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板高高興興,小包子卻是無精打彩的。
“娘親。”
“嗯?”
“那幾個老板自願出高價錢買娘親煉的活屍,真的可以賣給他們。”
“不能賣,道理我上回就說了。”
“可是這回跟上回不一樣,娘親幫村子裏降住了的行屍,他們感謝娘親,願意出高價錢。”
“大家感謝我們,我們記在心裏,以後有能幫上忙的一定幫,但是不能拿著大家的感謝把活屍高價賣給他們。”
“娘親太善良了。”
她接受小包子的誇獎,從小在道觀裏長大,師父教她最多的就是什麽叫善念?
現在也不宜鋒芒太露,就眼下而言,她已經很惹眼了,盡可能低調些才是。
樹大招風的理她明白。
回到王府,小包子要去池塘喂魚,君天臨把小包子抱走了,珂雨自己回初陽閣去。
裴楓半路攔下她,“珂姑娘,請隨我來。”
“有事嗎?”
“嗯。”
她沒有多想,跟著裴楓走,偌大的王府越走越偏僻。
“裴楓小哥哥,我們要上哪去?”
“地牢。”
“去幹嘛?”
“審犯人。”
“可不可以不去?我不會審犯人。”
“必須去。”
裴楓麵無表情,透著一股子肅殺之氣,珂雨有感不妙,“裴楓小哥哥,我真不會審犯人,去了也幫不上忙。”
“你就是犯人。”
音落,裴楓長劍出鞘,冰冷地架在她脖子上。
“我做錯什麽了嗎?”珂雨雲裏霧裏,幫小包子賺錢難道錯了??
裴楓抬手一揮,跟著的侍衛就將珂雨押進地牢。
“這是幹什麽呀!!”她掙紮道。
裴楓拿起鞭子,緩緩地挽著圈圈,看上去就像把她抽得皮開肉綻。
一旁的侍衛對她道:“昨日送進初陽閣的兩具屍體,今日。你與小殿下去了陰市後起了屍變,咬死了好幾個初陽閣的婢女。”
“不可能!!我貼了符紙,封了回魂路,絕不可能屍變!!”
她從小學煉屍,師父平日裏叮囑最多就是貼好符紙,防止屍變。
可是侍衛說:“事實就是這樣,的的確確起了屍變。”
“一定是有原因的,放我出去,我要去查是誰動了手腳陷害我!!”
“殿下有令,賞你一頓鞭子,扔出承王府。”
“我是冤枉的!!”
裴楓揮著鞭子朝她抽來,心狠手辣般,但是一鞭子抽在了地上,就有婢子進來給珂雨換上血衣,抹上腥紅的血。
珂雨愣了,弱弱問,“裴楓小哥哥,到底是要做什麽??”
“裝得像一點,要不真要挨鞭子了。”
“啊??”
裴楓說完就帶著侍衛走了,婢女們忙完也走了。
陰暗潮濕的地牢裏。
珂雨奄奄一息地趴在稻草堆上,裝的比真的還像,時不時伸。銀兩聲。
天色漸漸暗下來,珂雨閉目養神,心裏琢磨了一遍又一遍,還是琢磨不透為什麽?
什麽人來了?
她見腳聲,假裝虛弱地睜開眼睛,看見初陽閣的婢女陳豔豔塞給獄卒一壺酒,還被獄卒色。色地摸了下臉,獄卒這才帶陳豔豔來牢房門口,打開門道:“有什以話說完就快走,裴爺吩咐過,任何人不準見這個臭屍匠。”
陳豔豔連連點頭。
獄卒喝著酒走了,珂雨有氣無力地撐坐起來,表情驚訝,“豔姐姐,你來看我??”
“我給你送些吃的來。”
“謝,謝謝。”
珂雨似吃力地爬起來靠著牆坐,接過陳豔豔遞來的兩個饃饃,另外還有些碎銀子。
陳豔豔說:“小殿下給你求了情,殿下答應明早放你出府。”
“我還能活??”
“嗯嗯,快把東西吃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拿著銀子去看大夫,我聽說裴大人對你動了鞭刑。”
“我以為我會死在這裏。”
珂雨嗚嗚抹起了眼淚般,把血淋淋的胳膊拿給陳豔豔看。
陳豔豔看了一眼就側開了臉。
“謝謝姐姐給我送吃的。”珂雨感激眼淚都要流下來了,看似饞得流口水,抱著聞了聞饃饃的氣味。
饃饃有毒!
她腦子裏所有想不明白的,頓時全明白了。
她裝作不知道有毒,扳下一塊饃饃塞進陳豔豔手裏,“姐姐,我們一起吃。平日裏在初陽閣的時候,姐姐跟我沒說過幾回話,想不到姐姐這麽關心我。”
陳豔豔連忙把手裏的饃饃還回珂雨手裏,“我就不吃了,你快吃吧。”
“我一個人吃不下。”
“珂姑娘,我是悄悄來看你的,不能久留。”
陳豔豔說完就要走。
珂雨眼裏閃過一絲冷光,拽住陳豔豔的手腕突地一用力,將陳豔豔摔在地上,她掐住陳豔豔的下巴,拿著饃饃往陳豔豔嘴裏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