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慕桑額頭上纏著一圈一圈白布條,在燈光下看著白皙細膩的臉上猶待淚痕,成帝心疼的在眉心印下一吻。這是他的妃子,在他的後宮裏卻遭人算計,他該好好的整頓一下了,免得有些人忘了誰才是主子?成帝的眼睛裏散發著殺氣,那是屬於一個帝王的怒氣。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夢裏的慕桑小心翼翼動了一下,好似覺得不安全想要遠離。成帝看著在夢裏都可憐兮兮的慕桑,想著是白天的意外嚇著她了,安撫性的拍拍她的肩膀,慕桑慢慢的放鬆下來,成帝看到慕桑如此好哄不由得笑了。
看著慕桑恬靜的睡顏,成帝突然間也覺得睡意聚攏和衣躺在慕桑身邊,覺得這樣也好,索性就如此罷。
這也許就是他想要的安心,成帝放縱著自己,告訴自己就這一次罷,沒有皇後,沒有祖宗規矩。
慕桑隨著天生的直覺靠近熱源處,慢慢的拱到成帝的懷裏,看著慕桑自覺縮進他的懷裏的小動作,成帝心裏柔軟成一片,勾起嘴角不禁笑了,燭火光照著眼睛裏細碎的笑意,對於慕桑他總是寵愛多於聖恩,這是他的小女人、他的小妃子。
而她需要他,這就夠了。
慕桑披著霞色銀紋繡綠梅織錦衣裳盯著花好月圓被子發呆,朱紅色的緞麵襯著花好月圓的團花越發的精致,手摸上去有密密麻麻的絲線凸起。絲線與指腹摩擦著,一下一下有一下,是夢還是臆想?
朦朧的睡意裏她感覺到萬歲爺抱著她,安撫她。昨晚萬歲爺來了嗎?摻雜著希望和道不明的失落,怎麽會?萬歲爺是那麽守規矩的人,怎麽可能?
再說萬歲爺那麽高冷的存在怎麽可能?退一步再說昨天是十五,皇帝一定會宿在皇後寢宮裏。
身體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她一定是腦子昨天被磕不合適了,不然怎麽會有這種感覺。不知道她在期望什麽,慕桑自嘲的笑了。
碧妝看見慕嬪起來了,端著漱口的茶水過來,撩起帳幔問:“主子,可要喝水?”
慕桑端過繪著纏枝花的青花瓷茶盞,喝一口漱過嘴就吐在積翠捧著的刻花黃銅痰盂裏,碧妝用白色布巾占過慕桑嘴角的水珠。慕桑由著她們侍候,問道:“什麽時辰了?給皇後娘娘請安不要遲到了。”
碧妝服侍著慕桑喝下一口大棗玫瑰熱湯茶,主子這是把規矩刻在骨子裏了,這時候也不忘請安的事,就笑著回話:“主子,是卯時三刻。皇後娘娘特賜主子恩典,養傷期間不必請安了。”
“哦。”慕桑聽了就麻利的躺下翻了個身繼續睡,大冬天的誰愛起床啊,這回終於可以睡個懶覺了。
皇後身著明黃色鳳紋真絲中衣,摸著冰冷的半麵床鋪,麵色不善的問寒梅:“萬歲爺什麽時辰走的,怎麽沒叫醒本宮?”
寒梅有點害怕這樣子的皇後娘娘,低著頭福身回話:“回稟娘娘,昨夜子時。”
“什麽?”皇後微微尖銳的聲音顯示著她的不敢相信,昨日是十五,是祖製規定的帝後同床共枕的日子,怎麽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