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長也能夠有所收獲,做大夫本來就需要一輩子學習,一輩子鑽研,不要以為有一點本事就沾沾自喜,殊不知比你們本事大的人多了去了。”
“……”
李驕陽將徒弟們說了半天,眼見著時辰差不多,這才將他們給打發走了,經此一事之後,他們那驕傲的樣子應該也能夠有所收斂。
現在大部分人都吹捧著驕陽醫院說裏麵的大夫如何如何的高明,醫術高超,時間一長難免會讓他們起了輕浮之心,如今敲打他們也是為了他們之後能夠走的長遠。
李驕陽來到了鄭鈞的房中,他果然還沒睡。
“寧王妃來了。”
“這裏是驕陽醫院,我不過是驕陽醫院的大夫,你稱呼我為李大夫就好,來這裏的所有人都稱呼我為李大夫。”
言外之意是讓他不必多想,也不必有負擔。
鄭鈞點了點頭,李驕陽扶著她慢慢坐起了身子,給他遞了一杯水,然後看了看他手臂上的斑點。
“已經退去不少比之前蘭玉冰的情況要好多了。”
之前剛剛接觸這種病症,隻能夠以一種藥方,一種藥方的實驗,最後才選擇出藥效比較好的藥方,可是蘭玉冰身上的疤就已經留下了,如果再重來一次的話,應該能夠比現在好很多。
皮肉之傷,鄭鈞並不怎麽在意,更何況他是男人不是女人,對著皮肉沒什麽好在乎的。
“這樣已經很好了,我能夠感覺身體正在慢慢恢複。”
“你的傷恢複的很好,是因為我給你用了一種叫青黴素的東西,這東西能夠有效的殺菌防止發炎,而且對應特殊的群體有奇效。”
鄭鈞也是學醫的,知道在受傷之後,最可怕的就是外邪入侵,高燒不退,有了這種東西,那日後在行軍打仗或者生病的時候就可以提升一半的機會保住性命。
“李大夫……”
“不必這麽激動。”
鄭鈞一下就老實了不少,想想也是,這東西是李大夫研製出來的,怎麽會告訴他呢?
他真是糊塗了,以為對方還是一個小小的婢女,可以隨意的跟她討論醫術,如今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寧王妃,而他不過是一個沒有品級的小軍醫,就算是死了都沒有多少人在意。
李驕陽一抬頭見他眼睛滴溜溜的亂轉,眉心緊緊的蹙著,目光斜視著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白天有陸止茂他們在,我看你有什麽話好像沒說出來,如今這裏沒人,有什麽話就說吧。”
鄭鈞靠在枕頭上,眼底的光亮一瞬間消失,周身籠罩著一股陰鬱之感。
“寧王妃,不,李大夫,你應該知道我以前的事情吧?”
李驕陽把看診記錄放在床頭的袋子裏,擺正了姿勢:“認出你之後,我特意讓人去宮裏打聽過,大概知道一些情況,皇貴妃跟我說你的祖父是被冤枉的。”
“我的祖父的確是被冤枉的,他是被呂貴人和襄郡王一起冤枉的。”
李驕陽的眉心不可控製的抖了抖,“這麽說來,當初呂貴人的那個孩子是襄郡王的?”
鄭鈞臉上閃過一絲陰沉:“除了他還能有誰?我的祖父年紀大了,而且他又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來,那一日若不是呂貴人咬死了孩子就是祖父的,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沒想到呂貴人竟然和襄郡王私通,我聽說此事的時候,第一反應是呂貴人和哪個侍衛私通,沒想到到頭來竟然是皇上的兒子。”
這麽說來,當初皇上如此鎮重生氣很可能是知道什麽,所以才讓人在半路殺了鄭太醫,來維護皇家的顏麵。
不過仔細一想,皇上應該不是這種大度的人,都說這江山和女人是帝王最在意的,自己的女人被睡了皇上怎麽可能會不在意。
鄭鈞攥緊了被子,指節咯咯作響:“呂貴人原本就是襄郡王送進宮的,聽說跟皇貴妃有些相似,所以入宮的前兩個月還算得寵,後來因為一些事情慢慢的被皇上給厭惡,可是這呂貴人也不是消停的人,偷偷地和襄郡王有來往,並且還有了孩子,甚至想要混淆視聽,當時我祖父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奈何呂貴人苦苦相求,我祖父當時便心軟了,可沒想到這一時的心軟就害得家破人亡。”
李驕陽聽到這裏已經大概明白了,不過他不太明白鄭鈞為什麽跟她說這些幹什麽?
是指望著她能夠幫他翻案,又或者訴衷腸。
“你想說什麽?”
鄭鈞垂下了頭,有些猶豫:“我想讓寧王妃還我祖父清白。”
“這可有點難,先不說你我二人之間的交情就說皇上的顏麵,代表的可是天子,他怎麽可能承認自己錯了,更加不會承認自己的妃子和自己的兒子私通還有了孩子,為了掩蓋真相,害死了一個太醫,你自己想想,這可能嗎?”
她現在也是皇室的一員,皇上的麵子丟了,她和寧王也不會好過。
再說這種事情用腳趾頭想都想得出來,不會翻案的。
“要怪就怪你祖父當初心軟,如果他當時發現就立刻向皇上告發,沒準皇上會放過他,可誰叫他替呂貴人隱瞞,即便當時皇上知道你祖父是無辜的,可是他隱瞞了真相也如同犯了錯,落得這樣的下場,隻能說使他咎由自取。”
鄭鈞猛然看了過來,“我祖父隻是同情呂貴人,一個弱女子在宮中生存艱難,他沒有想過要助紂為虐。”
李驕陽輕笑:“你的祖父當初同情呂貴人,本來就是助紂為虐,你想想如果你的祖父因為同情呂貴人,而隱瞞胎兒的月份,甚至幫助她隱瞞孩子的真實身份,到那個時候就是混淆皇室血脈。”
鄭鈞激動起來:“不會的,我祖父知道是是非非,他不會這麽做的。”
“你確定嗎?如果他真的知道是是非非,他當初就不應該同情呂貴人在宮中那麽久,難道還不明白宮裏麵的規矩嗎?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就算你祖父能夠幫呂貴人隱瞞,呂貴人身邊的婢女丫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