頭發簪起,露出一張小巧白皙的臉。

她坐在古箏前,一雙細白嬌嫩的手在每一根琴弦上劃過。

每一下停頓,都透出一股淡淡的優美。

對麵的趙正,露出男人都懂的眼神。

他真是相中白幼微了。

“你這紅緣不錯。”趙正喝了一杯,“你們會結婚嗎?”

沈聽肆笑笑。

“她身份地位低,我可以收她當幹女兒,配得上沈家。”

沈聽肆抬酒杯,“您可能不知道,她有個酒鬼繼父,每次做夢都在罵父親。”

“...”

趙正幽幽的視線收回了些,手指撚著沈聽肆送的佛珠,“一年後,我會再來南深。”

沈聽肆懂他的意思,這是光明正大的跟他搶人,“你不會有機會的。”

旁邊的討論聲還在繼續,他耳裏隻聽得見她的琴音。

“她怎麽還在和聲,她真的能超越鋼琴彈奏的戰歌嗎?”

“沒先選曲子,估計這首不熟練。”

“古箏能和鋼琴爭?”

丁照野湊過去,喊得大聲,“你們瞎說什麽,古箏怎麽就不能和鋼琴爭了,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比你們都強。”

楚越笑笑。

幾人叫得大聲,沈聽肆冷睨了一眼丁照野和一群狗腿子們。

幾人頓時麵色煞白。

丁照野露出不屑一顧的眼神,推沈聽肆胳膊,“還給我裝,上次辦公室是不是你們?你把她藏哪了?我這火眼金睛都沒找到。”

沈聽肆真想拿塊抹布將他嘴堵上。

戰歌漸漸進入**部分。

節奏熱血,把現場的人都代入悲涼的戰爭世界。

眾人仿佛化身戰士,不管男女,手握武器,抵禦外敵。

敵強我弱,我方被逼入絕境,戰場滿地殘骸訴說著不盡的荒涼。

古箏之聲漸起,血液突然沸騰,隱隱有壓倒鋼琴音的氣勢。

白幼微指尖動作越來越快。

她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視死如歸的氣勢。

弦絲急急顫動,仿佛戰場的人用盡最後一絲力量在拚殺,在絕望中找希望。

顧希月愣住,她怎麽突然彈得那麽快。

她眼裏露出慌張的神情,意外的看向對麵彈古箏的白幼微。

白幼微臉上水波不興,手上的動作還在加快。

顧希月突然意識到,白幼微是故意的。

故意等到中間大反轉的時候才反壓她,在她以為自己快贏了的時候將自己一軍。

羞辱感和憤怒感湧上心頭。

顧希月手抖了兩下,直接彈錯了幾個音,想糾正的時候發現再也跟不上節奏。

全場隻剩古箏的聲音,聲聲入耳,振奮人心。

台下呐喊聲,鼓掌聲充斥著所有人的耳膜。

幾十米大道上隨處可見模糊不清的血肉。

醫護人員和交通梳理人員急匆匆指揮工作。

血腥味和硝煙味彌漫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一具一具身體被白布蓋著抬走。

她終於在血泊中找到了外婆。

曲畢。

白幼微雙手輕輕放在琴弦上,眼角濕潤泛著淺淺的光。

台下眾人紛紛鼓掌。

“微微太厲害了。”楚越呐喊。

今晚來宴會是來對了。

就這樣打那個顧希月的臉,太爽了。

顧希月剛才彈錯了好幾個音,這要是放到南深鋼琴協會,這要被笑話的吧。

哈哈 哈。

毫無疑問,今晚獲得最多的掌聲就是白幼微。

而最丟臉的當屬顧希月。

明裏暗裏嘲笑她。

顧希月攥緊雙拳,任著指甲掐進血肉裏。

“這位小姐,請問你家住哪裏?我們派人將琴給您送過去。”傭人叫住白幼微。

白幼微問,“聽說它是周音女士用過的琴,你知道周音的消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