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再說吧,師父。”龐嬌嬌原本沒注意到師父的神情。
可被墨如夜開口之後,嬌嬌才注意到,師父臉上的神色已經不止悲痛。
還有震驚和不敢置信。
是因為鄭姨娘嗎?
賽銀霜已經受傷許久,龐嬌嬌不想要再拖延下去了。
朝著墨如夜一點頭,算是和他道別。
龐嬌嬌帶著師父小師妹朝著吉祥藥鋪的後門走,距離這邊隻有一條巷子,銀霜要快點做手術才行。
時簡看著地上的侍衛,皺眉道:“王爺,這些都是太子身邊的侍衛,沒是中毒而亡。另外幾個人,也活不成了。”
“燒了。”墨如夜看著滿地血汙,神色淡漠。
太子會讓身邊人過來幫陳淑月,估計是皇後動怒了。
如果賽銀霜明日開始不能看診,龐嬌嬌會成為整個京城圈子的笑柄。
太子這一步,是算好讓龐嬌嬌一個人,承擔陳府所有的怒火。
“是。”時簡點頭。
龐嬌嬌帶著師父小師妹回到藥鋪,掌櫃的還沒休息,看到這血淋淋的嚇了一跳。
“去打水,拿些白酒來,再拿止血粉和紗布。”
龐嬌嬌看著身形還十分僵硬的師父,低聲道:“我來給小師妹做……”
“我來。”賽華佗抹了把臉:“你在旁邊看著。那院子……”
“王叔會處置好的。”這點上,龐嬌嬌相信墨如夜的本事。
“他們給我用了迷藥,又一直用井水潑我,現在我應該還有一些藥效在。”賽銀霜嘴唇已經徹底發白,渾身的溫度也開始下降。
失血過多再加上迷藥,賽銀霜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掌櫃的把東西送進來,看到賽銀霜的手呐喊道:“這……要不要送去藥城?這縫合的本事,隻有那邊才有。”
就算是太醫院,也沒有辦法做到縫合傷口。
龐嬌嬌搖頭:“你去外麵守夜,有人來的話,就喊我們。再讓小二去送個消息,跟丞相府說我在藥鋪歇息了。”
“不能再用止沸散,直接動手,才不會影響到霜兒以後拿針。”賽華佗看著女兒血淋淋的傷口,拿出藥箱來,再從裏麵拿出魚骨線。
龐嬌嬌將燭火拉近,看著師父低頭,仔細將傷口一點點縫合。
針線的走位將那傷口的傷害,降到了最低。
直到最後一針落下,龐嬌嬌才把藥一點點抹在傷口上:“師父,我幫小師妹換衣裳。”
“嗯。”賽華佗沉聲,目光落在女兒身上,複雜難言。
龐嬌嬌幫小師妹換好衣服出來,就看到師父對著月空瞭望。
不遠處的那個院子現在火光衝天,還可以聽到街坊鄰居的大喊聲,仿佛還帶著咒罵。
“師父……”
“我會離開一段時間,銀霜你能照顧一下嗎?”賽華佗負手而立,仿佛胸前有無數鬱氣,卻無法得到疏散。
龐嬌嬌瞳孔微微一緊:“師父,你要去哪裏?”
賽華佗像是察覺到她的不安,回過頭,神色複雜的看向龐嬌嬌:“嬌嬌,你隻需要知道。明日仵作驗屍,你別參合,明白嗎?”
是那些侍衛的死狀?
還是陳淑月的七竅流血?
龐嬌嬌手握緊成全,看著師父臉上的複雜,道:“我會照顧好銀霜,等師父你回來的。”