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吧。”
就算是回來又怎麽樣,孩子自從過繼之後便不肯叫他一聲父皇,雖然從關係上來說,他們已經不是父子,但血脈也是分割不開的。
每每聽他叫自己一聲皇伯,他這心就像是被人紮了一刀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大內總管懷安公公一臉笑意的走了進來:“皇上綿州知府進貢了幾條紅斑鯉魚過來,內務府來問該如何分?”
“紅斑鯉魚十分的罕見,又是綿州出產的,還是照例送到昭陽宮吧。”
懷安眼中閃過了然之色,果然這宮中有什麽好東西最後都得送到昭陽宮。
“嗻。”
勤王半開玩笑的說,“皇兄對雲貴妃的疼愛一如往昔,什麽好東西都給她。”
皇上也難得露出了笑:“她呀,就是被嬌養慣了,什麽都得用好東西,若是不先緊著她,她就要鬧脾氣。”
嘴上說著嫌棄,可是皇上的笑意也加深了。
勤王的笑則收回去幾分:“不過皇兄您對雲貴妃的好也要適可而止,母後在的時候就常常提醒皇兄要雨露均沾。自從雲貴妃入宮之後,皇兄就獨寵他一人,我聽說前兩日惠貴妃還鬧了起來。”
皇上歎息一聲,不以為意:“不過就是惠貴妃小氣,無傷大雅,朕已經嗬斥過惠貴妃了。”
勤王:“……”
據他所知,這件事的錯不在惠貴妃,看樣子皇兄還是一如既往的袒護雲貴妃,再這麽下去,雲貴妃豈不成了後宮女人的敵人了?
“皇兄!”
“好了,朕知道你要說什麽,朕也知道有的時候雲貴妃做事的確有些過火,不過朕就是舍不得罰她,隻要她想要的,無論是吃的,穿的,用的,朕都會給她。”
誰叫他喜歡她呢!
勤王不說話了,他知道因為寧王過繼一事,雲貴妃這麽多年心中一直有個心結,直到八皇子和五公主出生之後才好一點,可沒想到五公主不過百日便夭折了。
這也成了雲貴妃心中的痛。
“別說朕了,你就不打算找一個?”嘉誠帝似笑非笑的看著勤王,自從勤王妃去世之後,他這麽多年都一個人,府上連一個側妃侍妾都沒有,也實在太苦了。
雖說女人多了不是什麽好事,但是一個男人身邊總不能一個男人都沒有。
“皇兄就不要拿臣弟開玩笑了,臣弟不會再娶的。”
皇上一頓,沒有再提。
景陽宮。
“皇後娘娘,您評評理,紅斑鯉魚明明皇後娘娘也喜歡的,可皇上一股腦的全都給了雲貴妃,真是太偏私了,你也不管一管。”
惠貴妃怒氣衝衝的來找皇後評理,皇後一看到惠貴妃這樣,便覺得隱隱有些頭疼。
皇後十分大度的說,“這些東西本宮向來是不在意的,雲貴妃如果喜歡都給她就是了。”
比起後宮那些如同花朵一般嬌豔的女子,皇後的確是有些上年紀了,不過也難掩雍容,舉手投足之間自帶著一種威嚴。
皇後雙手搭在腹前,淡淡地看著慧貴妃。
“本宮知道這紅斑鯉魚你也喜歡,反正昭陽宮也沒有魚池,想來最後還是要放到千鯉池的,大家都能看,雖然雲貴妃平日裏用的東西都是上好的,但是也向來大方。”
惠貴妃冷哼一聲,雲貴妃出身皇商之家,這宮裏麵誰能夠比得上她,她隻是氣不過,什麽好東西雲貴妃都得是頭一份,她們這些人都得用她剩下的。
皇後也就罷了,誰叫她是嫡妻,但是她也是貴妃啊,在宮中地位也不分高下,憑什麽什麽好的都是她的。
皇後不在意,她可是在意。
皇後這個時候眉眼微抬,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惠貴妃:“惠貴妃,你也別和雲貴妃置氣了,你的兒子還留在身邊,和她的兒子現在遠在肇州城,她有些脾氣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這寧王可是她的命啊。”
惠貴妃意有所動,“雲貴妃的兒子不在身邊,和我又沒有關係,是她兒子命數不好,阻攔了蒼雲國百姓的命,這才被過繼的。”
皇後雍容一笑:“寧王的命再不好,人家也是有實力的,況且那件事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現在還有誰會提起來呀?保不齊這一次如果寧王能夠立下戰功回朝的時候,就可以重新回宮了。”
惠貴妃若有所思,皇後又說,“聽說內務府在給三皇子修建府邸,按照工期怎麽也得到明年三月份,如果寧王到時候回來,怕是這府邸也得先緊著寧王。”
“憑什麽?”惠貴妃騰地站了起來。
“妹妹別生氣,寧王在邊關這幾年屢立戰功,朝中人無一不誇讚,到時候他回來總要有自己的王府,三皇子至今都沒有封王,以皇上對寧王的寵,再加上雲貴妃,你到時候也得認。”
皇後一臉的苦口婆心。
惠貴妃的臉再次拉了下來,怒火蹭蹭的往上長,平日裏這雲貴妃和自己爭搶衣服吃食也就罷了,憑什麽她兒子還要搶了她兒子的府邸?
給三皇子修建的府邸她樣樣都是挑好的,要不然工期怎會拖到明年,若是到時候讓人家直接坐收漁翁之利,她還活不活了,不行,不行,這個寧王絕對不能回來。
她就不相信雲貴妃沒有了這個寶貝兒子,還敢這麽猖狂,就憑八皇子那個小廢物能成什麽事兒。
“皇後娘娘,臣妾身體有些不適,就先告退了。”
皇後眉眼微合:“去吧!”
等到惠貴妃氣衝衝的離開之後,皇後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不過轉念又詭異地笑了。
肇州城。
“殿下,上京城那邊傳來消息說再有五日馬鐙就可到了,另外,這幾日單地國那邊時不時的會騷擾邊境,斥候有幾次都和對方遇上了,發生了幾次小作戰,不過規模都不大,雙方都有死傷,看樣子您猜對了。”
韓方一邊說一邊在地圖上指著斥候遇到敵軍的位置。
陸止戈把這幾個位置串聯起來,都是在肇州城的周邊,看樣子這些人是來打探情況的。
“傳令三軍這幾日不可懈怠,隨時準備作戰。”
“是。”
這一日,秋日暖陽,李驕陽終於得到了同意出了營帳。
本來劉海州是要陪著她的,但是臨時有差事被王爺派了出去,最後李驕陽隻能帶著六個小兵來到了北山。
“你們幾個待會兒把這些紅果子親果子全都摘回去。”
“是李公子。”
因為有了李驕陽,所以這軍中上下也都知道了紅果子是吃的,吃的時候覺得酸溜溜的,可是吃的習慣了,也覺得是一道美味。
想來這紅果子帶回去也是要做菜的,隻是可惜他們是吃不上了,這李公子隻給王爺一個人做菜。
幾個人一起開始摘西紅柿,李驕陽發現這有一大片的西紅柿,還都是野生的,正是因為這裏的人不認識,保存的還挺好,如今柿子秧上的枝葉都已經黃了,柿子也都紅的要裂了,回去剛好還能再吃幾頓,至於青的回去可以醃成鹹菜吃。
走著走著李驕陽,發現這裏不光是有西紅柿,還有一些藥材,金銀花,車前草,益母草,最主要的竟然有藏紅花。
藏紅花可是好東西,味甘,無毒,活血化瘀,散鬱開結。
“你們先在這裏摘果子,我去那邊找一找藥材。”
“李公子,我陪你一起去吧!”一個長相憨厚的士兵湊了上來。
李驕陽想也沒想:“好啊。”反正多個人多份力。
藏紅花是種耐旱的植物,而且生長條件十分苛刻,能夠在這裏看到藏紅花也著實不容易。
李驕陽一時高興,全然沒有發現他們已經遠離營帳許久了。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長相憨厚的士兵環看了一眼四周,突然瞪圓了眼睛,從靴子中拿出了匕首,一步一步接近李驕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