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拉著他小聲的說,怪不得剛才寧王那般直截了當的拒絕,他還特意把李公子支走了,原來是不想離開呀。
這麽一來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周大人,你說這是真的,王爺怎麽可能啊?”
沈大人無論如何都不太相信,寧王殿下這種風華絕代的人,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周大人卻以為自己已經看個通透了,怡然道:“怎麽不可能,這軍中沒有女人,王爺也是血氣方剛的少年人,這沒有女人,不就退而求其次找個男人慰藉一下,有什麽可稀奇的。”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這種事情是什麽好聽的嘛,聽過就當不知道,別傳出去行了,咱們休息一下,明日還要上路呢。”
他們兩個不說,不代表旁人不說,再者說,這一次工部與兵部的人來的可不少,剛剛他們幾個人的談話又沒有特意背著旁人,自然有人聽到。
不少人都麵麵相覷,有些不太敢相信。
於是乎,當天夜裏幾乎朝廷派來的人都已經知道了,王爺在軍中養了一個男人的事情,而且還傳的有鼻子有眼的,甚至還傳出兩個人大晚上一同洗澡。
等到第二天啟程的時候,已經有好幾個版本流傳出來,都是頗為露骨。
沈大人到底是勤王的手下,對於寧王自然也是信的,昨天的事情,他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有些不妥。
“韓副將,王爺和那個公子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呀?”
他們不過是一些小官員,自然輪不到王爺親自相送。
所以來送他們的隻有劉海州與韓方。
韓方冷著一張冰塊臉,這一兩年來兵部和軍中的一些交接是以糧草運送,都是這位沈大人一手交辦的,所以兩個人也見過幾麵,能夠說得上幾句話。
他也知道這個沈大人是勤王的人,否則的話也不會將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他辦。
說實話,就連他現在也有點兒懷疑王爺與李驕陽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係了,自從他住進了王爺的營帳之後,每到晚上,王爺總不讓他留在營帳。
之前王爺可從來沒有在意過。
而且王爺的心情的確是好了許多,肯定和李驕陽有關係。
說實話,能夠讓王爺心情好,無論讓他做什麽他都願意,可唯獨這個李驕陽讓他有些為難,他如果是個女人,那一切都好辦,偏偏是個男人。
沈大人看著韓方不說話,越發覺得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不僅有些擔憂。
“韓副將王爺到底是怎麽想的,怎麽能留這樣的人在軍中呢?這再過不久就要打仗了,若是傳出去不是擾亂軍心嘛,而且萬一讓朝廷那其他幾個皇子知道參奏王爺一本,那還了得。”
“王爺的事情輪不到我做主。”
沈大人歎息一聲,這倒也是王爺向來說一不二,誰能夠勸說得了他。
往年在京城的時候,即便是勤王與皇上說的話都沒怎麽見寧王聽。
寧王怎麽可能聽韓副將一個人的話呢?
“可是不管怎麽說,你們也得勸一勸王爺啊?”
韓方抱著劍,冷冷的看了一眼沈大人:“要不你去勸一勸王爺?”
沈大人:“……”
沈大人想了想,二話不說,轉頭便走了。
但也是一步一回手,欲言又止,最後磨蹭了半天還是什麽話都沒說。
若是勤王知道了這件事兒,也不知道會怎麽想。
再看手下的那些個人,麵麵相覷的,定然也瞞不過他們,即便他已經讓他們封口,這事兒怕是也會傳出去,看樣子得寫信讓勤王提前知道也好有個準備。
沈大人歎息了一聲,另外一邊周大人倒是沒有那麽緊張了。
雖然他沒有把人帶回去,但是這個人和寧王殿下有這樣非同尋常的關係,也是人之常情,即便是王大人親自來也不可能把這樣的人帶走啊,所以回到京城之後,王大人絕對不會怪罪他的。
韓方回到了營帳,就看著李驕陽殷勤的在一旁擦桌子,陸止戈好像是還十分配合的挪動挪動腳步,移動移動位置。
兩個人雖然什麽都沒說,確實異常的默契,這也讓韓方再一次懷疑起了那個猜想,兩個人看著倒也般配。
要怪就怪這個李驕陽是個男人,他是個女人就好了。
“王爺!”
“人都送走了?”
“送走了。”
陸止戈有些詫異的抬頭看了一眼韓方,見他麵色冰冷,好像有話要說:“你先出去吧。”
“好的王爺。”
李驕陽立刻點頭不迭,沒有絲毫猶豫的便出去了。
“說吧,沈大人和你說了些什麽?”
韓方苦笑一聲,躬身行禮:“真是什麽都瞞不過王爺,沈大人與屬下說起了您與李公子的事情,昨天晚上軍營之中議論紛紛,大多數都說您和李公子關係,沈大人擔心這樣的事情傳到京城,會引起軒然大波,所以讓屬下勸勸王爺。”
韓方硬著頭皮說,過了一會兒,抬頭卻發現王爺正在看書,好像沒有聽到他說的話一樣。
不準確的說是聽到了,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王爺。”
“本王知道你想說什麽,本王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呼。”
韓方狠狠的鬆了一口氣,王爺說的話向來一言九鼎,既然他說不是那種關係,那就不是。
“王爺要不要我去教訓一下亂傳的人?再這樣傳下去,京城那邊早晚會知道。”
“不用了,由著他們去說,大戰在即,也需要讓全軍上下稍作放鬆,等到所有的馬鐙安裝完畢之後,再教訓他們也不遲,另外,這幾日肇州城內可有什麽變化?”
韓方的心瞬間就被拉到正事兒上。
另外一邊,劉海州也找到了李驕陽說起了軍中謠言的事情。
“李兄弟,這一次你可不能不在意了,這事兒若是傳到京城那邊,可沒你的好果子吃啊。”
“我和王爺之間又沒有什麽事兒,你不說和我是兄弟嗎,你怎麽不去管那些多嘴的人,反而來說我呢?”
李驕陽一邊剝著土豆,一邊推開了擋路的劉海州。
她中午打算給王爺燉點土豆吃,王爺這些日子被她養的都氣色紅潤了起來,如今這軍中就是沒什麽好吃的新鮮瓜果了,隻剩下一些土豆白菜了,也湊合著吧。
“李兄弟,我是和你認真的,這軍中上萬人,我怎麽可能一下堵的住他們的嘴?最要緊的是你要離王爺遠一點兒,這樣謠言不攻自破。”
劉海州圍著李驕陽,她去哪他就跟到哪:“你別以為這是一件小事兒,不當做回事,如果真的鬧大了,沒你的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