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子怕是沒少被張老板坑。

珂雨問問小包子，“你是不是經常去墳山撿屍體賣給張老板？”

“燁兒常去墳山，但沒有撿過屍體。”

“那你以往賣給張老板的是從哪裏來的？”

“燁兒瞅著陰市裏有些屍體賣得便宜，燁兒就買下來賣給張老板，騙張老板是從墳山撿的，張老板說要是能在在墳山撿到活屍，就能賺更多的銀子。”

“……”

珂雨架不住地有些淩亂。

小包子挺會做生意，又還是單純了些，畢竟年歲小。

承王殿下那麽寶貝小包子，又騙得小包子好苦，唉……

“王妃，小殿下，留步，留步。”張老板追出來，體胖腰圓，跑起來一身肥肉都在抖，“價錢還可以再談，不知王妃和小殿下打算賣多少？”

“兩千兩，不二價。”

“王妃，這…這個價錢真真真太高了！不說別的，那兩張控屍符就賣不起兩千兩。”

貼在活屍額頭上的控屍符，揭下後滴上血燒掉，就能控製活屍，控屍符畫得越工整，活屍越聽話，畫得越流暢，提筆一氣嗬成，活屍行動起來就會更自如。

無奈她不能暴露身份，不能一展所長煉出極品的活屍，也就不能用師父教她的控屍符，便臨時照著別人家的畫了兩張。

畫得的確不夠好，但是就算如此，她煉的兩活屍也不是幾十兩能買到的。

她說：“我用的養屍粉是仿照楚道人的，活屍至少能用三個月不腐，張老板，你是行家，不會不曉得楚道人是誰吧？”

“楚楚楚…楚南？”

“不錯，張老板要是不信，割開活屍的表皮一聞便知。”

“我信我信，王妃，小殿下，咱們回店裏坐下喝喝茶，價錢咱們慢慢談。”

她勉為其難，抱小包子回張老板的鋪裏，張老板連忙備來茶水。

她剛才的話被路人聽去了，路人圍在門口議論，附近的幾家老板來看熱鬧，故意說道：“楚道人的養屍粉，好東西啊！”

“楚道人的養屍粉養出來的活屍，聞著有一股藥香，天下那麽多屍術師，能仿一二的少之又少。”

“我做這門生意半輩子了，就沒見過有藥香味的活屍。”

“張老板，趕緊割開讓我等開開眼界。”

張老板瞪了眼門口的幾人，割開來真要是有香味，又是承王妃煉的，兩千兩的價格隻低不高。

珂雨放小包子坐好，她自己去割，輕輕往活屍腳趾頭上一劃，藥香味一下就彌漫開來。

“張老板，您再仔細看看，”她把張老板叫到棺材前，“我這兩活屍可不是一張好皮裏包的全是爛肉，你鋪子裏要是挑得出比這更好的，我把我這兩送給你。我也把話放在這裏，哪位老板的鋪子裏能挑出來，我照送。”

鋪裏鋪外頓時安靜了下來。

她清清脆脆半真半假往下說：“我學煉屍不過幾年時間，畫不好控屍符，但我這兩活屍要是貼著一品煉屍符，那就不是一兩千兩的價錢，一分錢一貨，在哪都是這個理。”

又是一陣安靜後。

“王…王妃，兩千兩，我要了。”張老板這就去拿銀票。

門外的幾個老板一個勁往珂雨麵前擠。

“王妃，我出兩千二百兩。”

“我出三千兩。”

“四千。”

“五千。”

“一萬兩！”某老板舉著銀票高喊，秒殺眾人，勢在必得。

小包子眼神發亮，一萬兩耶！！

可是珂雨依然以兩千兩的價格，把兩活屍賣給了張老板，道：“下回還有新貨，又來找您。”

張老板百感交集，眼淚都要下來，王妃夠仗義！

出了張老板的屍鋪子，小包子就像泄了氣一樣，蔫巴巴的，“娘親，明明可以賣一萬兩。”

“不可以。”

“為什麽呢？”

“值不起這個價，我真要賣給那個出價一萬兩的，他準後悔，我們也失了誠信，以後來這裏賣活屍會被所有鋪子壓價。”

“不是能換一張控屍符嗎？”

“換倒是能換，但好的控屍符很貴，那老板賺不回來多花的八千兩。好了，兩千兩已經很多了，我們回府繼續煉活屍。”

“好吧。”

小包子打起精神，有兩千兩總比沒有好。

珂雨顧著哄小包子，沒注意一塊棺材板突然朝她飛來，幸虧阿蠻及時劈開，嘭一聲砸在地上。

不好！

離她和小包子不足三米遠的街邊，一具屍體直了起來，灰白的臉，眼窩凹陷，突然睜開眼睛，跳出棺材，朝著人群撲來。

屍變！！

“娘親……”

小包子往珂雨懷裏縮，終於曉得什麽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