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吃飽了也睡著了就安置在**,慕桑給她蓋上大紅金繡折枝花被子,讓奶娘仔細看著,她才去用晚膳。

年關將至,萬歲爺封筆給朝廷官員也都放假了,待到元宵節後才動筆開庭。一年忙碌下來也該休息休息了,宮裏到處披紅掛彩,處處張顯著喜慶,宮女內侍的臉上也喜氣洋洋的,主子臉上有了笑意他們做宮人的輕鬆多了。

外頭寒風夾雜著雪珠子,屋裏佳人慵懶的躺在貴妃榻上,荼白底襟繡翠色青鸞寬袍敷貼在妙曼的身姿上,三千青絲隨意披散在榻上,芊芊玉手捧著書,好一副美人橫臥捧書圖。

一方黑影遮擋了燈光,仔細看著著捧書的佳人,隻見這佳人冰肌玉骨,秋水瀲灩的眸子合著,紅唇微啟,呼吸淺淺的幾不可聞,顯然是睡熟了的樣子,成帝失笑,他還想今天她怎麽這麽乖了,原來是累了。

微啟的紅唇充滿了**,這樣不設防備任君采擷的模樣引得人心蠢蠢欲動,成帝不是個委屈自己的人,更何況是自己的妃子,當機立斷的咬上去。

兩人額頭相抵,四目相對,兩兩相望,是情誼,是欲望,慕桑從成帝的眸子裏看到了自己的眸子,瀲灩如秋水,慕桑想要喚人,可出口不知怎麽的就喚了一聲陛下。

燈光太暗,隻餘模糊的剪影。

成帝溫和的問她:“怎麽了?”

慕桑搖搖頭,笑道:“沒什麽,就是想要喚你一聲,可怎麽就叫了一聲陛下。”

這話說的成帝隻樂,他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呢,不以為然的說道:“這有什麽,你想喚什麽就喚什麽,朕準你無罪。”

“夫君。”

“哥哥。”

慕桑的聲音裏含著笑,一聲比一聲歡悅,引得成帝眸色深沉。

一聲聲低吟淺唱被雪覆蓋了,清涼的月色照著整個雪白的世界,一切悲傷歡愉都被埋藏。

成帝難得不上早朝,陪著慕桑一起浪費大好時光,洗漱過後見慕桑在描眉,就來了興趣,拿起銀累絲嵌藍寶縷空殼子裏裹著的螺子黛,描著柳葉彎眉,慕桑看著這熟練的姿勢就想找茬兒了:“夫君手法熟練啊,這是給多少美人描過眉頭了。”

成帝認真的盯著慕桑的眉頭,努力把兩個眉頭畫的一樣好:“別動,再動就畫歪了,就隻想和你舉案齊眉,白頭偕老。”

聽到想要聽到的甜言蜜語,慕桑喜滋滋的任由成帝發揮,赤金鳳穿牡丹累絲簪挽著如墨雲堆積的拋家髻,成帝覺得單調許多,這樣的發髻堆積著富麗堂皇的金玉首飾才能顯現出尊貴,從盤錦鑲花匣子裏拿出一支赤金鏤空穿枝飛鳳牡丹紋步搖插在發髻上,果然是明豔不可方物。

成帝吩咐道:“綠枝,去給你家娘娘配一身衣裳來,朕給咱們的貴妃娘娘畫一副肖像圖。”

畫畫這東西一直都不是皇帝的長項,若是真認真畫,那她豈不是要枯坐一天?慕桑想到這種可能,立馬就坐不住了,“萬歲爺親自作畫,作為當事人我怎麽能不親自去選衣裳呢?”綠枝你可千萬別選花樣複雜顏色多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