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從厚重的窗簾縫隙中透了進來,照在Kingsize的大**。
簡夕頭痛欲裂的緩緩睜開眼。
目光上移,就看到了男人格外厭惡冷漠的眼神,薄唇抿起,喉嚨中滾出一聲冷笑:
“簡夕,你終於如願的爬上我的床了,嗬。”
“不是的!昨晚我喝多了,我也不知道怎麽會……”
“無需解釋,但你,違約了。”
他的聲音冷的尖刃,宣判了她的死刑。
簡夕眼眶泛紅,心痛到無法呼吸。
陸霆驍根本就不喜歡她,甚至厭惡她,憎恨她。
“昨晚的意外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發生了!求求你不要和我離婚……”
簡夕伸手拉住陸霆驍,眼淚從眼角滾了下來。
男人背對著她,聲音冰涼,不帶絲毫感情:
“你應當記得,是你同意契約結婚,我才會答應爺爺的提議去娶你,如果你一直安分守己,那就相安無事,但是,你太貪心了。”
說完,陸霆驍直接扣好昂貴的襯衫紐扣,邁腿走出了房間,隻留下簡夕一個人無助的坐在**。
三年婚姻就這麽結束了嗎?
簡夕手腳發冷,伸手擦去眼角的淚水。
這三年,她為了陸霆驍能夠喜歡上自己,在陸家生活的唯唯諾諾,幾乎快要失去自我,可是現在居然因為她和他發生了關係,他就要和她離婚。
簡夕心髒一陣絞痛,努力回想昨夜的事情。
她隻記得她作為陸霆驍的女伴,與他出席了一桌飯局,喝了一小杯香檳就頭昏的厲害,後麵……
後麵是真的不記得了。
但是,一小杯香檳絕不會讓她醉成那樣!
所以是酒!酒有問題!
一股涼意竄上簡夕後背。
是誰想要算計她?到底會是誰?
簡夕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去給陸霆驍撥打電話,那邊電話一直沒有被接起,簡夕燃起的希望又一點點沉了下去。
唇角露出苦澀的笑容,她根本就沒有證據,再者在陸霆驍眼裏,她恐怕就是一個對他有所貪圖的女人。
他根本不會信她。
“喲,嫂子昨晚舒服嗎?恭喜你啊,守了三年活寡終於得償所願了?不過可惜,我哥很生氣,離婚協議書都寫好了。”
簡夕麵色微白,看向剛剛進門的陸薇,咬唇開口:
“我不會離婚的。”
“你說不離就不離?你隻是一個孤兒院裏沒人要的野種!娶你這種人過門,讓我們陸家的臉都丟盡了!識相的話,趕緊滾!”
“他沒有親口讓我離開,我不會走的!”
陸薇卻直接扔過來一個文件袋:
“這是我哥叫我給你的離婚協議書,裏麵還有兩粒避孕藥,你這樣的女人絕對不能懷上我們陸家的孩子,寫完名字吃了藥,你就可以收拾行李離開了。”
避孕藥?
簡夕的內心宛如被千萬根針刺著。
原來他竟然厭惡她厭惡到了這種地步,所以這三年她的付出,都是笑話?
簡夕痛到極致後,輕輕的笑了起來。
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撿起地上的鋼筆利落的在離婚協議書上麵簽了字。
而後又在陸薇的監視下,幹吞了那兩粒避孕藥。
藥片劃過喉嚨,又苦又痛,可她心裏的苦痛,比這更甚百倍!
“你滿意了麽?”
“嗬!當然!”陸薇沒有料到簡夕那麽痛快的簽字,眼眸露出滿意的色彩,伸手拿起離婚協議書:
“半個小時內,我要你滾出我陸家。”
簡夕站起身,眼神逐漸轉冷:
“放心,這個陸家,我再也不會回來了。”
以前還抱著愚蠢的想法,以為自己早晚能夠捂熱陸霆驍的心,但她知道她錯了。
討厭就是討厭,她再怎麽努力,陸霆驍都不可能對她產生一點感情。
忍著身體的酸痛,提著行李箱下樓。
陸薇趾高氣揚的坐在沙發上,冷冷開口:“慢著!你把行李箱打開,讓傭人檢查一遍,你這種人怎麽可能不偷拿我家的貴重東西?”
“如果檢查不出來呢?你給我道歉?”
簡夕怒極反笑,陸薇則嫌棄的吩咐傭人去搶。
“小姐,除了幾件衣服之外,沒有值錢的東西。”
仆人退到了一邊。
“行吧。”陸薇根本不在乎,她本來也隻是為了羞辱簡夕這個賤女人而已。
“還不快滾?一副窮酸樣我看著就惡心。”
簡夕冷笑:“其實,我也看你惡心很久了。”
“你說什麽?”
陸薇跳了起來,手指著簡夕的鼻尖,“你是什麽東西,敢跟我這麽說話!”
這幾年她都是個軟柿子的,今天這是要造反?!
簡夕一把抓住陸薇的手。
“疼!!你這個賤……”
眼神是從未見過的狠戾,一時間竟讓陸薇有些僵硬。
“因為你是她的妹妹,所以我一再忍讓,但現在我和陸霆驍離婚了,以後你見著我最好躲遠一些!”
說完,簡夕甩開陸薇,彎腰收拾好行李離開了陸家。
離開陸家的時候,簡夕最後看了一眼,而後伸手把手指上的無名指戒指摘下直接扔進了垃圾桶裏。
另一側,十七層辦公室內。
男人靠在真皮沙發上,眉眼透著冷冽。
看到桌麵上已經起草好的離婚協議書,腦海裏不受控製的想到簡夕的一顰一笑,她做完飯菜小心翼翼讓他去品嚐的表情,看到他的時候眼神裏麵的小雀躍。
陸霆驍墨色的眼眸泛起波瀾。
要不然……他就原諒她這一次好了。
“少爺!!”陸管家匆匆趕來。
“你怎麽來了?”
“少奶奶簽了離婚協議書,離開陸家了!”
“……”
漫長的沉默後,陸霆驍把桌麵上的離婚協議書撕了一個粉碎,嗓音森冷壓抑:
“誰說我要離婚的?!”
……
離開陸家後,簡夕漫無目的的在街道上遊走。
慢慢蹲下身子,鼻尖泛酸。
無端想起三年前,她在養父母的虐待中生不如死,陸霆驍如同天神降臨一般出現在她麵前帶她回家。
雖然後麵她才知道,陸霆驍隻不過為了履行爺爺定下的婚約而已,可如果討厭她,為什麽當初要帶她回家?
給了她希望,又讓她徹底的絕望!
一雙精致高定的皮鞋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裏,清潤的嗓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雲夕?”
聽到有人叫出這個塵封許久的名字,簡夕忙擦去眼角的淚水抬起頭朝著上麵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