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妃虛弱的半躺在**,臉上依然包裹著薄薄的沙布,一雙眼裏,盡是死寂,看到門口進來的秦婉悅,立馬精神一震,快速的想要從**起身:“悅兒!”

秦婉悅快速的走了過去,摻扶住她,隨即把她按在了**:“雪姨!”

“悅兒,對不起!”雪妃一雙眼睛,通紅著,看著秦婉悅滿是自責。雖然,她才剛醒來不久,沒有出去過外麵,但院子裏,春桃的控訴依然傳進了她的耳朵裏。

她很想衝出去,憤怒的斥責春桃。

可宇文慎直接製止住了她的想法。

這些事情,他會解決的。

況且,剛剛秦婉悅才給她的臉重新弄了一遍,生氣動怒很容易再扯爛傷口,所以,她隻能在屋子裏,聽著春桃詆毀秦婉悅,盡管已經很憤怒了,但依然還要心平氣和的,不能動了怒。

她不能辜負秦婉悅的好意。

更何況,春桃明擺著就是為了讓雪妃動怒,讓她的傷口再一次被扯傷。

心腸的確狠毒,其心可誅!

“雪姨,沒事的!”秦婉悅看著雪妃這般模樣,就已經知曉她的心思,心情也好了很多。

“悅兒,讓你受委屈了!”雪妃不由得紅了眼眶。她看了一眼宇文慎,又看著秦婉悅,剛剛她還擔憂著,秦婉悅會不會因為這事,和宇文慎鬧別扭,如今,看著兩人一如既往的感情,她即是欣慰,更多的是對秦婉悅的喜愛。

的確是一個不錯的女孩!

“站住!”

就在這時,院子門口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

三人不由得相視一眼,宇文慎的臉,不由得陰沉了起來。

“雜家奉皇上命,來接雪妃娘娘回宮!”李公公站在那裏,看著院子內,臉色有些不太好。

跪在院子裏的春桃,一聽到這話,猛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快速的跑了出去。

暗衛們阻止不及!

“公公,你快救救娘娘吧!”

春桃砰的一聲,跪在了李公公的身前,不停地磕著腦袋。

不一會兒,潔白的額頭前,就血肉模糊一大片,很是恐怖。

一副主仆情深的模樣,眾人覺得,很是諷刺!

李公公的臉,不由得更加的沉了:“你是何人?”聲音帶著一絲怒氣。

“奴婢是雪妃娘娘的丫鬟,負責娘娘整日的飲食起居!”春桃停下了動作,看著李公公陰沉的臉,心裏不由得有些竊喜。

“現如今,是什麽阿貓阿狗都可以往雜家眼前湊嗎?”李公公大怒,尖銳的聲音回**在整個院子裏。

暗衛們立馬直接把春桃給拖了回來,扔在了地上。

春桃一臉懵圈,不敢置信的看著李公公。

不明所以。

剛剛他還是一副動怒的模樣,怎麽轉眼之間,就變成了阿貓阿狗。

直到手心裏傳來疼痛,才拉回了她的思緒。

又是身份,又是身份。

她除了身份不如秦婉悅,那裏不如她!

無人理會她的心思。

李公公直接進了屋子裏,秦婉悅也摻扶著雪妃緩緩的出來。

“老奴參見雪妃娘娘,五皇子,秦小姐!”李公公立馬恭恭敬敬的對著三人行禮,臉上絲毫沒有剛剛的怒意,反而帶了一絲擔憂。

宇文慎點了點頭,隨即在一旁坐了下來,看著李公公。

李公公看著雪妃臉上的沙布,歎了一口氣:“娘娘,皇上讓雜家接您回宮呢!”

“李公公,本宮無事,現在也不能回宮。若是本宮就這般回去了,悅兒真的就有理也說不清了。”

李公公何嚐不知,隻不過看著三人淡定的模樣,心裏的擔憂也少了不少。

“秦小姐,這究竟是發生了何事?”李公公看向秦婉悅。

秦婉悅揉了揉眉頭:“也怪我,小看了她們,居然在我眼皮下得手了,這件事,我會給皇上和雪姨一個交代的。”

“可如今,所有人都知曉,娘娘的臉被你毀了,大臣們那邊也有怨言。”李公公很是擔憂,他心底裏,還是站在秦婉悅這一邊的。

“放心,娘娘的臉,三日後必定會恢複原本的模樣,若恢複不了,我任憑皇上處置!”

“這?”李公公看著秦婉悅信誓旦旦的模樣,雖然相信她的能力,但此刻,還是有些擔憂。

秦婉悅點了點頭:“李公公,你就如實跟皇上這般說就行!”

“一切三日之後,就會知曉!”秦婉悅說完,直接就離開了。

李公公看著秦婉悅的背影,還是有些猶豫,不由得看向宇文慎。

“李公公,你就按悅兒說的辦!”宇文慎對秦婉悅一直都很信任,她說可以,就可以。

就算,恢複不了,他也不會怪她!

那些背後暗算她的人,必定讓她們生不如死。

李公公看了看兩人,最終隻好點了點頭,隨後就離開了。

春桃跪在地麵上,隻見李公公臉色陰沉著進去,臉色陰沉著出來,內心狂喜著,但卻不敢再次上前。

她剛剛可看見,秦婉悅出了院子,也是一臉陰沉,由此可見,幾人必定鬧翻了。

如今,接下來,自己的計劃就是,和宇文慎生米煮成熟飯。

就在這時,隻感覺眼前一暗,她猛的抬頭,就看到宇文慎正站在她身前。

“五……”話還沒有說完,脖子就直接被宇文慎給掐住了。她不停的揮舞著雙手,不停的掙紮著,眸孔放大,不敢置信的看著宇文慎。

宇文慎一臉陰沉,如同看死人一般看著她,直到她的動作越來越小,氣息奄奄之時,宇文慎很是嫌棄的直接把人給扔了出去。

砰!

砸在地麵上,激起無數的灰塵。

她捂住脖子,不停的喘著氣。

隻見宇文慎喚來水,正一遍又一遍清洗著他的手。

如同碰了什麽讓人惡心的東西。

直到過了好久,宇文慎才停止了動作。

他拿起帕子,擦拭著自己修長的手指,隨即走到了春桃的前麵,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告訴你的主子,妄想動本皇子的女人,做好等死的準備。”隨即,轉身離去。

聲音冰冷,如同掉進了冰窖一般。

這一刻,她才清醒的意識到,自己在他的眼裏,什麽也不是。

憤怒、屈辱、不甘……快要壓迫她最後一根神經。

噗嗤!

她狂噴一口鮮血,直接不甘的暈了過去。

冰冷的夜風敲打在她的身上,無人上前,查探她是否還活著。

李公公回了宮,直接把秦婉悅說的話,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皇上。

在場的幾位大臣聽聞之後,也停止不鬧騰了,他們倒是要看看,三日之後,鹿死誰手。

皇上臉上看不出太多的神色,既然秦婉悅已經這般說了,他自然不在會多說些什麽,大手一揮,大臣們直接退了出去。

“秦將軍,你說有些人啊,就是沒有自知之明,什麽大話也敢說,真不怕閃了舌頭!”一道冷嘲熱諷的聲音從身旁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