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有消息立刻通知我們。”裴枝椏掛了電話,“人跑了。”

齊鬱禮沒意外:“意料之中,他隻是個小角色,跑了也影響不大。”

“那李姐呢?她會不會也往碼頭跑?”

“有可能,但更可能去找那個姓趙的。”齊鬱禮道,“讓賀隊長繼續盯著城西別墅區,尤其是趙東來那棟。”

裴枝椏剛安排完,手機又響了,這次是保姆:“裴小姐,小少爺一直哭,不肯喝奶,也不肯睡覺,您能不能……”

裴枝椏心裏一緊:“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齊鬱禮看到她焦急的樣子:“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用,公司這邊離不開你。”裴枝椏拿起包,“我看看孩子就回來,有急事給我打電話。”

她匆匆離開,齊鬱禮看著她的背影,拿出手機給陸淮打了個電話:“派兩個人跟著裴枝椏,確保她安全。”

掛了電話,他走到辦公室的保險櫃前,輸入密碼打開,裏麵放著幾份文件,最上麵的一份標注著“齊氏集團海外市場拓展計劃”。

他拿起文件,眼神深沉。

裴枝椏回到家時,小少爺剛哭累了睡著,保姆正輕拍著他的背。

“怎麽回事?平時他很少哭成這樣的。”裴枝椏放輕腳步走過去。

“不知道,早上醒了沒看到您和先生,就開始哭,喂他奶也不吃,玩具也不玩,就一直盯著門口看。”保姆小聲說,“可能是想你們了。”

裴枝椏坐在床邊,輕輕撫摸著兒子柔軟的頭發,心裏一陣愧疚。

這段時間太忙,陪孩子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她在床邊坐了半小時,看著兒子熟睡的臉,心裏稍稍安定了些。

剛準備起身回公司,手機響了,是賀隊長:“裴助理,我們在城西別墅區看到李姐了,她進了趙東來的別墅!”

“確定嗎?”

“確定,我們跟著她到門口的,她跟門衛說了句話就進去了。”

“好,繼續盯著,不要輕舉妄動。”裴枝椏掛了電話,立刻給齊鬱禮打過去。

“李姐進了趙東來的別墅。”

“知道了。”齊鬱禮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看來他們是要匯合了。”

“我們現在怎麽辦?要不要過去?”

“不用,等天黑再說。”齊鬱禮道,“你在家再待會兒,陪陪孩子,晚點我去接你。”

“好。”

掛了電話,裴枝椏看著兒子,心裏卻有些不安。

她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下午三點,齊鬱禮接到陸淮的電話:“鬱哥,醫院那邊有動靜,監控拍到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人進了齊北庭之前住的病房,呆了十分鍾才出來,形跡很可疑。”

“查那個女人的身份了嗎?”

“查了,是臨時護工,今天早上才入職的,我們去問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齊鬱禮皺眉:“趙東來這是想聲東擊西?”

“什麽意思?”

“他讓李姐去別墅吸引我們的注意力,同時派人去醫院找齊北庭留下的線索。”齊鬱禮道,“齊北庭肯定在醫院留下了什麽。”

“那我們現在去醫院?”

“不用,讓技術部再仔細查一遍病房的監控,看看那個女人在裏麵做了什麽。”齊鬱禮頓了頓,“另外,讓人去查那個臨時護工的背景,看看她跟趙東來有沒有關係。”

掛了電話,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趙東來的動作比他想象中要快。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裴枝椏走了進來:“我回來了,孩子怎麽樣了?”

“睡著了。”裴枝椏走到他身邊,“我讓張媽多看著點,有情況會給我打電話。”

“醫院那邊有新情況。”齊鬱禮把剛才的事跟她說了一遍。

“齊北庭會留下什麽?”裴枝椏疑惑,“他當時昏迷著,怎麽留線索?”

“可能是之前就準備好的。”齊鬱禮道,“齊北庭這個人,心思比誰都深,他不會毫無準備就行動。”

正說著,陸淮拿著一份報告跑進來:“查到了!技術部在病房的通風口發現了一個微型U盤,應該是那個護工沒找到的。”

“U盤裏有什麽?”齊鬱禮立刻問。

“還在解密,技術部說加密等級很高,可能需要幾個小時。”

“讓他們盡快。”齊鬱禮沉聲道。

陸淮剛走,裴枝椏的手機又響了,是賀隊長:“裴助理,趙東來的別墅裏出來一輛車,是沈蘭欣開的,往市中心方向去了。”

“市中心?”裴枝椏看向齊鬱禮,“她去市中心幹什麽?”

“可能是去拿文件。”齊鬱禮眼神一凜,“李姐沒拿到,就讓沈蘭欣去。”

“那我們怎麽辦?”

“等。”齊鬱禮道,“讓賀隊長跟著她,看她往哪去。”

過了半小時,賀隊長打來電話:“沈蘭欣進了齊氏集團對麵的咖啡館,好像在等人。”

“等人?”齊鬱禮挑眉,“她在等誰?”

“不清楚,她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在看手機。”

齊鬱禮想了想:“讓賀隊長別靠太近,繼續盯著。”

掛了電話,他看向裴枝椏:“你說,她會不會是在等內鬼?”

“有可能。”裴枝椏點頭,“那個安保部的小組長已經跑了,她隻能找別人幫忙。”

“會是誰呢?”齊鬱禮沉思著,“張主管?技術部的人?”

“不管是誰,隻要沈蘭欣跟他接觸,我們就能抓住他。”裴枝椏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咖啡館裏的沈蘭欣依舊坐在那裏,時不時看一眼窗外的齊氏集團。

下午五點,陸淮跑進來:“鬱哥,U盤解密好了,裏麵是一份名單,還有一些轉賬記錄。”

“名單上是什麽人?”

“都是些公司高層,有幾個還是趙氏集團的副總,轉賬記錄顯示趙東來這幾年給他們轉了不少錢。”陸淮遞過報告,“還有一筆轉賬,是給鼠哥的,就在昨天晚上。”

“果然是趙東來指使鼠哥幹的。”齊鬱禮看著名單,“這些人,都是趙東來安插在各個公司的眼線。”

“那我們現在要不要把這些人抓起來?”

“不急。”齊鬱禮搖頭,“現在抓了他們,趙東來肯定會警覺,我們先不動聲色,等拿到他更確鑿的證據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