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中午了嗎,給王爺送飯菜去,對了,剛剛謝謝你幫我出氣。”

“你都聽到了?哎,就是那群軍營大老粗平日裏沒事兒幹瞎議論的,你別介意,他們大多都沒有惡意的,再說有我護著你,不會讓他們欺負你的,你若是害怕的話,不如以後你和我住一個營帳吧,反正我那個營帳也夠大。”

“啊,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住著挺好的。”

原本她是應該和陸止戈住在一個營帳的,可是後來她負責了廚房的那一攤事兒,之後就直接住在了廚房了。

若是和劉海州住一起,豈不露餡兒了?

劉海州直接大手一揮,攏過了李驕陽的肩膀,嚇得李驕陽手中的飯菜差點扔了。

“李兄弟,別和我客氣,咱們倆誰跟誰呀,就這麽定吧,稍後你就搬到我營帳裏去,有我護著你誰都不敢說閑話的,你就放心吧。”

那些大老粗多少年沒見過女人了,忍不住了沒準還真的幹出這種事情來,李兄弟這樣還真的容易被盯上。

劉海州越想越覺得不安。

“真的不用了。”

突然間,劉海州感覺到脖子一冷,好像被什麽東西給紮了一下,猛然的抬起了頭就對上了陸止戈如同地獄勾魂使者一般的眸子,瞬間瑟縮了一下,後知後覺的放開了李驕陽的肩膀。

“參見王爺。”

“參見王爺。”李驕陽後知後覺的說。

陸止戈劍眉驟斂,斜長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陰晴不定。

“本王餓了,怎麽這麽久才過來?”

“這就來了!”李驕陽急忙跑了過去。

劉海州朝著陸止戈拱手一笑,可陸止戈卻用一種十分冷淡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回到營賬。

讓劉海州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這是被王爺嫌棄了?

李驕陽十分利落的將菜肴都擺了上去,今日做的是四菜一湯,簡單的家常小菜,不過這湯是用隻小烏雞做的,用來補身子最合適不過了。

那一日,她看出陸止戈身體裏有些問題,雖然沒有到吃藥的地步,但是如果不好好調理,也容易出事兒。

李驕陽還安慰著自己,她對陸止戈這麽好,正是因為他送給自己一件衣服,還有匕首,沒有旁的原因。

陸止戈掃了李驕陽一眼,目光停留在她的喉嚨處,並沒有凹起的部分,然後他又想起那一日在冷泉洗澡的時候看到的那件小衣。

軍中有規定,不能有女人,那小衣是誰的?

思來想去,也就隻有她最有可能了,她沒有喉結,再加上她平時說話的語氣還有坐姿,都十分的有可疑。

陸止戈想起剛剛劉海州與他說的話,目光頓時加深了:“從今天起,你和本王住在一個營帳。”

正準備收拾好食盒離開的李驕陽立刻楞在當場:“王爺,你說什麽?”住在一個營帳,那不露餡兒了。

李驕陽憨憨一笑,沙啞著嗓子說:“哎,王爺,不用了,我晚上睡覺容易打呼嚕,所以還是不和您住一個營帳了,再說您營帳多重要,又日理萬機的,我在這裏也打擾你,我還是住廚房吧。”

陸止戈去不理睬他:“就這麽定了。”

“王爺~~”

“下去!”

陸止戈突然的厲聲嗬斥,讓李驕陽打了個寒戰,“是。”

說完啦,就跟著跑了出去,等到出了營帳才反應過來,這要是天天住在一個營帳,該怎麽休息呀?

想到這裏,李驕陽更加頹喪。

陸止戈喝了一口雞湯,覺得味道鮮美,還算不錯:“來人去告訴劉總兵,如今,肇州城內正在秋收,讓他帶著一營的士兵幫著百姓們去秋收。”

“是。”

飛虎軍常年駐紮在肇州城,寧王紀律嚴明,嚴禁飛虎軍驚擾百姓,還會在百姓農忙的時候,時不時派士兵去幫忙。

所以在肇州城內,提起寧王無人不豎起大拇指。

……

自從肇州城送來了馬鐙的圖紙之後,兵部和工部就在加緊慢趕地趕至著。

工部尚書王南理幾乎每日都要過來看看,每次他的手都會拿著那一份精致無比的圖紙。

圖紙上標的清清楚楚,馬鐙包括兩大重要的組成部分,一是由騎者踏腳的部分,即鐙環;二是將馬鐙懸掛在馬鞍兩側的鐙柄,鐙柄減短,鐙體上部圓弧,踏腳從形成微有弧曲的寬平沿,再有就是這馬鐙的用處,還有不同馬鐙的尺寸,這可省了他們不少的時間。

“大人,馬鐙初步已經做的差不多了,再有兩日就可運往肇州城。”

王南理收起了圖紙,板正著臉,看著手下:“知道了,等到兵部那邊查驗之後就讓人送去,你也跟著一起去好好打聽一下,畫這個圖紙的人是什麽人?”

“大人打聽之後呢?”

“當然是把這個人叫到工部了,如今能畫出這種精細圖紙的人可不多,如果隻是一個民間的小木匠或者是軍營裏的小兵,就直接把他要過來,如果這個人在軍營裏有些地位的話,那本大人就豁出這張老臉找勤王要人。”

“是。大人。”

王南理再一次看了兩眼那圖紙,短短三張圖紙,卻將一切數據都清晰展現,寧王身邊什麽時候又多了這麽一個有本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