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落看他是認真的,徹底急了。
本來那些老頭子就看不上她的能力,現在要是撤職了,以後再回去接任就難了!
“爸,你再給我一次機會!爸……”
“董事長。”
這時管家進來,走到安成山跟前低聲附耳幾句,安成山臉色沉沉,緊接著神色複雜地看著安落。
“行了,有人已經幫你擺平了這件事情。”
“既然這樣,我這個做父親的也不再計較這些事,你以後好好做,仔細著些。”
安落愣住,欣喜道:“謝謝爸!”
另一邊,珠寶設計大會上。
雲夕領完獎後,發表獲獎感言,下麵的人都聽得很認真。
此刻,她就是全場的焦點,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
包括剛來不久的陸霆驍。
他坐在台下,和觀眾們一起鼓掌,直勾勾地看著台上大放光彩的女人,心情複雜。
他和雲夕結婚三年,一直以來,都從未發現她還有這樣魅力十足的時候。
不過一個愣神,就見台上雲夕的身影不見了,陸霆驍一驚,下意識起身追著外麵去。
剛走出展廳,就和雲夕碰上麵了。
雲夕看著追上來的陸霆驍,皺了皺眉:“陸總找我又有什麽事?”
疏離冷淡的語氣,讓他心裏不由得冒著悶火,下意識脫口而出。
“沒事就不能找你麽?”
見雲夕沉默著不說話,他抿了抿唇,深幽的眸光落在她身上,“我來接你。”
雲夕一愣。
她抬頭,看著這個曾經無論如何也觸及不到的人,現在卻突然覺得有點可笑。
“陸總是在向我示好嗎?”
陸霆驍不自在地別過頭,“你理解的是什麽,那就是什麽。”
“我不需要。”
雲夕果決的一番話,如同一盆冷水自上而下澆灌到腳底,陸霆驍臉色凝住,麵如冰霜般死死盯著她。
“你說什麽?”
雲夕微微一笑:“從前我做簡夕時,你們陸家人從未對我有過一絲好臉色,可現在,你以為我還是這樣可以任你擺布,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簡夕嗎?”
“陸總,該讓道了。”
等陸霆驍回過神時,雲夕已經走遠了。
安落出門往設計大會的展廳走,剛好看到陸霆驍,眼神一亮,“霆驍!”
陸霆驍本來就心煩意亂,看見她更是厭煩地皺起眉頭,轉身上了自己的車裏。
她見狀連忙走到車窗旁,笑道:“霆驍,你去哪裏?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陸霆驍淡淡道:“陳易,開車。”
車窗緩緩升上,看著高檔車揚塵而去的影子,安落臉上的笑容凝固住。
大街上人來人往,她就這麽難堪地被落在這裏。
她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裏,眼裏又多了一分怨毒。
都是這個雲夕!
要不是她,以前陸霆驍何曾對她這麽疏遠過!
……
陸霆驍抬眸,看著窗外景色極速倒退,涼風鑽入車內,心裏的煩躁感卻一點都沒減分毫。
“陳易,你給我說說這三年來,雲夕在陸家中遇到哪些事情。”
陳易一邊把握方向盤,臉色明顯驚訝,“陸總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了?”
“你隻管說就是。”
他點頭照做,把近三年來雲夕遭受的事情,事無巨細全部說了出來,還忍不住感慨地說道。
“陸總,夫人之前確實是受了太多委屈了。”
陸霆驍聽他說雲夕這三年受的委屈,沉默片刻,嗓音低沉冷卻:“陳易,你為什麽不出手幫她?這三年來,還從來沒有人向我報備過這些事情!”
陳易語氣無奈:“陸總,是您吩咐過,有關雲夕的事都不要向您上報的。”
陸霆驍沒說話,臉色陰沉如水。
他從前確實不喜她,覺得她無趣,所以關於她的一切事情都不感興趣,但也從未想過刁難她!
回到陸家後,陸薇正在擺弄她的新裙子,看見他回來,高興地迎上去。
“哥!”
陸霆驍卻陰沉著臉,直直看著她:“我問你,我不在的時候,你是不是經常刁難雲夕?”
陸薇心裏一慌,勉強笑道:“哥,你在說什麽啊?我怎麽聽不懂?”
“你別裝傻。”
他語氣格外沉靜,“陸薇,陳易都已經告訴我了,你最好老老實實給我交代。”
“對!我就是刁難她,看不慣她!”陸薇心中也來了氣,大聲喊道:“她一個孤兒院的野種,有什麽資格當我的嫂子?她不配!”
陸霆驍臉色冰寒,眼裏翻湧著怒火,“陸薇,你太不像話了!”
“不像話的是你吧?娶個沒爹沒媽的孤兒過門,我看她不就是長得跟個狐媚子似的,勾引你上床……”
“啪!”
陸霆驍聲音冷冷,“陸薇,你說話給我注意點!”
“你打我?”
陸薇捂著巴掌印的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哥,你竟然為了這個女人打我?爸媽都沒打我你憑什麽為了她打我?”
“我恨你!”
她淚如泉湧,哭著轉身離開。
“薇薇!”
陸霆驍一驚,伸手去攔,可陸薇已經走遠了。
他陰鬱著臉坐下,腦海中卻浮現雲夕剛才譏諷的那番話,眼裏掠過懊惱。
看來,這三年來雲夕確實過得不好,反而是他對她有所虧欠……
另一邊,雲夕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不知走了多久,她停下了腳步。
“這位老爺爺,你到底要跟我到什麽時候?”
她語氣無奈,看著身後的老頭。
老頭雖然年過六十,但精神矍鑠,眼裏銳利的光讓人覺得不可小覷。
那老頭絲毫沒有被揭穿的尷尬,反倒是笑嗬嗬地捋了捋胡子:“很明顯嗎?”
雲夕:……您老都恨不得直接跟我背後了,能不明顯嗎?
老頭笑容和藹:“那你為什麽還讓我跟著?就不怕,我是什麽心機叵測的壞人麽?”
“您身上珠寶設計大會元老的胸針,還沒有摘下來。”
聽著她幽幽的聲音,老頭這才反應過來,老臉一紅,咳了兩聲。
“不過,”雲夕語氣疑惑,打量著麵前的人,“我在台上沒有見過你,看你麵生的很,難道你沒有出席此次比賽麽?你是什麽人?一路跟著我是為什麽?”
“永川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